第199章 第一现场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梁逸尘怪叫一声,狼狈地撞进拐角后堆积的废弃竹筐和烂菜叶里,溅起一片酸腐的气味。
他顾不上肮脏,立刻收敛全部气息,灵觉向四周疯狂扩散探查。
然而,此刻天色已然昏暗,巷道深处更是阴影幢幢。
灵觉反馈回来的信息杂乱而微弱,除了几只被惊动的老鼠在附近窸窣窜逃,再无其他活物的迹象。
狙击手?!?
他心脏狂跳,屏住呼吸,身体紧绷地贴在冰冷的墙壁和垃圾之间,等待了片刻,预想中的第二次袭击却并未到来。
又过了半晌,巷子里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市井嘈杂和自己尚未平复的粗重喘息。
极度的恐惧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理智重新占据上风。
不对……
梁逸尘猛地意识到一个问题。
青蚨辟厄佩已经碎了!
这玉佩的神异之处,就在于能为主人挡下致命的灾劫。玉佩既碎,证明那杀机已然爆发,并且已经被成功化解了!
他刚刚,已经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而不自知!
是谁?用什么方式?
他猛地转头,目光惊疑不定地望向裁缝铺的方向。
难道是裁缝铺里有人要害我?
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他否决了。
不可能!裁缝铺里除了玉姐会些拳脚功夫,其他的婶婶小妹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就算是玉姐恼羞成怒想要动手,凭她的本事,自己也绝不可能毫无察觉,非要等到护身玉佩碎裂这等严重预警才后知后觉!
还有高手?
梁逸尘死死盯着那扇通往裁缝铺后院的侧门,眼中只剩下深深的忌惮。那看似寻常的裁缝铺,此刻在他眼中仿佛变成了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他不敢再多停留,手脚并用地从垃圾堆里挣扎出来,也顾不上拍打身上沾染的污秽,头也不回地朝着福记冰室的方向狂奔而去。
梁逸尘就这么一身脏臭,失魂落魄地冲回了福记冰室。
此时正是傍晚生意稍好的时候,冰室里还有两三桌客人在吃着碟头饭。
他一头撞进来,身上沾着烂菜叶和污渍,散发着酸腐的气味,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有相熟的街坊认出是“痴线尘”,发出毫不掩饰的嗤笑:“痴线!又去边度滚到成身邋遢啊?”
(傻子,又去哪儿混得一身脏?)
更有女客厌恶地捂住口鼻,一脸嫌弃。
一个和福伯相熟的老茶客更是直接拍了下桌子,怒道:“福伯!睇下你个伙记!成身臭烘烘咁冲入来,点做生意啊!”
(福伯!看看你的伙计!一身臭烘烘地冲进来,怎么做生意!)
福伯见状,脸色一变,先是连忙向客人赔笑致歉:“对唔住对唔住,呢个衰仔可能撞邪了,我即刻叫佢入去!”
(对不起对不起,这小子可能撞邪了,我马上叫他进去!)
说完,他赶紧从柜台后绕出来,一把抓住眼神还有些发直的梁逸尘,连拉带拽地把他拖进了后间里。
“衰仔!你搞咩啊?!弄成这副鬼样子!”
福伯关上门,压低声音急切地问道,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担忧和惊疑。
他看得出,梁逸尘那苍白的脸色,分明是遇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
梁逸尘机械地脱去脏臭的外衣,嘴唇动了动,却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向福伯解释。
难道说自己在裁缝铺门口差点被人用未知的方式弄死,全靠玉佩挡了一劫?
而且牵扯到青蚨辟厄佩这种逆天的保命法器,即便是福伯他也不能多说。
最终,他只是无力地摇了摇头,什么话也没说。
福伯眉头紧锁,看他这副模样,知道问不出什么,但心中的忧虑更甚。
“哔哔——哔哔——”
梁逸尘腰间的BB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他麻木地掏出来,屏幕上是陈国忠发来的信息。
【准备好了,在现场等你。】
看到这行字,梁逸尘深吸了一口气,将胸腔里的恐惧强行压了下去。
“福伯,我出去一趟。”
他声音沙哑,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
不等福伯回应,他迅速换上夜巡郎的行头。
当震碎一身酸腐,油彩附面的瞬间,“夜巡郎”的冷峻重新出现在了他的身上。
夜色深沉,城寨边缘靠近入口的那片区域更是寂静。
那栋发生四赌鬼暴毙案的老楼只有几户亮着灯光。
陈国忠靠在自己的车边,手指间夹着一根烟,火点在黑暗中明灭。
他眉头紧锁,脸上带着困惑。
他不明白,虽然与“夜巡郎”是在这个地方初识,但这个案发现场经过警方的调查,与“城寨城隍”可以说是一点关系也没有。
那四个烂赌鬼的死状虽然诡异,但后续发生的系列命案显然更复杂。
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陈国忠抬头,看到那道熟悉的青袍身影从阴影中走出。
他注意到,今晚的夜巡郎似乎比昨夜分别时更加……紧绷。
“夜师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国忠掐灭烟头,迎了上去,还是忍不住问道。
“夜师傅,这里我们已经彻底搜查过很多遍,除了确认那四个烂仔是死在这里,没发现任何与‘城寨城隍’有关的东西。”
“我不明白,为什么还要回头查这里?”
梁逸尘没有直接回答,眼睛扫过老楼,声音粗粝:“感觉不对。”
“感觉?”陈国忠一愣。
“第一个现场,往往藏着最容易被忽略的东西。”
梁逸尘说着,已经迈步走向老楼。
陈国忠见状,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示意守在远处的两名便衣警员保持警戒,自己则快步跟了上去,从正门撕开封条。
屋内依旧保持着当初勘查后的样子,积满了灰尘,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若有若无的阴冷。
陈国忠跟在梁逸尘身后,脚步有些迟疑。
尽管他极力掩饰,但那次被四个赌鬼鬼影袭击的经历,显然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让他浑身不自在。
梁逸尘站在屋子中央,灵目已然开启。
与后来那些被牌位力量彻底“净化”过的现场不同。
这里残留的气息要驳杂得多,有四个赌鬼生前留下的微弱怨憎,有属于土地本身的陈旧地气。
各种应有的气息交织混杂,十分正常,正常的有些过分。
看来,这里果然能找到一些被忽略的东西。
他的目光缓缓移动,最终停留在墙角一堆被翻动过的废弃物上。
几个破麻袋,一些断裂的木板和砖块。
“这里,” 梁逸尘走过去,用刀鞘指了指那片区域,“当初仔细查过了吗?”
陈国忠肯定地点点头:“查过了,地毯式搜索。这些杂物都翻开来检查过,下面就是普通的地砖,没发现任何异常。”
梁逸尘不再多言,用刀鞘拨开表层的麻袋和碎木,露出了下面覆盖着灰尘的陈旧地砖。
地砖的材质和颜色与屋内其他地方别无二致。
他抬起脚,在地砖上轻轻跺了跺,发出的声音沉闷,与其他地方似乎并无不同。
然而,在他的灵目中,情况却截然不同。
周围空间中那些原本无序飘散混杂之“气”,都在流经这片区域时,如同溪流遇到了礁石般绕行而过。
梁逸尘不再犹豫,双手握住横刀刀柄,将刀鞘尾部对准那片地砖的中心,猛地向下一墩!
“咚!”
被刀鞘墩击的那块地砖应声碎裂,碎块飞溅。
然而,砖石之下露出的,并非预想中的水泥或泥土,而是一块颜色更深,质地紧密的厚实青砖!
陈国忠眼神骤然一缩,脱口而出:“青砖?这下面怎么会有……”
这种老式青砖,通常用于更早期的建筑地基或特殊结构,出现在这里显然极不寻常。
梁逸尘没有停顿,再次举起横刀,这一次他将一丝法力灌注于刀鞘,再次狠狠墩下!
青砖承受不住这股力量,从中崩裂开来。
梁逸尘用刀鞘挑开碎裂的青砖块,下面赫然露出了一个被掏空的小小空间。
一块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暗红色布包,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用刀鞘尖端轻轻一挑,将红布包挑了出来,落在旁边的空地上。布包入手颇为沉手。
将红布包展开,里面包裹着的,赫然是一个漆黑的木质牌位!
样式、材质,与后来系列命案中出现的“城寨城隍”牌位一模一样!
只是这个牌位似乎更“旧”一些,仿佛在此地埋藏了很久。
陈国忠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牌位,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半晌才喃喃道:“不可能……我们当时……明明连地砖都敲过几块检查……”
这牌位,竟然一直被隐藏在地砖之下,这完全超出了警方常规搜查的范畴!
梁逸尘盯着那牌位,眉头紧锁,突兀问道。
“陈警官,这四个死者,他们‘发财’了吗?”
陈国忠被这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梁逸尘指的是什么。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卷宗,非常肯定地摇头。
“没有。我们搜查过他们的住处,也核对了他们生前的财务状况,可以说是穷得叮当响。”
“他们身上被发现时,只有些零钱,加起来还不够吃顿像样的夜宵。”
他顿了顿,补充道。
“按照他们烂赌鬼的习性,如果真突然有了一笔横财,不可能藏得这么干净,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梁逸尘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指尖无意识地在刀鞘上轻轻敲击。
“不应该啊……”
梁逸尘低声自语:“按照这‘城寨城隍’显现出的‘规矩’。”
“有求必应,但索取代价。第一个死者用全部精气神换了一笔来路不正的横财。”
“那个母亲用生命换了她孩子的健康……”
“这四个赌鬼向这牌位祈求的,最可能的愿望就是‘发财’。”
“但现在,他们死了,却依旧一贫如洗……”
陈国忠顺着他的思路,也察觉到了其中的矛盾,迟疑道。
“难道……他们的愿望根本不是求财?或者说,不完全是求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