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伏阴箓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梁逸尘一脸嫌弃地将手里那半个味同嚼蜡的菠萝包扔掉,又想从系统空间里掏个新的出来垫垫肚子。
刚摸到面包,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喘息声。
张玉云一行人总算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前……前辈!您……您可追到了?”
张玉云扶着膝盖,上气不接下气地问。
梁逸尘动作一顿,默默地把刚掏出来的菠萝包又塞了回去。
他看着眼前这群眼巴巴望着他的年轻人,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解释。
难道说,他追到了一个看起来业务繁忙,甚至还会对阳间食物咽口水的阴差?
然后对方不但以“按规矩上表”打发了他,还顺手“征用”了他半个菠萝包?
这经历太过离奇,说出来怕是没人信,而且与他之前推断的“邪神”形象格格不入,反而显得这城寨阴司……正常得诡异。
这种“正常”,在眼下这诡谲的局势里,本身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能含糊地摆了摆手,粗粝的嗓音带着疲惫:“跟丢了,滑溜得很。”
“今日就先到这里吧,你们先回去休息。”
众人脸上顿时露出难以掩饰的失望之色,尤其是张玉云,嘴都快撇到耳根了:“啊?这就完了啊?”
废话!你们再不走,老子就要饿死在这里了!
但面上他不能这么说,只得压下腹中饥饿感,沉声道:“今日到此为止,你们都先回去休息。”
见众人还有些不情愿,他抛出了一个任务,也算是为明天的行动埋下伏笔:“养足精神,明日还有要事需你们出力。”
他目光扫过众人,缓缓说道:“明日,需借用尔等,为我‘求’来一尊那‘城寨城隍’的牌位。”
此言一出,众皆愕然。
求牌位?!
众人心思各异,脸上写满了困惑与不解。
张玉云眨巴着眼,刘钦文眉头微蹙,陈明远则是一脸“师兄你到底想干嘛”的表情。
谁也不知道这位行事莫测的夜巡郎道友,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梁逸尘没有解释,挥挥手再次催促他们离开。
待众人的身影消失在巷道尽头,梁逸尘才长长吁了口气,立刻又掏出一个菠萝包,狼吞虎咽起来。
原先,和联胜免费分发这牌位时,他因觉其诡异而避之不及。
但如今,亲眼见到了那按“规矩”行事的阴差,又亲耳听到了“上表请奏”的说法,他明白,想要真正接触乃至摸清这城寨阴司的底细,绕不开这作为“媒介”的牌位。
既然避不开,那便主动迎上去。
“哔哔——哔哔——”
腰间的BB机再次响起,打断了他的咀嚼。
他皱眉掏出,是阿明。
【大师!权叔要见你!很急!】
权叔?
梁逸尘来到了阿明逼仄的劏房。
推开门,只见权叔正局促地坐在唯一的矮凳上,阿明则站在一旁。
权叔一见梁逸尘,立刻像装了弹簧一样弹起来,脸上堆满谦卑又带着点惶恐的笑容。
最近《港岛诡事录》但凡跟“夜巡郎”沾边的报道,虽然看起来仍旧捕风捉影,但实际上有根有据。
在民俗爱好者圈子里爆发了不小的轰动,一时间销量暴增,也难怪这位圆滑的编辑这副表情。
“大师!劳您大驾,实在对不住,对不住!”
他一边说,一边用一块看不出原色的手帕擦着额头。
“实在是……关于您之前托我查的那个刘怀明,最近查到些……蹊跷……,我觉得必须立刻向您汇报。”
梁逸尘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权叔连忙从随身带着的公文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几份剪报和几张模糊的复印纸,纸张边缘都卷了毛,显然被反复翻阅过。
“大师,您请看。”
权叔将材料双手递上,语气带着他作为小报编辑故弄玄虚的口吻。
“根据我这边能联系上的几家……呃,内地同行那边传来的零星消息,刘怀明出狱后,没回港岛,而是隐姓埋名,在内地一个小地方落脚了。”
梁逸尘接过材料,快速浏览。
上面多是些小地方一些非法出版社,捕风捉影的奇闻异事栏目,语言夸张,真伪难辨。
这不由得让梁逸尘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权正华……到底是什么背景,在这个年代,就算是生活在大陆,也不可能如此齐全的找到这些东西。
“据说是化名‘刘慕贤’,”
权叔压低声音,仿佛是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在一家小文化公司挂名,做点校对古籍的散活,看着是洗心革面了。但是……怪就怪在,他成家了,还有个女儿。”
梁逸尘目光一凝,看向权叔。
权叔受到鼓励,说得更起劲了:“老婆叫乔雨薇,信息很少,据说懂点草药,不太跟人来往。”
“关键是那个女儿,叫叫乔心玥……”
梁逸尘一愣:“跟母性?入赘?”
权叔点了点头:“这还不是最诡异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指着其中一份剪报上模糊不清的一小段文字。
“有邻居小孩说,那丫头性子孤拐,不爱说话,但画画挺邪性,专画些扭来扭去的符号,看着就瘆人!”
“还有更玄的,说小丫头自己讲,是‘哥哥梦里教她的’!”
哥哥?梦里教画符?
是会打篮球的那个吗?
梁逸尘眉头微蹙。
“还有这个,大师您过目。”
权叔最后拿出一张最为模糊的复印件,上面有一些风格阴暗扭曲的手绘图案,旁边有潦草的笔记提到了 《伏阴箓》 几个字。
“这玩意不知道是啥,但看着就不像正经东西!跟我打听到的那小丫头画的风格,有几分像!”
权叔说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梁逸尘的脸色,补充道:“当然,这些都是小道消息,可能是我那帮同行为了博眼球瞎写的……”
“大师您慧眼如炬,自有判断。”
梁逸尘沉默地看着手中的材料,那些零碎夸张,甚至荒诞的信息在他脑中盘旋。
刘怀明结婚了,看似安分守己。
但他有了一个行为异常的女儿,并且可能还在以更隐蔽的方式,接触着某些黑暗的东西。
梦中授艺……
“伏阴箓”……
这三个字确实涉及到梁逸尘的知识盲区了,他这个半吊子根本不知道这玩意是干啥的。
刘怀明在大陆的潜伏,恐怕所图非小。而他那个女儿,在其中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这些材料,我带走。”
梁逸尘将纸张收起,声音平静。
权叔连忙点头哈腰:“您尽管拿去!能帮到大师是我的荣幸!”
梁逸尘回到福记冰室时,已是深夜,卷闸门早已拉下。
他轻手轻脚地从后门进入,却意外地发现大厅里还亮着一盏孤灯,福伯正坐在靠墙的卡座里,就着灯光看着一份旧报纸,手边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浓茶。
“福伯?”
梁逸尘有些意外,但心情因获得新线索而不错,难得地主动开了个玩笑。
“您老人家这个点不是应该睡了吗?还在这等着我?想请我食宵夜啊?”
福伯放下报纸,推了推滑到鼻尖的老花镜,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抱怨道。
“你个衰仔!天天搞到三更半夜,神出鬼没,动不动就夜不归宿!我这把老骨头,还要替你担惊受怕,哪经得起你这么熬啊?灯不熄,门不锁,怎么睡得着觉?”
梁逸尘被他说得嘿嘿一笑,脸上有些尴尬,心里却是一暖。他知道这老头是嘴硬心软。
福伯没再继续数落,语气转而严肃起来:“明天,你不好出去乱跑。”
“嗯?为啥?”梁逸尘一愣。
“我原先托我嘅一个老伙计,帮你查‘太子爷’的事,现在有点眉目了。”
梁逸尘闻言,眼睛顿时一亮,疲惫一扫而空,连忙凑上前追问。
“有眉目了?啥眉目?在哪呢?怎么说?”
福伯抬起手,打断了他连珠炮似的提问:“同你讲了,明天不要出门。她会带着查到的东西来找你。”
“他?”
梁逸尘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字眼,眉头一挑,带着几分探究看向福伯。
“还非得当面聊?电话里不能说吗?这么神秘?”
没想到福伯脸上表情精彩,像是便秘了一样,压低声音道。
“真系让你这个衰仔害惨了……她就系要亲自来,我拦都拦不住。”
哦——!
是“她”啊!
梁逸尘看着福伯那副难得吃瘪的样子,顿时恍然大悟,拉长了语调,促狭地“哦~”了一声,脸上露出戏谑的笑容。
“合着……是冲您老人家来的啊!老相好?”
“收声啦!扑街仔!”
福伯老脸一红,有些恼羞成怒地挥挥手。
“总之你记住,明日见到人,要客气,千万不要惹恼她!否则的话,我同你两个都没好果子吃!”
说完,福伯像是怕梁逸尘再追问什么,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