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观察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夜巡郎昨夜独闯和联胜“城隍庙”,几乎将太子基当街打死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便在城寨里传得沸沸扬扬。

    与消息一同扩散的,还有一个更令人瞠目结舌的传闻。

    那个在福记冰室打杂,整天憨笑着送外卖的“痴线尘”,很可能就是神出鬼没的“夜巡郎”!

    这意味着,夜巡郎不仅与那些隐藏在阴影里的阴祟邪物为敌,更是彻底站在了城寨内几大社团的对立面。

    阴祟之物还好说,冰室里的这一老一少专业对口。

    但社团不同,在这片法外之地,人心之险恶,有时远胜鬼魅。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梁逸尘就被福伯用扫帚杆子毫不客气地赶出了门,怀里被塞进几个外卖袋。

    “去!送外卖!记住我同你讲的,挨两顿打就好!没事的!”

    福伯语气依旧强硬,但眼神里却有种难言的深意。

    梁逸尘虽然心中不明所以,但他压下疑惑,重新挂上那副略显呆滞的“痴线尘”标准表情,提着外卖走出了冰室。

    乔心玥那边的动作显然极快。他一走上街道,立刻就感受到了与往日截然不同的氛围。

    许多早起的街坊看到他,不再是视而不见或随意招呼,而是纷纷投来各种复杂的目光。

    有好奇的打量,有深深的疑惑,似乎难以将眼前这个“傻子”与传闻中那个煞神联系起来。

    也有少数人眼中带着敬畏,下意识地与他拉开距离。

    但更多的,是掂量,甚至带着算计的冰冷目光。

    路上碰到几个胳膊上纹着和联胜标志的马仔,他们看到梁逸尘,眼神先是一缩,流露出恐惧,但随即竟强行扭开头。

    要么假装看向别处,要么低头快步走过,仿佛根本没有看到他这个人一样。这种刻意的无视,反而透着一股诡异。

    而其他社团,比如号码帮的一些边缘成员,看他的目光则更加直接,审视中混杂着惊惧,甚至还有一丝挑衅。

    似乎在衡量着如果能拿下“夜巡郎”,能在自家大佬那里换来多少好处。

    不过,目前大多数底层马仔还只是将这当作一个惊人的流言。

    毕竟,就算这“痴线尘”真的是夜巡郎,那也是一个能刀劈子弹,召唤雷霆的煞星,没有上头明确的命令和足够的把握,谁也不敢轻易去触这个霉头。

    于是,在这诡异而暗流涌动的气氛中,“痴线尘”顶着一张写满“困惑”的脸,一趟又一趟地,将外卖送到了指定的摊贩和住户手中。

    一早上就在这种表面“平静”的氛围中度过。当“痴线尘”回到福记冰室时,早已过了午市最繁忙的时段。

    然而,往常午后应该略显冷清的冰室,今天却格外“热闹”。

    张玉云那帮小兔崽子赫然在列,他们扎堆坐在靠里的一张圆桌旁,面前只摆着几杯几乎没动过的柠檬水。

    当梁逸尘推门走进来时,几双眼睛“唰”地一下,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目光里充满了探究、惊疑,还有一丝兴奋。

    不仅如此,梁逸尘刚踏入门口,敏锐的灵觉就感知到至少七八道强弱不一的灵识悄然延伸过来,试图在他身上探查。

    梁逸尘心中凛然,体内玄功自然流转,却强行将澎湃的元气与神识压制。

    他脸上依旧是那副茫然的痴傻模样,对周遭的一切浑然不觉,嘴里含糊地嘟囔着“饿…吃饭…”

    然后目不斜视地径直走向后厨,给自己盛了满满一大碗白饭,又回到前厅,找了个角落的空位坐下,埋下头大口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

    直到这时,他才用眼角的余光快速扫了一眼冰室内的全貌。

    除了张玉云那帮明显是来看热闹的名门子弟外,冰室里确实还有其他人。

    玉姐赫然在座,她今天穿了一身墨绿色暗纹旗袍,勾勒出玲珑的身段,正优雅地坐在窗边的小桌前,纤纤玉指捏着一杯红茶,眼神若有若无地飘向正在埋头扒饭的梁逸尘。

    就在梁逸尘闷头扒饭,感受着各方无声的审视时,冰室的门“吱呀”一声,再次被推开。

    陈国忠走了进来。

    他穿着便服,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进门后,他目光先是习惯性地快速扫视全场,在角落里的“痴线尘”身上略微停顿了一瞬,看不出什么情绪,然后便走向柜台,对正在擦拭杯子的福伯说道:“福伯,一杯清茶。”

    陈国忠内心并不平静。他初次见到花脸怪人时,就对梁逸尘产生过一丝怀疑,后来经历永隆楼事件,才勉强打消了念头。

    今天听到城寨里疯传的流言,他将所有线索,以及某些时间点的吻合再次串联起来,终究是按捺不住,鬼使神差地走到了这里,想亲自再看一眼。

    而玉姐,则是听说了夜巡郎惯用横刀,且身手诡谲。

    她曾与梁逸尘交过手,虽然梁逸尘当时主要用的是拳脚,但那拳法中蕴含的她从未见过的刀意,让她印象深刻。

    流言一起,她便也心生疑窦,特意过来,想从这“痴线尘”的身上,找到那份熟悉的刀术影子。好嘛…… 梁逸尘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饭,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查户口的、寻仇的、看热闹的、外加一个可能来收尸的……你们倒是凑得齐。

    冰室内的气氛微妙而凝固。张玉云那桌人原本还在低头窃窃私语,目光不时瞟向角落里的梁逸尘。

    “是不是他啊?看着……不太像啊?”

    “气息太杂驳了,跟普通人没两样,完全没有高手那股子‘气’……”

    “可传言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就在这时,陈国忠端着茶路过他们桌边。张玉云等人看到他,瞬间闭上了嘴。

    陈国忠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又瞥了一眼默默吃饭的梁逸尘,心里已然明了这群名门子弟聚集在此的目的。

    他冲张玉云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即找了个空位坐下,默默品着福伯递上的清茶。

    一时间,冰室内几乎所有或明或暗的视线,都再次聚焦在了那个只知道埋头扒饭的“痴线尘”身上。

    被这么多道目光,尤其是夹杂着灵识探查的目光注视着,即便梁逸尘伪装得再好,也感到一丝压力。

    “砰!”

    一声突如其来的闷响打破了寂静!只见福伯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碟乱响。

    他吹胡子瞪眼,冲着店内众人没好气地吼道。

    “看看看!看咩啊看!没见过傻子食饭啊?”

    他伸手指着梁逸尘。

    “你们看看这个个衰样!哪有有半分似那个煞星?!痴线噶!信流言都不信自己双眼?!”

    众人被福伯这突如其来的火气弄得一愣,脸上或多或少都露出一丝尴尬,下意识地移开了目光。

    陈国忠低头喝茶,玉姐优雅地转着手中的茶杯,目光投向窗外,张玉云等人也假装看向别处或研究起面前的柠檬水。

    然而,依旧没有一个人离开。

    整个下午,冰室就维持着这种诡异的状态。

    客人们零星喝着饮料,心思显然都不在吃喝上,始终若有若无地缠绕在梁逸尘周围。

    而他,则完美地扮演着一个痴傻之人,吃完饭后,就坐在那里发呆,或者帮忙擦拭本就干净的桌子。

    直到傍晚时分,天色渐暗,又快到送晚餐外卖的时间。

    “痴线尘!死过来拎外卖!”

    福伯在后厨喊道。 梁逸尘应了一声,笨拙地站起身。

    陈国忠放下早已凉透的茶,起身结账;玉姐优雅地拿起手包,仿佛只是恰巧坐够了。

    张玉云等人也互相使了个眼色,磨磨蹭蹭地站了起来。

    他们陆续离开了冰室,但每个人在出门前,都最后深深地看了梁逸尘一眼。

    当梁逸尘提着保温箱,再次走出福记冰室的大门时,他立刻察觉到,气氛与早上已截然不同。

    好几道毫不掩饰,带着恶意的视线,从不同的角落,不同的楼层投射而来,紧紧缠绕在他身上。

    真正的麻烦,现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