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地下钱庄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梁逸尘刚出牌馆后门,巷子阴影里几个遮挡得严严实实的身影立刻缩了缩。正是张玉云那帮小兔崽子,看样子是打完游戏厅那帮人,又循着动静跟到这里来了。
梁逸尘眼观鼻,鼻观心,袍袖一拂,径直从他们身边掠过,朝着城寨更深处走去。
地下钱庄,在三不管的城寨,扮演着灰色而重要的角色。
它们并非正规银行,却提供着更“灵活”的金融服务。
为偷渡客兑换货币,为见不得光的黑钱提供洗白渠道,向赌徒和急需资金的小商户发放高利贷。
这里流水巨大,背景复杂,往往是各路牛鬼蛇神的资金枢纽,也必然是龙蛇混杂的是非之地。
“兴隆”钱庄藏匿在一条仅容两人并肩的窄巷尽头,锈蚀的铁门外,两个穿着紧身背心的马仔正叼着烟,百无聊赖。
梁逸尘没有隐藏身形,径直走到二人面前,暗沉横刀点地,发出“笃”的一声轻响。
“告诉渣煲欢,夜巡郎拜会。”
两个马仔陡然一愣,叼着的烟差点掉下来。
其中一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尤其是那身刺眼的道袍和油彩脸谱,不敢怠慢,慌忙转身推开铁门钻了进去。
不多时,那马仔快步返回,脸上带着几分古怪,侧身让开:“欢哥有请。”
跟着引路的马仔走进钱庄内部,环境远比外面看起来深邃。
穿过一条狭窄昏黄的通道,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烟草和旧钞票混合的浑浊气味。
沿途或明或暗投来不少审视与不善的目光,在梁逸尘的道袍上逡巡。
终于,引路的马仔在一扇包着劣质皮革的木门前停下。梁逸尘却根本不等通报,直接伸手推门而入。
门内是一间装修与城寨格格不入的“办公室”,刻意营造着浮夸的奢华感。吊灯散发着昏黄的光,将室内映得如同黄昏。
渣煲欢就坐在一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他竟在昏暗的室内还戴着一副硕大的墨镜,穿着一身亮闪闪的黑色皮衣,头发抹得油亮。
乍一看,打扮得活像是个蹩脚模仿迈克尔·杰克逊的狂热粉丝。
他左右各拥着一个穿着极其清凉,妆容浓艳的靓女,见到梁逸尘进来,他隔着墨镜打量过来,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笑容,率先开口。
“夜巡郎果然名不虚传!够胆色!敢只身一人闯我的地盘!”
梁逸尘没理会他这蹩脚的开场白,径直走到他对面的沙发坐下,将横刀靠在手边,开门见山。
“你是混那边的?找我做什么?”
渣煲欢被他直接的语气噎了一下,随即拍了拍手,大声吩咐道:“愣着做什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给贵客上酒!上妞!”
话音未落,一个穿着暴露的靓女便端着酒杯,扭着腰肢走到梁逸尘身边,脸上堆着职业化的媚笑,身子一软,就要往他怀里跌去。
但她还未触及那身道袍,只觉一股寒意瞬间笼罩全身,那是一种直透骨髓的森冷。
她惊得汗毛倒竖,一身鸡皮疙瘩,动作僵在半空,进退不得。
渣煲欢透过墨镜看到这一幕,嘴角抽动了一下,随即冲那靓女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啧,没用的东西!滚开!夜大师不喜欢这款?我给您换一个,保证……”
“说事!”
梁逸尘的声音骤然冰冷,打断了他的废话,办公室内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分。
那两个依偎在渣煲欢身边的靓女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渣煲欢仿佛对梁逸尘言语中的冷意毫无察觉,或者说,他试图用更大的声势掩盖过去。
他干笑两声,身体微微前倾,墨镜下的目光试图捕捉梁逸尘的表情。
“哈哈,夜大师果然快人快语!好,那我就直说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皮衣发出窸窣声响。
“我呢,是‘和义堂’的人。名头嘛,自然比不上和联胜,号码帮那些顶级字号,但在这城寨,也算是一方诸侯,说话够分量!”
他刻意停顿,想看看“和义堂”这名头能否让对方动容,但梁逸尘只是静默地坐在那里,没有任何波澜。
渣煲欢只得自己接下去:“我这次找您来呢,是想谈一桩大生意,一桩对您,对我都有天大好处的买卖!”
梁逸尘不置可否,依旧没有动作。
没有得到预想中的回应,渣煲欢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墨镜转向梁逸尘,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神秘。
“我知道,夜大师您最近……在找‘太子爷’。”
此言一出,办公室内的空气似乎微微一滞。
梁逸尘的语气依旧听不出情绪,但追问的速度快了一些。
“你知道祂在哪?”
渣煲欢见终于引起了对方的兴趣,精神一振,用力点了点头。
“不敢说百分百确定,但我这里,确实有一些……外面绝对搞不到的线索!”
梁逸尘身体微微前倾,道袍的褶皱似乎都带上了压迫感,直截了当。
“要我做什么?”
渣煲欢被他这毫不拖泥带水的风格弄得愣了一下,下意识反问:“您……您这就信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梁逸尘的声音透过油彩,平淡无波:“没信。”
他顿了顿,语气十分务实。
“但如果你的条件触及我的底线,我扭头就走。所以,直接开价。”
渣煲欢被这逻辑噎住,随即发出一阵假笑,竖起大拇指:“够果断!痛快!”
他挥挥手,示意身边两个靓女也滚出去,待办公室门关上,只剩下他们两人时,他才凑近一些。
“帮我们‘处理’一个人。事成之后,关于‘太子爷’下落的线索,我双手奉上!”
梁逸尘闻言,二话不说,直接站起身就向门口走去,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这一下完全出乎渣煲欢的意料,他设想过讨价还价,甚至想过对方会勃然大怒,却万万没料到是如此决绝的离开。
他手足无措地跟着站起来,急道:“夜大师!你……价钱可以商量啊!”
就在这时,已走到门口的梁逸尘脚步突然一顿。
渣煲欢心中一喜,以为他改变了主意。
然而,梁逸尘却是猛地转身,一步便跨回渣煲欢面前!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青影。
在渣煲欢尚未反应过来的惊愕目光中,梁逸尘一把揪住他那亮闪闪的皮衣衣领,将他整个人狠狠掼在沙发靠背上!
另一只拳头,如同出膛的炮弹,轰击在他戴着墨镜的眼角!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玻璃碎裂的脆响!
渣煲欢那副装腔作势的墨镜镜片瞬间炸开,碎片混合着飙出的鲜血四处飞溅。
他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捂着眼睛蜷缩在沙发上,身体因剧痛而剧烈抽搐。
梁逸尘松开手,任由他像一滩烂泥般滑倒。
“这是你牵连无辜的代价。”
说罢,他再不看那惨嚎的渣煲欢一眼,在一片惊惧的目光中,身影消失在昏暗的通道尽头。
办公室外,隐约能听到渣煲欢压抑着痛苦的咆哮和砸东西的声音,但自始至终,没有任何一个马仔敢阻拦那道离去的青袍身影。
梁逸尘走出“兴隆”钱庄,脚步不停,心中却思绪急转。
渣煲欢提到的“太子爷”线索,他确实极为在意。
但……帮社团“处理”人?
逸尘几乎能想象到,自己若真接下这脏活,福伯暴怒之下会不会直接掀了他的天灵盖。
“看来,还是得走点偏门……”
他暗自思忖,眼神微冷。硬逼不行,或许可以换个方式,找个机会和渣煲欢“单独”,“深入”地聊一聊?
比如,在他落单的时候……
正盘算间,他已拐过几条巷道,眼看快要接近医院区域。
就在这时,旁边一条岔路里突然呼啦啦涌出几个身影,依旧是用围巾帽子遮挡得严严实实,不是张玉云那帮小兔崽子又是谁?
他们见到夜巡郎,立刻围了上来,虽然看不清表情,但语气里都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兴奋和期待。
“夜巡郎道友!我们……我们做的怎样?”
张玉云作为代表,压低声音问道,像是在等待师长考评的学子。
梁逸尘停下脚步,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微微颔首,粗粝的嗓音难得带上了一丝认可。
“路见不平,出手惩戒。心怀侠义,是好事。”
几人闻言,身形都挺直了些,显然颇为受用。
然而,梁逸尘话锋陡然一转。
“但是。”
他的目光刺向这几个年轻人。
“今天下午,在巷道之中,若你等能早些出声制止,或现身惊走那些混混,那送外卖的痴儿,未必会受此头破血流之祸。”
他顿了顿,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们那点小心思。
“别以为贫道不知,你等当时便在巷口观望,无非是想看看那‘痴线尘’是否真有本事,是否值得你们出手,或是想看一场热闹。”
这番话如同兜头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张玉云几人刚刚升起的得意。
梁逸尘见火候已到,语气又缓缓沉了下来。
“有些时候,面对不公,未必需要立刻生死相搏。”
“一声断喝,一句制止,或许便能喝阻恶行。”
张玉云等人恍然一瞬,齐齐抱拳:“道友,受教了!”
梁逸尘嗯了一声:“受教了便好,今日差遣翻倍。”
“若是让我看到你们偷懒……”
张玉云等人目瞪口呆。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