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医院惊变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阿萍是个实习护士。

    这本来是个挺体面的职业,白衣天使,说出去也好听。

    可坏就坏在,她工作的这间小医院,偏偏嵌在城寨那混乱的边界上。

    几个月下来,阿萍觉得自己对这里的混乱几乎快麻木了。每日面对的不是奄奄一息的孤寡老人,便是刀口舔血,骂骂咧咧的古惑仔。

    小小一间医院,硬是挤满了三教九流,空气里永远混杂着消毒水,汗臭和血腥味。

    让她每日上班都提心吊胆,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到哪个不好惹的“大哥”。

    她本来以为,自己差不多已经习惯了这种混乱,但最近,医院里越来越不对劲。

    先是出现了一些行为古怪的病人。

    最早只是零星有几个对着空处喃喃自语“别抓我”的怪人。

    后来,警署直接送来一个额头上贴着黄纸符咒的女病人,名叫阿莲。

    她时而僵如木偶,时而又会猛地弹起,嘶吼着索要什么“魂契”,好几个男护工都险些按她不住。

    今天,又送来一个绰号“痴线尘”的外卖仔,据说是被打坏了脑袋,一直昏迷不醒。

    可阿萍给他换药时,总觉得他那张看似无知无觉的脸皮,不像昏迷,倒像已经……

    然而,真正让阿萍毛骨悚然的,是那些无法解释的“怪事”。

    起初只是夜班护士间窃窃私语的传闻,空无一人的走廊深处,会传来弹珠落地的清脆声响。

    “哒啦、哒啦……”

    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但循声望去却永远空荡荡。

    接着,有人瞥见一个头戴高帽的人影,在楼梯转角一闪而过,眨眼便没了踪迹。

    这几天,怪事更是变本加厉。

    先是护士站的值班记录本上,偶尔会莫名出现用稚嫩笔迹画下的扭曲涂鸦。

    然后是三楼的紫外线消毒灯,总在深夜无故亮起,幽紫的光芒照亮空走廊,墙壁上映出一闪而过的人形阴影。

    饶是阿萍再如何安慰自己,当这些怪人与怪事交织在一起时,一个她过去绝不会相信的结论缠上了她的心头……

    这间医院,恐怕真的在闹鬼。

    今晚轮到阿萍值夜班,窗外的城寨一片漆黑,只有零星的灯火闪烁。

    她心里本就七上八下,偏偏到了给那个“痴线尘”更打点滴的时间。

    那间病房不仅破旧,还位于走廊最尽头,离护士站最远。

    阿萍一百个不情愿,但一想到护士长那张比鬼还可怕的脸,她只得硬着头皮,端起治疗盘,磨磨蹭蹭地走向长廊。

    哒啦……哒啦……

    刚走出护士站没多远,清脆的弹珠声突然在空寂的走廊深处响起。

    阿萍手心瞬间冒汗,屏住了呼吸,加快了脚步。

    滋——

    头顶的紫外线灯猛地亮起,将整个走廊映照得一片诡谲。

    阿萍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旁边雪白的墙壁上,一个人影极一闪而过!

    她也顾不上仪态,小跑了起来,几乎是撞开了“痴线尘”病房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啪!

    她第一时间按亮了房顶那盏昏暗的白炽灯。灯光驱散了部分黑暗,也照见了墙角那张旧躺椅上。

    一个头发花白的阿伯正歪着头,发出均匀而轻微的鼾声,睡得正香。

    按照规矩,她应该叫醒陪床家属。但此刻的阿萍只想赶紧完成工作。

    她走到床边,掀开被子一角,拿出“痴线尘”的手臂,准备寻找血管。

    或许是因为紧张,她的手有些抖,在“痴线尘”手臂上摸索了好一会儿,才找到合适的静脉。

    她抹了把额角的冷汗,拿起针头,小心翼翼地刺入了皮肤。

    就在针尖刺入的瞬间,异变陡生!

    床上的“痴线尘”身体猛地一颤,像一只被扎破了的气球,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逐渐变成了一张人皮!

    阿萍惊恐地揉揉眼睛,确定自己绝没有看错!

    “啊——!”

    凄厉的尖叫划破了病房的寂静!治疗盘“哐当”一声砸在地上,阿萍不顾一切地转身冲出病房!

    滋——!

    走廊的紫外线灯再次毫无征兆地亮起,对面墙壁上,一个黑影清晰地映照出来,仿佛正面对面地盯着她!

    “啊——!!”

    阿萍的尖叫带上了哭腔,手脚发软,连滚带爬地朝着远处护士站的灯光跑去。

    眼看就要到了!

    哒啦……

    似乎是什么东西滚到了她脚下。

    噗通!

    阿萍被猛地绊倒,重重摔在地上。

    她惊恐地抬头,只见一个面色青白的小男孩,正蹲在她面前,空洞洞的眼窝对着她,咧开嘴。

    “阿姐,你踩到我眼睛了……”

    “啊——!!!!”

    阿萍的神经彻底崩断,手脚并用地向前爬,只想逃离这里!

    突然,一个冰冷的触感,死死攥住了她的脚踝!

    “救……!”

    “赦!”

    一声断喝如同惊雷般炸响!

    抓住她脚踝的冰冷触感骤然褪去。

    惊魂未定的阿萍颤抖着抬起头,只见一个身穿暗青色道袍,脸上覆着油彩的怪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面前。油彩下的目光扫了她一眼,粗粝的嗓音似乎带着一丝无奈。

    “姑娘,没事吧?”

    阿萍瘫在地上,看着这张比鬼怪更诡异的脸,脑中却瞬间闪过来自城寨流言的那个名号。

    “夜……夜巡郎……?”

    梁逸尘看着花容失色的护士,微微颔首,算是承认了身份。

    “姑娘莫慌。发生何事,慢慢讲来。”

    阿萍像是终于找到了主心骨,但恐惧依旧让她语无伦次。

    “有鬼!闹鬼了!那个小孩!墙上还有个人影!”

    “还有……还有那个外卖仔!我给他打点滴!他……他变成了一张皮!瘪下去了!!”

    她越说越激动,几乎又要陷入歇斯底里。

    梁逸尘伸出手,在阿萍眉心轻轻一点。

    “静心!”

    一股清凉的气息瞬间冲入阿萍脑海。

    她只觉得脑中那股混乱的惊惧被瞬间抚平,立刻镇定了不少,狂跳的心脏也渐渐平复。

    她喘了几口气,带着哭腔重复道

    “是真的!夜巡郎先生,那个送外卖的痴线尘,我亲眼看到他一扎针就……就瘪掉了!像漏气的人偶!”

    她丝毫没注意到,油彩之下,夜巡郎的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额角仿佛有黑线垂下。

    嚯!

    我说怎么感觉到幻术被人破了,合着是你给扎漏的?

    实际上,梁逸尘刚潜医院区域,就察觉到不对劲。

    整栋病房楼安静得过分,他悄然探查了几个房间,发现无论是病人,陪护还是值班人员,竟都陷入了不正常的深沉睡眠。

    怎么都叫不醒,如同被集体下了迷药。

    他正打算赶紧回自己病房问问福伯,没想到就在走廊里撞见了唯一一个清醒的,但却被吓得魂飞魄散的阿萍。

    这让梁逸尘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别人都“睡”了,你为啥不“睡”?

    梁逸尘心中疑窦丛生,但眼下安抚受惊的阿萍是首要。

    “姑娘,你速回护士站,锁好门窗,无论听到何种动静,莫要出来,莫要应声。”

    阿萍如蒙大赦,连连点头,踉踉跄跄朝着护士站跑去。

    打发走阿萍,梁逸尘快步走向自己的病房。

    他那纸人替身最忌金铁之气,尤怕沾染生人血气的锐金之物。那护士用的金属针头,恰好两者皆占,这才歪打正着,破了法术。

    推开病房门,只见墙角躺椅上,福伯依旧鼾声均匀。

    而病床上,那个替身纸人,此刻已蜷缩成一团,如同被烈火燎过与寻常废纸无异。

    梁逸尘心中一凛,先不管纸人,走到福伯身边,伸手轻推:“福伯?醒醒。”

    毫无反应。

    他又加了几分力道,甚至放出一丝灵觉渡入其体内探查。

    福伯依旧沉睡,那鼾声甚至显得愈发刻意。

    “不对……”

    福伯虽有旧伤,修为难复,但神魂稳固,百邪不侵。寻常的术法绝无可能如此悄无声息地将他放倒。

    恰在此时。

    “哒啦…哒啦…”

    那阴魂不散的弹珠滚落声,再次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他的病房门口。

    梁逸尘转头望去,只见病房门那块小小的玻璃窗口上,紧紧贴着一张青白色的小脸。正是方才被他一声“赦”字惊走的那个无眼小鬼。

    此刻,它那空洞洞的眼窝,正“望”着病房内的梁逸尘,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口尖牙。

    若是寻常人,乃至一般修士,见这怨气凝实的婴灵去而复返,怕是早已心惊胆战。

    然而,梁逸尘见状,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嘿”了一声,直接被逗乐了。

    “外地来的?没听过‘夜巡郎’这三个字?”

    “如今这地界,那个阴祟见了我这身行头不是绕道走?”

    “我可是……好久没见过像你这般,不知死活的‘愣头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