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请柬与喜糖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他话音未落,脚下突然传来一硌,仿佛踩到了一颗圆润的石子。
门口那小鬼嘴巴猛地咧到耳根,发出尖锐的声音。
“叔叔!你踩到我眼睛了!”
梁逸尘低头,瞥见脚下那颗兀自转动的眼珠,非但没挪开,反而对着那小鬼,勾勒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哦?是么?”
他脚下骤然发力,刚猛的五炁透足而出!
噗嗤!
那眼珠应声而碎,如同被碾爆的浆果,瞬间化作一蓬阴气四散开来!
“踩了。”
“怎样?”
“嗷——!!!”
小鬼发出痛苦的嚎叫!
它那身体如同液体般硬生生从狭窄的窗框里挤了进来,带着一股腥臭的阴风,张牙舞爪地扑来!
梁逸尘嗤笑,不闪不避,手掌探出五指微曲。
肝心脾肺肾五炁奔涌而出,于手掌之上形成一层无形而有质的炁团,一把扣向小鬼的脖颈!
然而,当他的手掌触及小鬼灵体时,如同抓住了一块浸水朽木,十分沉重。
“难怪这么狂……”
梁逸尘眼中了然。
“合着是连着阵法做靠山。”
他心念一动,五炁骤然加速运转,相生相克,硬生生切断了小鬼与阵法之间的联系!
刚才还凶戾无比的小鬼,此刻脸上只剩下恐惧,它拼命挣扎,却感觉抓住它脖颈的那只手掌如同大山一般稳固,令它动弹不得。
梁逸尘将它拎到眼前,反手就是一个蕴含着法力的巴掌扇了过去!
“啪!”
小鬼被打得魂光摇曳,惨叫都变成了呜咽。
“听着,”梁逸尘的声音如同寒风,“我问,你答。说一句我不爱听的,我捏死你。”
小鬼忙不迭地点头,空洞的眼窝里只剩下哀求。
“你们搞这套到底想闹哪样?阵眼在哪?背后是谁在主使?”
小鬼张了嘴,断断续续地说道:“……祂…祂在听着……”
梁逸尘眉头一皱,反手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这屁话老子听得耳朵起茧!”
算了,但凡是“祂在听着”开场的,后面也掏不出半句人话。
梁逸尘空着的手抽出一张黄纸,三两下就将不断挣扎哀嚎的小鬼如同包馄饨般折了进去,随手塞进道袍内袋。
梁逸尘走出病房,反手在门框上方贴了一张“六甲护身符”将病房暂时护住,免得福伯被游魂野鬼冲撞。
他刚踏入走廊,便觉阴风扑面,温度骤降。
滋——!
头顶的紫外线灯毫无征兆地再次亮起,幽紫光芒将整个长廊映照得如同鬼域。
更诡异的是,对面墙壁上,清晰地映照出一支抬着花轿的送亲队伍剪影,吹吹打打但又寂静无声。
“哟~?”
梁逸尘挑了挑眉,停下脚步,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观看起来:“这鬼地方,还有喜事?”
他灵觉探查,发现这支队伍并非医院自身怨气所化,而是因为地下阵法运转,暂时撬动了此地阴阳界限的平衡,导致这些“过路客”,被投射到了阳世医院的墙壁上。
它们只是路过,并无主动害人之意。
梁逸尘见怪不怪,正准备转身去别处探查,却见那墙壁上,花轿旁一个似乎是新郎官打扮的高大剪影,竟缓缓转过头来,仿佛在“打量”着他。
梁逸尘胆子何其之大,非但不避,反而直接迎上那“目光”。
那新郎剪影与他对视片刻,似乎确认了什么,微微颔首致意。
就在对方颔首的瞬间,梁逸尘只觉得手中一沉,竟凭空多出两样东西。
一份触手冰凉的鲜红请柬,以及一小把用红纸包着的喜糖。
“嘿,有点意思。”
梁逸尘掂量了一下请柬,发现其上泛着湿润的水汽,边缘甚至有些许濡湿,导致上面的墨迹字迹模糊不清,已经无法辨认。
他将请柬随手塞进内袋,与那小鬼纸包放在一处。
然后,他对着那墙壁上的新郎剪影,很是光棍地抱了抱拳,粗着嗓子道:“兄台好意,心领了!有空一定去嗷!”
那新郎剪影似乎听懂了,同样抱拳回礼,再次微微颔首,随即转身,融入了前行不止的送亲队伍剪影中,消失在墙壁尽头。
梁逸尘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把用劣质红纸粗糙包裹的喜糖,随手撕开一颗的糖纸,看也没看就扔进嘴里。
下一刻,他脸色一僵。
“呸!又是瑞士糖!还是柠檬味的!”
梁逸尘骂骂咧咧地吐掉嘴里甜得发腻的糖,转身便朝着楼下走去。
他双眸微阖,眼中已蒙上一层淡淡的清辉观照四方。
只见整栋医院大楼黑气盘绕,尤以向下通往儿科的方向,阴煞之气最为浓稠凝练,几乎化为实质。
他循着这阴气最盛的路径下到一楼儿科区域。
刚踏入走廊,便听到前方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唱腔。
凝神望去,只见一个提着盏昏黄破旧白灯笼的矮小人影,正慢悠悠地走在空寂的走廊里。
它身形佝偻,看不清面目,嘴里反复吟唱着一支渗人的童谣,那调子扭曲变形,但仔细分辨,词句竟是《目连救母》 的戏文片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刘氏女…在地府…受煎熬…目连僧…救母心…闯幽冥……”
梁逸尘眉头微挑,这戏文他熟得很,福伯那老旧的半导体,就老是咿咿呀呀地放着这些唱段。
他收敛周身气息,悄然跟了上去。
那提灯笼的矮小身影似乎并未察觉,依旧一间一间病房地“巡视”过去。
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窗,梁逸尘看到里面的病童们依旧沉睡,但不知何时,竟都换上了一身惨白的纸制寿衣。
脸颊上更是抹上了两团刺目的圆形腮红,活脱脱像是烧给死者的金童玉女纸扎!
提灯笼的身影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挨个病房探头探脑。
梁逸尘心中明了,这恐怕是阵法催生出的伥鬼,跟着它,或许就能找到阵眼。
就在那矮小身影行至一处走廊拐角时,异变陡生!
“天地无极,玄心正法!破!”
一声清叱从侧面传来,一道炽烈阳刚的金光射向那提灯笼的矮小身影!
梁逸尘眉头一皱,身形横移,五炁流转,拦在那金光之前。
“噗!”
金光与五炁碰撞,发出一声闷响,双双湮灭。
“夜……!”
拐角后,张玉云的身影闪现,脸上带着惊诧,显然认出了这身道袍。
梁逸尘立刻竖起食指抵在唇前,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嘘!”
但已经晚了!
那提灯笼的矮小身影受此一惊,猛地回头,昏黄的灯笼光映出它那张模糊不清的脸。
它发出一声尖尖啸,身形炸成一团黑雾,融入周围走廊的阴影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梁逸尘心下无语,暗骂一声。
这城寨地界的阴祟开口闭口就是“祂在听着”,搞得他跟个聋子似的到处抓“哑巴”。
好不容易碰上个可能引路的,眼看就要有点眉目,结果全被这不知轻重的小兔崽子给搅黄了!
他转过头,目光带着一丝不善,看向手足无措的张玉云。
张玉云脸上挤出尴尬的笑容,嘴唇嚅动,似乎想开口解释或是打招呼。
然而,他话音未出,“咚”的一声脆响,他头上便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板栗,敲得他龇牙咧嘴,差点叫出声。
“什么声音?!”
“张师兄?!”
“这边!”
呼呼啦啦,伴随着几声低呼,刘钦文等人从走廊另一侧迅速窜了出来,倒是来得齐整。
梁逸尘目光盯着张玉云,语气森然。
“第二次了!”
“上次抓三姐时你就擅自出手,念你不知原委,后来没与你计较。”
“现在,在这鬼气森森的凶险之地,还是这般毛躁!你这闻风而动,不管不顾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
张玉云捂着额头,疼得倒吸凉气,彻底缩回了脑袋,不敢吭声。
梁逸尘的目光又从其他人脸上扫过。
“我让你们去做的事做完了?城寨外围的阴祟都清理了?神像都处理妥帖了?”
“还是说,你们一个个都闲得发慌,跑到这医院里来瞎逛?!”
刘钦文被这目光看得头皮发麻,硬着头皮率先踏出一步,尴尬地抱拳行礼。
“夜巡郎道友息怒。此事……此事怪我。”
“是我观这医院上空阴气翻涌,异象频生,恐有大的祸端,这才……这才邀约诸位师弟师妹前来查探,想着或能助道友一臂之力。”
梁逸尘冷哼一声,丝毫不给面子。
“少替他开脱!”
“刘钦文,你年纪最长,修为也堪堪够看,更应知晓轻重缓急!就凭你们这毛手毛脚、动不动就打草惊蛇的样子,是来添乱的吧?”
他几句话砸得几个年轻人面红耳赤,尤其是刘钦文,被点破心思,更是讷讷无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