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滔天大祸?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梁逸尘消化了一下这巨大的信息量:“等等,你让我捋捋……”
“太子爷,哦不,朱弘桓,他召集疫鬼散播瘟疫,目的是为了驱逐红毛夷。那你……你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就为了阻止他?”
沈知白的神色复杂,有痛心,也有一丝无奈:“他见红毛夷凭借坚船利炮踏入国门,横行无忌,戕害百姓。”
“他召集疫鬼,初衷或许是为了驱逐,但疫鬼一旦被放出,便如脱缰野马,根本不分敌我!”
“无论是红毛夷,还是那些被红毛夷雇佣来的天竺仆从,乃至我们自家的百姓……在疫鬼眼中,皆是可侵染的血肉之躯!”
“一时间,哀鸿遍野。”
“红毛夷死伤如何我尚且可以冷眼旁观,但我岂能坐视他如此戕害自家同胞?!”
梁逸尘听到这里,神色也凝重了起来。驱虎吞狼,最终伤及的还是自己人。
沈知白继续道:“我苦劝无果,眼见惨状愈烈,不得已,只能行此下策。”
“我利用多年辅佐他积累的对神道规则的熟悉,强行篡夺了他部分操控疫鬼的权柄!并引导百姓将平息瘟疫的希望寄托于我之身。”
“如此一来,便形成了‘拜我则得生,不拜则疫病缠身’的局面,借此与他争夺信仰愿力,压制疫鬼的扩散。”
梁逸尘眼角直抽抽,这操作……
“后来呢?”他追问,“事情就这么解决了?”
“解决?”沈知白苦笑一声,“哪有那么容易。此事闹得太大,惊动了中原。”
“后来,来了一位道行高深的云游道人,道号‘凌霄子’。他见此地瘟疫横行,百姓受苦,心生不忍,便欲做法祛除疫鬼。”
他的语气带上了无奈:“然而,那凌霄子抵达此地后,先入为主,听信了某些片面的传言,竟将我当成了散播瘟疫的罪魁祸首!不由分说,便与我大战了三天三夜!”
梁逸尘听得入神,这剧情够曲折的。
“我虽得部分百姓信仰,但根基远不如殿下深厚,又失了正统名分,如何是那中原高道的对手?”
沈知白叹息道,“眼见不敌,再战下去必是魂飞魄散的下场。”
“万般无奈之下,我只得……假死脱身。”
梁逸尘听到这里,下意识地接口:“你不是后来沉海了……”
话一出口,他猛地一拍自己脑门,恍然大悟:“对啊!你现在不就是巡海都尉嘛!假死脱身,金蝉脱壳!高啊!”
他看向沈知白的眼神都变了,这家伙,看着像个老古板,没想到玩起心眼子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不仅能造自家老板的反,还能在高手追杀下成功假死跑路,最后居然还在体制内混了个新编制!
这经历,简直可以写本《阴司公务员的自我修养:造反与跑路篇》了!
不过,梁逸尘心里也清楚,沈知白这番话里肯定还有不少隐瞒和美化。
真相究竟如何,恐怕还得打个折扣。
但至少,关于朱弘桓为何会“疯”,以及他们之间反目的原因,算是有了一个大致清晰的轮廓。
梁逸尘消化着沈知白这番真假难辨的自述,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
“沈都尉,你专门把我留下,跟我说这些陈年旧事……目的是什么?总不会是找我倾诉苦闷吧?”
梁逸尘身体微微前倾,带着审视之意。
“莫非……你还想杀回去,夺了那城隍之位?”
沈知白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笑着摇了摇头。
他指了指这间颇为宏大的偏殿。
“道友说笑了。如今我身为巡海都尉,辖制广阔,虽比不得四海龙君,却也位高权重,逍遥自在。”
“跑回去抢那偏安一隅,是非不断的城寨城隍之位作甚?自寻烦恼吗?”
“那你是为了什么?”梁逸尘不解,“总不能是专门给我普及历史知识吧?”
沈知白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带着几分忌惮的神色。
他的声音也下意识地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莫名的恍然。
“我告诉你这些,是因为……你可知晓,他手中,持有一张堪称禁忌的神符?”
“神符?”梁逸尘心念猛地一动,“什么符?”
沈知白压低声音,仿佛怕被什么听去。
“须弥芥子符。”
梁逸尘瞳孔骤然收缩!
他怀里就揣着半张呢!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追问:“这符……有何特别?与你告诉我这些有何关联?”
“你有所不知,”沈知白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如同耳语,“当年那场大战,这张来历诡异,威力莫测的神符,因承受不住我与凌霄子道友……”
他顿了顿,似乎不太情愿用这个称呼。
“以及殿下自身的冲击,竟被一分为四!”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忧虑:“此符玄奥异常,据传涉及空间本源之力。”
“若是有朝一日,这四张碎片被人重新集齐,合而为一……那将会引发滔天的祸患!不堪设想!”梁逸尘心里猛地一紧,随即强自镇定,追问道:“什么祸患?说清楚!”
然而,沈知白却猛地摇了摇头,指了指脚下,又指了指头顶,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
“不可说!不能说!他……能监听地脉!但凡涉及核心隐秘,只要在此地方圆百里之内宣之于口,便极有可能被他察觉!”
沈知白苦笑一下:“虽然我如今身为巡海都尉,有水域神职权柄庇护,未必怕他找上门来。”
“但万一……万一让他提前知晓有人正在探寻此符奥秘,甚至可能正在收集碎片。”
“保不齐他会立刻动用所有后手,那局面就将彻底失控了!”
梁逸尘听着沈知白的话,看着他脸上那绝非作伪的惊惧之色,之前许多困惑瞬间豁然开朗!
难怪!
难怪城寨里那些阴祟,无论是鬼差还是游魂,一旦被问及关键信息,张口闭口就是 “祂在听着”、“我不能说” !
梁逸尘感觉后背有些发凉。
他原本以为对手只是一个强大的阴司正神。现在看来,情况远比想象的更复杂!
这位太子爷,不仅实力强悍,心思深沉,还掌握着这种近乎BUG的监控能力!
而自己身上,就揣着对方志在必得的神符碎片中的两张!
这特么……简直是抱着炸药包在敌人雷达下面蹦迪啊!
他看着面色凝重的沈知白,知道对方能透露到这一步,已经冒了不小的风险。
剩下的,恐怕就需要他自己去查证了。
梁逸尘感觉脑袋瓜子嗡嗡的。他甩了甩头,决定先把另一个困扰他许久的疑问抛出来,看看这位曾经的内部人士知不知道。
“沈都尉,还有个事。你知不知道……城寨里头,现在有个‘城寨城隍’?”
他比划着:“是地面上一个叫‘和联胜’的黑帮搞出来的,他们弄了好多那种牌位,到处让人拜。”
梁逸尘重点强调了一下:“关键是,那神龛里塑的像,长得跟你一毛一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本以为沈知白会给出什么内幕消息,或者露出心虚的表情。
没想到,沈知白在听完他的描述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比梁逸尘还要困惑和诧异的神色,他甚至下意识地反问道:
“啊?还有这事?!我……我还想问你呢!”
“啥?!”梁逸尘傻眼了,“你也不知道?!”
沈知白皱紧了眉头,显然这个消息也出乎他的意料:“我虽蛰伏水府,但对岸上的动静并非一无所知。”
“确实打探到近来城寨里似乎有人在借‘城隍’之名行事。但岸上不归我这巡海都尉管辖,细节我并不清楚。”
他摊了摊手,一脸的莫名其妙:“我更不知道,他们居然用的是我的样貌!这……这搞的是哪一出?”
梁逸尘看着沈知白那完全不似作伪的懵逼表情,自己也懵了。
合着搞了半天,这冒牌城隍神龛遍地开花的事儿,正主居然也不知道?!
那这和联胜到底在搞什么鬼?
一个黑帮费这么大劲,总不会是真的突发奇想要弘扬“传统文化”吧?
梁逸尘和沈知白大眼瞪小眼,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同样的茫然。
这件事,似乎比他们想象的还要诡异。沈知白这条线,非但没有解开这个谜团,反而让“城寨城隍”这件事,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了。
沈知白沉吟片刻,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此事……确实蹊跷。用我的样貌收集香火,所图定然非小。道友,你若在岸上方便,还需多加留意,看看这和联胜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梁逸尘点了点头,心里却是一沉。
这特么简直是套娃式的谜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