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乱葬岗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张宝和张梁闻言,脸色“唰”地变得惨白,赶忙迎向那报信的汉子。
周围原本死寂的村子里,也隐约传来压抑的惊呼和啜泣,恐慌开始蔓延。
张角身形微微一晃,脸上的忧色瞬间化为沉凝。
他望向村外道路的方向,眼神写满了深沉的无力感。
官府……终究还是来了。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声清晰的“啧”,带着点不耐烦,又似乎有点意料之中。
张角猛地转头,看向发出声音的梁逸尘,急声问道:“梁道友……可有法子?”
梁逸尘撇撇嘴,摊手道:“我能有什么好法子?”
“我又不是朝廷大员,也不是什么将军。刀架脖子上了,要么跑,要么打,要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悬挂的素缟和远处的病棚。
“要么,在他们动手之前,把这‘妖疫’的帽子摘了。”
张角苦笑:“谈何容易……即便有桃都灵髓对症,要遏制病情,最快也需七日之功。而且……”
他欲言又止,脸上的疲惫夹杂着晦暗。
梁逸尘却直接接过了话头:“而且,这病确实不是寻常瘟疫。”
“‘妖疫’这说法,恐怕不全是官府污蔑吧?”
张角猛地抬头,惊诧地看了梁逸尘一眼,随即又颓然垂下目光,沉默了片刻,才缓缓点头。
“果然瞒不住梁道友。”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这疫病起于半月前。起初只有村西两户人家三四人染病,症状似伤寒,却更为猛烈。”
“我以师门所传符水配合草药救治,本已见稳定,病患渐愈。”
“但不知为何,自五六日前起,染病人数突然激增,发病也越发迅猛,往往一两日间便高烧不退、咳血昏厥,药石符水效果大减,直至……”
他眼中闪过一丝痛色和困惑:“直至三日前。”
“那日有个孩童病势极凶,我守着他救治到半夜,正准备稍作歇息。”
“就在回暂居茅屋的路上,我撞见了一个人。”
张角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那是个矮小汉子,穿着灰扑扑的短褐,低着头,走起路来姿势有些怪异。”
“我见他面生,不似本村人,且半夜独行,便出声询问。他却充耳不闻,径直朝着村里走去。”
“于是我心生疑窦,便悄悄跟了上去。”
“只见他走到一户人家门前,竟也不敲门,身影一晃,就这么进去了!”
张角说到这里,捏了捏眉心,才继续说道:“我大惊上前,正要破门,却听见屋内已传来剧烈的咳嗽声!”
“等我闯进去时,只见那家夫妇已倒在炕上,面红气喘,而那个矮小汉子却不见踪影!”
“我立刻在屋内屋外搜寻,就在屋后柴垛旁,借着微弱的月光,我看到……一个东西,它回头看了我一眼。”
“然后化作一只足有三尺来长的大耗子,‘嗖’地一下钻入柴垛缝隙,转瞬就不见了!”
“我追之不及,再回屋看那对夫妇,病情已然加重,与之前病患症状一般无二!”
梁逸尘一直安静地听着,此刻才倒吸一口凉气,摸着下巴,喃喃道。
“精怪?主动传播疫病?……啧,我在山里转了几天,别说精怪,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
“合着……这精怪不待在山里修炼,跑人堆里祸害来了?”
他抬眼看向张角:“张道友,你确定是那东西作祟,才导致疫病突然失控?”
张角沉重地点头:“十之八九。自那夜之后,新发病者便再难用符水压制,蔓延速度也快得惊人。”
“我本欲追查那鼠怪踪迹,奈何村中病患日增,实在分身乏术。且那鼠怪似乎极为狡猾,再未显露形迹。”
梁逸尘眉头紧锁。事情比想象中更复杂了。
官府以“妖疫”为名要烧村,固然是草菅人命,但村子里可能真的藏着个传播疾病的精怪。”
内外交困,时间紧迫。
梁逸尘低声道:“外面的兵要解决,里面的‘耗子’更要抓。”
“张道友,灵髓救治不能停,隔离措施必须立刻执行,这是保住大多数人,也是向官府证明这不是‘绝症妖疫’的唯一办法。至于那只耗子……”
梁逸尘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交给我。”
“不过你得先告诉我,这附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那东西总得有个窝吧?”
张角闻言,精神一振,梁逸尘主动揽下追查精怪之事,无疑是雪中送炭。
他立刻凝神思索:“特别之处……村子往西是进山的路,深处有一片乱葬岗,阴气颇重,村民平日都不敢靠近。”
梁逸尘点点头,略一权衡:“耗子狐狸这些东西,最爱钻坟打洞,藏污纳垢。乱葬岗阴气重,又少人打扰,可能性最大,我先去那里探探。”
张角闻言,眉头依旧紧锁:“那县里来的官兵……”
梁逸尘嘿嘿一笑:“放心,那些官老爷们惜命得很。”
“‘妖疫’当前,他们绝不敢贸然进村,最多是把村子远远围起来,等里面的人死得差不多了,才会放那把火。”“眼下最要紧的,是稳住村里的疫病。”
张角深吸一口气,知道梁逸尘分析得有理,当下也不再犹豫,抱拳郑重道:“如此,便有劳梁道友!万事小心!”
“你自己也小心周旋,别被那些兵痞抓了把柄。”
梁逸尘回了一句,不再耽搁,身形一闪,便朝着乱葬岗的方向疾行而去。
乱葬岗离村子不算太远,以梁逸尘的脚程,不到半个时辰便到了。
这是一片背阴的山坳,即使是在白天,也显得阴气森森。
荒草萋萋,枯木歪斜,许多坟茔早已塌陷或被野兽刨开,惨白的枯骨零落暴露在荒野之中,。
梁逸尘步入其中,屏息凝神,眼中闪过一丝清光,灵目已开。
他缓缓扫视四周,出乎意料的是,预想中可能盘踞的游魂野鬼,竟一个也无。
甚至可以说“干净”得有点不正常。
倒是在乱葬岗深处,一座封土堆得颇为齐整的坟头上,隐隐冒出一缕淡薄却凝而不散的灰黑色妖气,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
梁逸尘眯起眼,走到那座大坟前。
乱葬岗里多是草草掩埋的无主尸骨,鲜有立碑的,更别提像样的坟冢。
而眼前这座,不仅封土讲究,坟前竟然还立着一块三尺高的灰白色石碑,看材质竟是大理石,只是上空空如也,并无字迹。
“啧,此地无银三百两?”
梁逸尘嘀咕一声,屈起手指,在冰凉的石碑上“叩叩”敲了两下。
坟内毫无反应,只有山风吹过荒草的簌簌声。
梁逸尘眉头一挑,解下背后横刀,双手握住刀鞘末端,将沉重的刀镡对准石碑顶端,狠狠墩了下去。
“咚”的一声闷响,石块四溅。
“哪个不长眼的王八蛋!敢扰你蜀爷爷的清梦?!”
一声尖锐气急的嘶吼从坟内猛然传出,紧接着,坟头靠近石碑的封土“砰”地炸开一个大洞。
一个穿着灰扑扑短褐的汉子猛地从里面钻了出来。他贼眉鼠眼,留着一撮稀疏的山羊胡,绿豆小眼滴溜溜乱转,满脸怒容。
梁逸尘看着他那几乎把“我是耗子精”写在脸上的扮相,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脸都皱在了一起。
那耗子精刚钻出来,一见砸自家“门脸”的竟是个面生的年轻道士,怒火更盛。
但紧接着,那双小眼睛里又闪过一丝淫邪的喜色,搓着手嘿嘿笑道。
“还以为是哪个不开眼的蠢货……没想到是个细皮嫩肉的小道士!”
“妙啊!这破村子里尽是些歪瓜裂枣,今日合该爷爷走运,碰上个好皮囊!”
“待爷爷扒了你这身皮披上,再去寻小翠,她定然要高看爷爷一眼!嘿嘿嘿……”
他话音未落,梁逸尘的面色已然冰寒如霜,眼中杀机骤现。
“废话真多。”
话音起时,梁逸尘手腕一振,只听得“锵”一声清越刀鸣,一抹凝练如墨的刀光乍现即隐。
“啊——!”
耗子精一声凄厉惨叫,捧着鲜血飙射的右手踉跄后退,他刚才正伸出食指得意洋洋地指着梁逸尘,此刻那根手指已齐根而断,掉在地上犹自抽搐。
剧痛和惊骇瞬间冲垮了耗子精那点龌龊心思,他绿豆眼瞪得滚圆,尖叫一声,竟毫不犹豫,转身就想往那坟头的窟窿里钻!
“想走?”
梁逸尘岂容他再逃,冷哼一声,五指成钩一把抓向耗子精的后颈!
入手却陡然一轻!
只听“嗤啦”一声裂帛轻响,那耗子精竟如同金蝉脱壳一般,整个“人”瞬间干瘪下去,梁逸尘手中只抓住了一张尚带余温的人皮!
而一道黑影已从人皮中窜出,正是那只三尺来长的大耗子,速度快得惊人,直射坟头洞口!
梁逸尘早有防备,几乎在察觉手感的瞬间,右手横刀已然脱手掷出!
刀身灌注归元真炁后发先至,“夺”地一声,将那只大耗子钉在了坟头的土壁上,刀刃穿透其背脊,深入坟土,只留刀柄在外。
“吱——!哎呦!痛煞我也!爷爷!爷爷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饶命啊!”
大耗子被钉在墙上,四爪乱刨,鲜血直流,口吐人言,声音尖锐凄惨,连连告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