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东珠”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梁逸尘面无表情,跨步上前,一脚踩在坟头,俯视着惨叫的耗子精,伸出食指,在露在外面的刀柄上轻轻一弹。
“嗡——!”
横刀受力微颤,钉在耗子精体内的刀刃也随之震动。
“吱啊啊啊——!”
耗子精痛得浑身抽搐,叫声都变了调。
“你刚才不是挺牛逼吗?”
梁逸尘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说要扒了道爷的皮?嗯?”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爷爷!祖宗!饶小的一命!” 耗子精涕泪横流,哀嚎不止。
“说!” 梁逸尘懒得再跟它废话,直接喝问,“为何在村中散播疫病?”
耗子精忍着剧痛,忙不迭地回答:“秋、秋收……这村子今岁粮税没交够数目……上头……上头让我给些教训……小的只是奉命行事啊爷爷!”
梁逸尘闻言,愣了一下,随即一股荒谬感涌上心头,怒极反笑。
“他娘的!哪个上头?”
“粮税没交够?”
“人间的粮税没交够,关你个妖怪屁事?!”
“你算哪根葱,也来替官府催粮?还‘给些教训’?”
没想到,他这话一出口,那耗子精也愣住了,连惨叫都停顿了一瞬,忍痛哆哆嗦嗦地试探着问。
“爷……爷,您……您是从哪座山头来的?这……这规矩……”
这话给梁逸尘整不会了,下意识回怼:“你他娘的管我从哪来……”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那看似奄奄一息的耗子精,张开口喷出一股腥臭扑鼻的黑气,直扑梁逸尘面门!
这黑气显然蕴含着剧毒,是它最后的保命手段!
然而,梁逸尘的身影在黑气及体的前一刹那,骤然模糊,瞬间消散。
下一瞬,他已出现在耗子精身侧的另一方向,右手稳稳握住了钉在坟头上的横刀刀柄。
“刷拉——!”
刀光一闪而没,干脆利落。
耗子精的惨叫戛然而止,污血喷溅,腥臭弥漫。
那三尺长的身躯被凌厉的刀气一分为二,残躯抽搐两下,便再无声息。
梁逸尘甩了甩刀身上的血污,归刀入鞘。
“山头?规矩?”
他蹲下身,忍着恶心,用刀鞘拨弄了一下耗子精的尸体,并未发现什么明显的信物。
但“山头”二字,却像一根刺,扎在了他心里。
任务要求“斩除国蠹”。如果“国蠹”不仅指人间蛀虫,还包括这些为祸百姓的妖孽呢?
梁逸尘站起身,望向村子方向。
耗子精已除,疫病源头掐断,配合张角的灵髓和隔离措施,疫病应当能尽快控制。
但县兵围村,才是迫在眉睫的大麻烦。
“得赶紧回去。”
梁逸尘不再停留,转身便欲离开乱葬岗。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诡异的坟茔和耗子精的尸体,想了想,还是弹指打出几缕心火之炁,将人皮和残尸烧成灰烬,免得遗留祸患。
回了村子,梁逸尘远远便看见村口外的土路上聚集了数十名郡兵。
这些兵丁衣甲不全,大多穿着破旧的皮甲或札甲,手持长矛环首刀,队形松散。
他们三五成群地围着几辆简陋的辎重车,点燃了篝火,正骂骂咧咧地烤着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干粮或野味。
果然如他所料,只是象征性地围住村子出口,并无立刻进村的打算。
几个军官模样的人聚在一起指指点点,目光忌惮地望向村中那些素缟和病棚。
梁逸尘懒得理会他们,借着村边树木和土墙的掩护,身形几个起落,便悄无声息地溜进了村子。
一进村,压抑的气氛似乎比之前稍缓,但恐慌依旧存在。
不过,原本村落里多了些匆忙却有序的人影。
一些用厚布捂住口鼻的村民,正在张宝张梁的指挥下,忙着搬运柴草、石灰。
兄弟两人虽然神色疲惫,但眉宇间却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喜色,看见梁逸尘,眼睛都是一亮。
“梁道友!您回来了!” 张宝率先抱拳,语气带着敬意。
张梁也连忙跟着行礼,快言快语道:“梁道友!您可算回来了!大师兄正担心您呢!”
梁逸尘点点头,目光扫过他们还算轻松的脸色:“看你们这样子,疫病稳住了?”
张宝脸上喜色更浓,再次抱拳,郑重道:“正要告知梁道友!桃都灵髓果真是圣药!”
“按师兄吩咐,将其小心化入净水,再混以祛邪扶正的符水,分与重症者饮下,不过个把时辰,高热已退去大半,咳嗽渐缓,气息也平稳了许多!”
“轻症者见效更快!如今村中人心稍定,都道是道长与大师兄功德!”
张梁也兴奋地补充:“是啊!那几个原本眼看要不行的,灌下药去,竟也缓过来了!大师兄说,照此下去,最多三五日,疫病当可遏制!”
梁逸尘闻言,心中也是一松。解决了传播源,又有对症灵药,这场妖为的灾祸总算有了转机。
他摆摆手:“你们去忙吧,隔离消毒的事情不能松懈,尤其注意看住水源。我去找你们师兄。”“师兄就在村中央那棵老槐树下,正与村中几位长者商议应对官兵之事。”
张宝连忙指了方向。
梁逸尘不再多言,朝着村中央走去。
老槐树下,张角正与三位面有菜色却强打精神的老人低声交谈。
张角背对着梁逸尘来的方向,身姿挺拔,但微微低下的头和紧握的拳头,已经显露出他内心的焦虑。
那三位老人更是愁容满面,不时唉声叹气。
“……李叔公,赵伯,非是角不愿妥协。只是那刘郡丞索要的‘免疫钱’数额巨大,村中遭此大难,十室九空,哪里还能凑得出?”
“即便凑出,也是刮骨吸髓,日后如何过活?”
“况且,他们认定此乃‘妖疫’,即便给了钱,恐怕也……”
张角声音压抑着愤怒与无奈。
“可是张道长,民不与官斗啊!他们手中有刀兵,我们……我们只有老弱病残……”
一位老人捶胸顿足。
梁逸尘走近,轻咳了一声。
张角闻声立刻回头,见到梁逸尘安然返回,眼中忧虑稍减,连忙迎上两步:“梁道友!你回来了!可曾……?”
梁逸尘微微点头,示意事情已了。
梁逸尘扫了一眼那三位惶恐的老人,直接问张角:“外面那群丘八开价多少?”
张角苦笑,低声道:“领头的刘县丞……开口便要粟米一百石,或折钱五万。”
“扬言三日之内不交齐,便以‘妖疫横行,恐祸及郡县’为由,焚村绝患。”
“还说……若交出所谓‘肇始祸端、蛊惑人心’的方士,或可网开一面……”
他语气艰涩,显然那“方士”指的就是他自己。
“一百石?五万钱?还要交人?” 梁逸尘冷笑,“真是官字两张口。”
“那耗子精临死前,倒是说了点‘掏心窝子’的话。”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
张角神色一凛,挥手请三位长者暂且到一旁等候,引着梁逸尘走到槐树另一侧僻静处,急问:“它说了什么?”
梁逸尘将耗子精那句“秋收粮税没交够,上头让我给些教训”和盘托出。
听完,张角脸上并无太多惊愕,反而是一脸的晦暗神情。
他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果然……角此前也有所耳闻。巨鹿周边,乃至冀州一些地方,近年来颇有怪事。”
“有时是催缴赋税时,有精怪侵扰拖欠之家,有时是乡间诉讼,一方突然暴毙,死状蹊跷,传言见鬼影……”
“坊间私下有流言,说某些‘山头’接了官府的‘活计’,或者与郡县豪绅有所勾连。”
“只是此事太过悚人听闻,又无确证,角虽疑虑,亦不敢尽信。今日听道友此言,这耗子精……恐怕便是此类!”
梁逸尘闻言,啧了一声,目光扫过村口方向:“他们如此明目张胆地索要巨款,甚至以焚村相胁,根本不怕激起民变,背后必然有人撑腰。”
“况且他们又不是傻子,如此巨款,这刚遭了疫病的村子,掘地三尺也凑不出来。”
“他们这次来,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而是……”
他看向张角,直言不讳:“而是冲着你来的,张道友。你的符水救人,聚拢人心,恐怕碍了某些人的眼。”
张角颓然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深深的疲惫:“角如何不知。”
“自角奔走乡里,以微末之术救济病苦,便时有掣肘,流言中伤。”
“只是未曾想到,他们竟会行此毒计,以全村性命相逼……”
他望着村口那些影影绰绰的兵刃寒光,整了整身上略显陈旧的青灰色道袍。
“罢了。祸因角起,自当由角承担。只希望……角去了,他们能遵守承诺,莫要再为难村民。”
说着,他迈步就要向村口走去。
“你给我站住!”
梁逸尘一把抓住张角的手臂,将他拽了回来,没好气地低喝道:“你丫虎啊?!脑子被桃都灵髓泡发了吗?”
“你以为你去了,他们就会放过村民?天真!”
“他们只会觉得捏住了你的软肋,更加变本加厉!”
“到时候该杀人立威照样杀人,该放火劫掠一样不少!你去了除了送人头,有个屁用!”
张角被梁逸尘劈头盖脸一顿骂,有些发懵,眼中取而代之的是茫然与焦急。
“可……可是,如今钱粮无着,武力不敌,除了角以身相替,还能如何?难道真要看他们……”
“谁跟你说钱粮无着?”
梁逸尘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略显古怪的笑容。他松开张角,伸手探入自己那看似寻常的青布道袍怀里,摸索了两下,然后掏了出来。
他摊开手掌,掌心赫然躺着两颗圆润的珠子。
一颗约有小半个拳头大小,另一颗也有成年男子眼珠子般大。
两颗珠子在透过槐树叶隙的阳光下,流转着柔和又璀璨的莹白光泽。
宝光内蕴,浑然天成,不带丝毫瑕疵。
“这……这是?!”
张角猛地睁大了眼睛,呼吸都为之一窒。他虽见识不凡,一眼就认出这绝非寻常珍珠!
如此大小,如此品相,莫说在巨鹿,便是放到洛阳,恐怕也是罕见珍宝!
旁边那三位原本愁苦不堪的老人,此刻也完全忘了恐惧,死死盯着梁逸尘掌心那两颗珠子,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神物。
“好……好大的东珠!”
一位老人颤巍巍地伸出手指,却不敢触碰,声音都在发抖:“老朽活了七十载,只在年轻时随商队去过一次幽州,见过一颗指肚大的上品东珠,已价值百金!”
“这……这……怕是买下一座县城都绰绰有余啊!”
梁逸尘嘿嘿一笑,很享受他们那震惊到失态的目光。
这破玩意儿,某宝九块九包邮还买一送一,哥们当初想着穿越古代可能用得着,就囤了一大把。
这工艺,这品相,糊弄这年头的人,还不是手拿把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