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泼天恩情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但张角脸上的震惊只持续了短短一瞬,随即就被更深的忧虑取代。
他急急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梁道友!不可!刘茂此人贪婪无度!你以此重宝示之,无异于稚子怀金行于闹市!”
“他见了此物,岂会轻易满足?只怕会更加认定我们藏有巨富,变本加厉地勒索,甚至可能直接动手抢夺,杀人灭口!”
“届时,非但不能解围,反而会引火烧身,招来更大祸患啊!”
张角的担忧不无道理。财帛动人心,何况是如此惊人的珍宝。
在贪婪且手握兵权的官吏面前显露财富,很多时候并非解困之道,而是催命符。
然而,梁逸尘脸上那点玩味的笑容却丝毫未减,反而更浓了些。他将两颗珠子在手里掂了掂,发出细微悦耳的碰撞声。
“山人自有妙计,随我来!”
张角见他似乎胸有成竹,还想再规劝两句,却见梁逸尘已然步履如风地朝村口走去,赶忙压下心头疑虑,快步跟上。
村口处,原本松松垮垮或坐或站的兵丁们,远远望见两个道士自村中走来,顿时警觉起来,纷纷抓起兵刃,呼喝着聚拢。
待到看清走在前面的道士竟是一头异于常人的短发,更是面露惊疑。
更让他们目光发直的是,那短发道士手中,正漫不经心地上下抛着一个物件。
那物件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每次被他稳稳接住时,都发出“哒”一声清脆悦耳的轻响。
随着距离拉近,那物件在正午阳光的直射下,反射出璀璨光华,温润莹白,宝光流转。
“嘶——!”
抽气声此起彼伏。所有兵丁的眼睛都瞪直了,死死盯着那上下翻飞的珠子,仿佛被摄去了魂魄。
他们的心脏,也不由自主地随着珠子起落的节奏,“扑通、扑通”地剧烈跳动起来。
梁逸尘在距离兵阵十余步外站定,手中恰好接住落下的珠子,发出“咔哒”一声清晰的脆响。
众兵丁的心脏也跟着猛地一跳。
梁逸尘这才好整以暇地一抱拳,朗声道:“诸位军爷辛苦。劳烦通报刘县丞,免疫钱,已经凑齐了!”
他声音清朗,在突然寂静下来的村口显得格外清晰。
负责通报的兵丁如梦初醒,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转身,朝着后方那辆最有华盖的马车狂奔而去。
不多时,一个身着县丞官服,面皮白净却眼袋浮肿的中年男子,在几名亲随的簇拥下,步履匆匆地走了过来。
他目光贪婪地看向了梁逸尘手中的东西。
正是县丞刘茂。
当看清梁逸尘指间宝光氤氲的东珠时,刘茂那双细长的眼睛骤然睁大,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仿佛要将那颗珠子吞下去一般。
梁逸尘嘿嘿一笑,将珠子在指尖转了转,耀目的光华随之流淌。
“刘县丞,久仰大名。您看,这东珠……是否够得上那‘免疫钱’?”
刘茂的视线完全被珠子黏住了,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点头。
如此品相,如此大小的东珠,莫说一百石粟米,便是一万石,也远远不及!
这穷乡僻壤,竟真有如此异宝?!
然而,常年混迹官场的本性,让他硬生生压住了立刻答应的冲动。
他艰难地将目光从珠子上拔开,抬眼看向手持宝物的梁逸尘。
一个面生的年轻道士,手持如此重宝,神态却如此轻松……
此人来历蹊跷!恐怕不只是普通的方士那么简单。与其交易,不如……
刘茂脸上那点伪装出的热切迅速褪去,他甚至懒得跟梁逸尘搭话,直接对左右厉声喝道。
“妖道惑众,持此不明之物,定与此次妖疫有关!给本官拿下!细细拷问!”
“果然!”
张角心中一沉,这刘茂见了珍宝,非但不会罢休,反而更加凶相毕露!
他下意识地上前半步,体内法力已然流转,准备拼死一搏。
然而,梁逸尘的动作比他更快。
就在几名如狼似虎的亲兵应声扑上的刹那,梁逸尘左手一翻,掌中又出现了那颗略小些的东珠。
他拇指与食指却轻轻捏住了那颗小珠,双指看似随意地微微一错。
“咔吧!”
一声清脆到令人牙酸心颤的碎裂声,骤然响起!
那颗价值连城的小东珠表面,赫然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纹!
“住手!等等——!!”
刘茂几乎是惨嚎出声,声音都变了调。
他目眦欲裂,死死盯着梁逸尘指间那颗出现裂纹的宝珠,仿佛梁逸尘捏碎的不是珠子,而是他的亲爹老子!
扑上前的亲兵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上官的惨叫吓了一跳,硬生生刹住脚步,面面相觑。
刘茂胸口剧烈起伏,好不容易才将视线从裂纹上移开,重新打量眼前这个依旧面带浅笑的青袍道士。
此人……此人竟敢毁宝!他到底想干什么?是真不在乎,还是……另有依仗?
刘茂脸上肌肉抽搐,憋了半天,终于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够……够了!自然是够了!此一珠便已足矣!足矣!”
他生怕梁逸尘再一用力,把珠子彻底捏碎。
梁逸尘夸张地“哦——”了一声,拉长了调子。
“既然够了……刘县丞方才为何要下令,拿下我这‘妖道’呢?”
刘茂脸上赔笑,额角却渗出冷汗,支吾道:“这个……本官……本官以为……以为……”
他“以为”了半天,看着梁逸尘那双似笑非笑的表情,竟是一个圆滑的借口都编不出来。
他总不能说,我就是看你拿着宝贝眼红,想抢过来顺便弄死你吧?
梁逸尘看着他这副窘迫又强压怒火的窝囊样,心中冷笑。
他不再紧逼,反而语气缓和了一些:“刘县丞,明人不说暗话。”
“这珠子,是好东西,但也烫手。您要是老老实实拿了钱……哦不,拿了珠子回去交差,大家相安无事。您要是想些别的……”
他又掂了掂手里裂开的珠子,意有所指:“这珠子嘛,硬是硬了点,但也经不起反复折腾。”
“万一不小心……全碎了,那可就连个响儿都听不着了。您说是不是?”
刘茂的脸色青白交加,眼神变幻不定。
他死死盯着梁逸尘那颗裂了缝却依旧诱人的东珠,狠狠喘了几口气,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语气也软了下来。
“道长……说笑了。本官……本官也是职责所在,忧心疫病蔓延,方才急切了些。既然免疫钱……哦,免疫之物已足,本官自当依诺撤围。”
他一边说着,一边眼巴巴地看着梁逸尘手中的珠子,尤其是那颗大的。
梁逸尘呵呵一笑,却将那颗裂了小缝的珠子在手里抛了抛,然后随手扔向刘茂。
“县丞辛苦,这颗小的,权当车马茶水之资。至于这颗大的嘛……”
他将珠子握在了拳中。
“待疫病彻底平息,村民安然,贫道自当亲自送至县衙,请县丞过目鉴定,也好有个凭证,免得日后有人说县丞收受不明之物,坏了清誉。您看如何?”
刘茂手忙脚乱地接住那颗小些的裂珠,听到梁逸尘后半句话,心中顿时破口大骂,这分明是扣着大头当人质!
但对方话里话外滴水不漏,他也不敢再硬来。能先得一颗,总比鸡飞蛋打强。至于那颗大的……日后再说,总有办法!
“好!好!道长考虑周全!”
刘茂咬牙挤出笑容,将小珠子紧紧攥在手心。
“那就依道长之言!本官这就撤兵!静候道长佳音!”
他转身对着手下兵丁没好气地吼道:“还杵着干什么?!疫源已除,免疫钱已缴!回城!”
县兵们虽然不明所以,但见上官发话,又隐约看到县丞得了宝贝,虽有心疑,也只能悻悻收拢队伍,拖拖拉拉地开始撤离。
张角在一旁看得心潮起伏,既佩服梁逸尘的胆识与急智,又暗暗担忧。
梁逸尘扣下那颗大珠,等于是埋下了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隐患。刘茂绝不会善罢甘休。
待县兵走远,梁逸尘脸上的笑容才淡去,转头对张角低声道。
“缓兵之计而已。这老小子回头反应过来,麻烦更大。”
“我们必须尽快解决疫病,然后……得让这里‘干净’到他们不敢轻易再来找麻烦。”
梁逸尘跟着张角刚踏进村子,眼前景象让他脚步一顿。
只见村口到老槐树下,黑压压跪了一大片人。男女老少,只要能动的,几乎都出来了。
他们见到梁逸尘和张角回来,不知谁带头喊了一声。
“感谢梁道长大恩大德!”
“谢张道长!谢梁道长!”
声音起初杂乱,随即汇成一片,紧接着,所有人,无论老幼,额头触地的闷响瞬间连成一片。
在这些质朴的村民眼中,梁逸尘不仅与张道长一同带来了救命的“神药”。
更是在官兵围村的生死关头,拿出了那两颗亮瞎人眼的“东珠”,硬生生逼退了如狼似虎的县兵,保住了全村人的性命。
这简直是泼天的恩情,再生之德!
然而,梁逸尘却被这场面弄得头皮发麻,浑身不自在。
即便是穿越过两个世界,但他仍旧现代社会的青年,别说这么多人跪拜,就是被长辈行个大礼都觉得折寿。
眼看前排几个白发苍苍的老者颤巍巍也要叩首,他脸色一变,“噌”地一下,直接蹿上了旁边一户人家低矮的土坯房房顶,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哎!使不得!使不得!快起来!都起来!”
梁逸尘站在房顶上,连连摆手,声音都高了八度,脸上难得露出了明显的窘迫和尴尬。
“折寿!折寿啊各位乡亲!我就是个路过的,帮了点小忙,当不起!真当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