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换大碗了?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村民们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上房”举动弄得一愣,磕头的动作都顿住了。

    他们仰头看着房顶上那个急得直挠头的青袍短毛道士,有些茫然。

    一旁的张角见状,先是微微愕然,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他快步上前,对着众村民朗声道:“诸位乡亲父老,快快请起!梁道友乃方外高人,性情率真,不喜俗礼。”

    “大家的心意,梁道友与角都已心领。眼下疫病尚未全消,大家还需保重身体,各安其位,切莫聚集,以免再生波折。”

    “待到灾厄尽去,我等再与乡亲们共话桑麻不迟!”

    张角在村中本就威望甚高,此刻一番话合情合理,既维护了梁逸尘的“高人形象”,又点明了当前要务。

    村民们这才恍然大悟似的,纷纷起身,但仍不住地向房顶上的梁逸尘和地上的张角作揖道谢。

    在张宝张梁的劝导下,人群才渐渐散去,各回各家或继续忙碌。

    梁逸尘这才松了口气,从房顶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对张角讪讪一笑:“多谢张道友解围。”

    张角笑着摇摇头:“梁道友真性情也。只是乡亲们感激之情发自肺腑,还望道友勿怪。”

    “理解,理解,就是有点消受不起。”

    梁逸尘摆摆手,赶紧岔开话题。

    “接下来几天是关键。那耗子精已除,桃都灵髓效果显着,应该能很快控制住。”

    “我……我身上还有点伤没好利索,需要静养调息几日。村里防疫调度恐怕还得劳烦张道友多费心。”

    张角正色道:“梁道友尽管安心疗伤。角与师弟必当竭尽全力。道友为村子付出良多,角铭感五内。”

    ……

    接下来的两三日,随着稀释后的桃都灵髓持续起效和较为先进的医疗观念,病患接连好转,轻症者几乎痊愈,重症者也脱离了危险。

    张角师兄弟三人几乎脚不沾地,既要调配药物、巡视病患,又要组织村民清理环境,每日都是风尘仆仆,满脸疲惫,但眼神却越来越亮。

    梁逸尘则窝在张角为他安排的一间清净茅屋中,大部分时间都在搬运周天,以归元真炁温养被那神秘女子掌力震伤的内腑和神魂。

    只是,看似平静的日子下,暗流依旧涌动。

    但刘茂虽暂时退去,村外却来了暗哨在注视着这个来历神秘的“梁道长”。

    直到这日村中最后一批隔离病患确认痊愈,那沾满病气的棚子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炙热的火焰舔舐着茅草和木架,冲天的浓烟带在风中滚滚升腾。

    这火光与浓烟,不仅结束了这场诡异的瘟疫,也惊动了某些蛰伏的视线。

    梁逸尘抱着胳膊站在不远处,看着那棚子的火星明灭。

    他用肩膀轻轻撞了撞身旁满脸倦容却眼神清亮的张角,低声道:“有结实点的玉盒吗?普通的木盒也行。”

    张角闻言,目光骤然一凝,转向梁逸尘:“梁道友是要……?”

    “嗯,” 梁逸尘点点头,目光仍望着余烬,“该去‘缴’那剩下的免疫钱了。”

    张角脸上倦意一扫而空:“疫病已除,村中暂无大碍。依约前往县衙,角与你同去!”

    梁逸尘侧头看他,眉头微挑:“他们的目标本就是你,你跟我去,岂不是自投罗网?这村子刚有起色,还需要你坐镇。”

    张角却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坦然:“梁道友,此间疫病已除,民心渐稳。”

    “我若继续留在这里,刘茂及其背后之人,只会更加认定此村与我太平道牵扯过深,变本加厉地寻衅滋扰,反倒会给村子招来无穷祸患。”

    “角既已卷入此事,便无法独善其身。不如借此机会,与你同往县衙,会一会那幕后之人,将是非曲直,暂且做个了断!也好了却道友因我而起的这番因果。”

    他见梁逸尘仍蹙着眉,便又正色补充道。

    “梁道友放心,角虽不才,亦修持太平经卷多年,有些微末道行傍身。”

    “此去纵不能摧城拔寨,自保应是无虞,绝不至拖累道友后腿!”

    看着张角眼中那隐隐透出的锐气,梁逸尘忽然记起眼前这位是谁。

    未来搅动天下风云的大贤良师,即便此刻年轻,也绝非易与之辈。

    若他真是那种遇事退缩,需要时刻保护的角色,历史上恐怕也不会有黄巾起义了。

    念头转过,梁逸尘洒然一笑,心中那点顾虑烟消云散。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过既然张道长心意已决,那咱们就一起去看看这潭水到底有多浑!”

    张角闻言,眼中神光湛然,朗声笑道:“哈哈哈!好!梁道友快人快语!角愿与道友同往,看他们能奈我何!”

    “那还等什么?”

    梁逸尘一扬下巴,语气带着痞气:“张道长,带路!”

    话刚说完,就见张宝张梁师兄弟二人已经赶着一辆简陋的牛车,“吱吱呀呀”地过来了。

    牛车上放着几个鼓鼓囊囊的粗布包裹,显然早有准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梁逸尘看着这装备齐全的“出征”架势,嘴角抽了抽,看向张角。

    “合着你们早准备好了,就在这儿等着我呢?”

    张角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促狭笑意:“有备无患。此去县城,说近不近,总需些脚程。况且……”

    他语气微沉:“若事有不顺,有些准备总好过赤手空拳。”

    梁逸尘也不矫情,一步跨上牛车,在车辕上坐稳,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行!那还客气什么?走着!”

    张角点点头,也上了车,与梁逸尘并排而坐。张宝坐在前面赶车,张梁则抱着包袱跟在车旁步行。

    牛车刚驶出村口,两人便愣住了。

    只见村口土路两旁,黑压压站满了村民,几乎全村能动弹的都来了。

    他们手中捧着各种各样的东西,粟米,菜蔬,瓦瓮里或许是自家腌的咸菜。

    东西简陋,甚至有些寒酸,但却是这些刚刚经历生死劫难的村民们,能拿出的最好的心意了。

    见牛车出来,人群一阵骚动,几个老者颤巍巍上前,就要将东西往车上放。

    张角连忙起身,连连摆手:“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诸位乡亲的心意,角与梁道友心领了!如今村中初定,正是需要粮食物力之时,这些大家拿回去!角等绝不能收!”

    张宝张梁也赶紧跳下车,帮着阻拦。

    梁逸尘看着这一幕,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嘿嘿一笑,对张角低声道:“看,这就是你要‘了断因果’的‘果’。”

    张角眉头紧锁,正要再劝,却发现村民们见东西送不出去,脸上露出焦急之色。

    不知是谁带头,人群“呼啦”一下,竟又齐刷刷跪了下去,黑压压一片,对着牛车叩首。

    “张道长!梁道长!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啊!”

    “道长们此去凶险,带上这些吧!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求道长们收下吧!”

    梁逸尘头皮又是一麻。

    “还来?!”

    眼看前排几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又要磕头,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从牛车上“忽”地一下消失了!

    村民们正磕下头去,却突然发现牛车上只剩下张角道长一人,那位神奇的短发梁道长竟不见了踪影!

    众人登时愣住,头磕到一半僵在半空,面面相觑,不知该向哪边继续磕。

    就在这时,村外远处的小路上,传来梁逸尘无奈的声音,如同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心意领了!东西都拿回去!好好过日子!”

    “速走——!”

    这凭空传音,倏忽来去的手段,再次震撼了这些质朴的村民。

    他们何时见过这等“神仙”本事?一时间又是敬畏,又是茫然,跪在地上不知所措。

    张角见状,心中又是感动又是好笑,连忙趁机高声劝道:“诸位乡亲!大家快快请起!将东西都带回去!”

    “角与梁道友此去自有分寸,大家安心在村中等候佳音便是!切记,守好村子,勿再生乱!”

    在张角再三劝说和张宝张梁的搀扶下,村民们才陆陆续续站起身来,望着牛车和远处小路,眼中满是担忧与祝福,却不敢再强送。

    张角对张宝使了个眼色,张宝会意,一甩鞭子,牛车缓缓启动,朝着县城方向驶去。

    梁逸尘的身影,不知何时又悄然出现在了牛车另一侧。

    “这礼数……太热情了也受不了。”

    张角闻言,不由莞尔。

    牛车吱吱呀呀地驶近县城。

    越是靠近,那种被监视的感觉就越发露骨,道路两旁甚至出现了三五成群,挎着腰刀的劲装汉子。

    县城低矮的夯土城墙在望,牛车一到,立刻被拦下,一番近乎刁难的盘问后,才被放行。

    但立刻有两个汉子不近不远地跟在了牛车后面,明显是盯梢。

    县衙所在的街区更是被清了场。

    朱漆大门紧闭,门前空荡荡,只有石狮孤零零地立着。与之前刘茂带兵出迎的架势截然不同,透着一股刻意的冷清。

    牛车在县衙门前停下。

    梁逸尘跳下车,环视四周,嗤笑一声。

    “嗬,排场变了啊。”

    “刘县丞这是升官了?还是吃不下,换大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