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陈县令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张角面色沉静,但眼神凝重。他也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这已不是刘茂那个层级能摆出的架势。
就在这时,县衙侧面的一个小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穿着绸衫的干瘦中年人快步走出,脸上堆着恭敬笑容,对着梁逸尘和张角深深一揖。
“可是梁道长、张道长当面?小人乃是本县陈县令府上管事,奉我家老爷之命,在此恭候二位道长多时了。老爷已在后堂备下清茶,特请二位道长移步一叙。”
县令?陈县令?
梁逸尘和张角对视一眼。
果然,那颗“东珠”的消息捂不住,刘茂区区一个县丞根本吞不下这等宝物。
如今真正主事的,换成了本县正印官,县令陈述。
“陈县令?”
梁逸尘挑眉,语气随意。
“刘县丞呢?他可是收了我们‘定金’的,这免疫钱的事儿,还没交割清楚呢。”
那管事笑容不变,滴水不漏:“刘县丞正在堂内陪同老爷。”
“免疫钱之事,老爷自有明断。二位道长,请——”
他侧身让开小门通道,姿态放得低,但语气生硬的很。
张角上前一步,稽首道:“有劳管事引路。”
梁逸尘耸耸肩,也不再废话,当先朝那小门走去。
张角紧随其后,张宝张梁则被管事客气地请到门房稍候,显然这场“叙话”,没他们参与的份儿。
穿过几重院落,环境越发清幽,与前面衙门的肃杀截然不同。
假山盆景,回廊曲折,显是到了县令居住的后宅范围。最终,管事引着二人来到一处花厅。
花厅内陈设雅致,檀香袅袅。
主位上,坐着一位年约四旬、面容清癯、留着三缕长须、身着常服便袍的中年男子,正是本县县令陈述。
他目光平静,看不出喜怒。下首坐着刘茂,此刻却如坐针毡,脸色有些发白,见到梁逸尘二人进来,眼神躲闪,完全没了之前的嚣张或假意热情。
厅内两侧,还站着两名太阳穴微鼓的护卫,以及一个穿着八卦道袍,面容阴鸷的老道。
那老道三角眼在梁逸尘身上扫过,尤其是在他那头短发上停留了片刻,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哈哈哈,二位道长来了,快请坐!”
陈述见到二人,率先朗声笑道,声音温和。
他指了指客位,“本官陈述,忝为本县县令。前番村中疫病,多赖二位出力平息,保我治下百姓安宁,本官代全县父老,谢过二位了!”
说罢,竟真的微微欠身。
梁逸尘大喇喇地坐下,抱了抱拳:“陈县令客气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呃,是遇病施药,乃我辈本分。”
他目光扫过刘茂和那个阴鸷老道,最后回到陈述脸上。
“只是不知,陈县令今日唤我等前来,除了道谢,还有何指教?”
“可是那‘免疫钱’一事,刘县丞尚未向县令大人禀报清楚?”
刘茂闻言,额头见汗,求助般地看向陈述。
陈述笑容不变,呵呵一笑:“所谓‘免疫钱’,本是为防疫赈灾所设。”
“然村中疫病既已由二位道长神术平定,此钱自然不必再提。本官已申饬过刘县丞,办事操切,险些误会了二位义士。”
他三言两语,就将之前兵围索贿的恶行轻轻揭过,定性为“误会”。
“哦?不必再提了?”
梁逸尘似笑非笑:“那不知刘县丞收下的那颗‘小珠子’,是不是也该还回来?”
刘茂脸色更白,下意识捂了捂胸口,那里显然藏着那颗裂了缝的“东珠”。
陈述哈哈一笑,摆摆手:“些许物件,既是村中酬谢刘县丞奔走辛苦之意,便由他留着吧,也算一段佳话。”
他轻易将贿赂说成了酬谢,随即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向梁逸尘。
“不过,本官倒是听闻,梁道长手中,另有一颗更为珍贵的‘东珠’?”
梁逸尘一听,脸上立刻露出了然的笑容,仿佛早就在等他问这个。
他一边作势往怀里掏,一边语气轻松地说道。
“不瞒陈县令,这颗珠子啊,说来话长。”
“贫道年前云游至东海之滨,见当地有恶怪作祟,便出手管了一管。”
他动作一刻不停,似乎怀里那个木盒十分难找,嘴里的话却没停。
“那是一只修炼了有些年头的老鹰成了精怪,凶得很!”
“不仅时常掠食海边的采珠人养的珠蚌,断了渔民的生计,后来蚌吃腻了,竟开始掠食活人!”
“周边村落,被那畜生祸害得苦不堪言,家家挂白,户户哀声。”
“贫道实在看不过眼,便寻了个机会,与那鹰怪斗了一场,费了些手脚,总算是将它给斩了。”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食蚌”、“食人”、“家家挂白”等词,却意有所指,暗合了之前村中疫病及刘茂等人行径。
听得刘茂额头又冒出冷汗,那玄阴子老道也是眉头微皱,三角眼中闪过阴鸷更盛。
然而,陈述却只是脸上笑容不变,仿佛没听出话里的刺,反而在梁逸尘即将掏出木盒的瞬间,伸手轻轻按住了梁逸尘的手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道长误会了。”
陈述声音温和,似乎真的不在乎梁逸尘怀里的东西,反倒如同遇上知己一般饶有兴致的说道。
“陈某只是对些许奇闻异事比较感兴趣,听闻道长除妖,心生敬佩,故有此一问,绝非觊觎道长宝物。”
“道长既然曾游历东海,想必见闻广博。正好,本官今日略备薄酒。”
“一是感谢二位道长解我治下之厄,二也是想与道长这样的方外高人聊聊这些天下奇闻,还望道长赏脸,莫要推辞才是。”
他这话说得漂亮,把话题从“东珠”转移到了“闲聊奇闻”上,仿佛真的只是一场单纯的接风宴。
梁逸尘看着陈述那副故作宽和,实则虚伪的表情,心里差点没憋住笑。
脸皮够厚,心眼够多。
他手腕微微一动,轻易从陈述的按压下滑了出来,然后硬是从怀里掏出了那个粗糙的木盒,“咚”一声,实实在在地放在了两人之间的茶几上。
“县令这是什么话!”
梁逸尘脸上笑容更盛,带着点混不吝的豪爽。
“身为父母官,每日里政务繁忙,殚精竭虑,为民操劳。贫道这点小玩意,不过是身外之物。”
“赠予县令随手把玩,平日里批阅公文累了,看上一眼,也算是个消遣,解解乏。”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木盒又往陈述面前推了推,动作自然:“况且,那闹疫病的小村子,听说……去年秋粮好像就没交够数目?”
“唉,百姓艰难啊。”
“县令若能看在贫道这点‘消遣’的份上,对那村子多些体恤,宽限些时日,或者酌情减免一二,那贫道这番心意,才算没白费。岂不是两全其美?”
这话里话外,送礼是假,为村子求情是真。
珠子给你,村子的事,你看着办。
陈述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他没想到这小道士如此光棍,不仅敢当面把“贿赂”说得如此冠冕堂皇,还顺带着提出了条件。
关键是,他拿出的那个木盒就放在眼前,似乎唾手可得。
“哈哈哈哈!”
陈述忽然放声大笑起来,这回的笑声里少了几分虚伪,多了几分畅快。
“好!好一个梁道长!快人快语,性情中人!既然道长如此盛情,那陈某就却之不恭了!”
他看了一眼那木盒,并未立刻去动,而是提高了声音。
“来人!在后花园水榭摆宴!本官今日要与梁道长、张道长把酒言欢,好好听听道长游历四方的奇闻异事!”
吩咐完毕,他才重新看向梁逸尘,目光中那点欣赏之色更浓。
这小道士,实力不明,来历神秘,行事不拘一格,却又懂得分寸,比那些一味装清高的所谓“高人”,有意思多了,也……有用多了。
“梁道长,张道长,请移步后园,我们边饮边谈!”
陈述起身,热情相邀。这一次,他的热情里,似乎多了几分真实的兴致。
梁逸尘也笑着起身,顺手将那个木盒往陈述手边又轻轻推了半寸。
“陈县令,请!”
张角在一旁默默看着这场言语交锋,心中惊疑更盛。
这位梁道友,看似玩世不恭,实则心思缜密,深谙与这些官僚周旋之道。
那玄阴子老道自梁逸尘掏出木盒,陈述态度转变开始,脸色就愈发阴沉。
他本是陈述请来专门应对身怀异术的梁逸尘,准备以道法修为压人。
没想到这青袍短毛的小道士滑不溜手,非但没起冲突,反而三言两语间就上演了一出“主动献宝,为民请命”的戏码。
搞得陈述这个老官僚都有些心花怒放,竟将他这正牌“高人”晾在了一边。
眼见一副宾主尽欢,即将把酒言欢的架势,玄阴子只觉一股无名火起,自己倒像是成了多余的那个。
“哼!”
这声冷哼在骤然热络起来的花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陈述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恍若未闻,转过头看向玄阴子时,那笑容依旧和煦。
“玄阴子道长莫要见怪,梁道长远来是客,又解了本县大患,本官理当略尽地主之谊。”
“道友道法精深,正好一同入席,也好与梁道长、张道长论道一番,想必更能增添雅兴。”
他又看了一眼刘茂,淡淡道:“刘县丞,你也留下作陪吧。”
“是,是,下官遵命。”
刘茂如蒙大赦,连忙躬身应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