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拿下!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酷烈而驳杂的妖气,瞬间充斥了整个水阁,压得人喘不过气。
张宝张梁二人哪见过这等阵仗?
二人顿时面色惨白如纸,双腿发软,惊骇欲绝地看着满堂“衣冠禽兽”。
玄阴子伸向东珠的手僵在半空,喉头剧烈滚动,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群妖现形惊得不轻。
唯有张角,虽然身体骤然绷紧如铁,眸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难以置信。
但他依然挺直脊梁,死死盯着那高踞主位的熊罴。
此时信念崩塌带来的冲击,远胜于恐惧。
梁逸尘在这片群魔乱舞之中,又长叹了一口气。
他放下手中的耳杯,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食物碎屑,然后抬起头。
他冲着主位上那头巨熊拱了拱手,语气随意。
“那啥……诸位先聊着。贫道刚才酒喝得有点多,去放个水。失陪,失陪啊。”
那熊罴低下头,鼻子里喷出沉闷如雷的嗤笑:“梁道长自便。偏房可解手。”
“道长是个聪明人,就在偏房稍候片刻。待本官处理完此间些许‘俗务’,再与道长把酒言欢。”
它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识相点,自己滚去旁边房间待着,别碍事。
等我们收拾完这几个不开眼的小道士,再来“处置”你。
梁逸尘这姿态,哪里像是去解手,分明是见势不妙,借口逃离这是非之地。
张角痛苦地看了一眼梁逸尘,只剩下深深的自嘲。他似乎此刻才“恍然大悟”。
“梁道友……是在下……连累你了。你快……走吧。”
梁逸尘背对着他,边走边随意地摆了摆手,头也不回,语气依旧那么没心没肺。
“不连累不连累!你们先聊着啊!我马上回来!”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偏房的廊道拐角。
水阁内,只剩下被群妖环伺的张角师兄弟,脸色变幻不定的玄阴子。
熊罴抬起巨大的熊掌,指向张角,声音如同闷鼓。
“拿下!”
张角眼中满是决绝。并指疾挥,三张黄符自袖中飞出,凌空燃起:“天地正气——敕!”
“轰隆!”
三道雷光劈落身前,电蛇狂舞,逼退最先扑来的豺狗与鹰隼。
“宝,梁!巽风坤土!”
张宝张梁咬牙掐诀,左侧旋风骤起,右侧土墙隆起,挡住毒液与迷烟。
“雕虫小技!”
豹妖化作金钱残影,利爪直掏心口。
张角不避,右手掐诀疾喝:“甲子神将,护!”
周身金光乍现,隐约有甲胄虚影,“铛”地弹开豹爪,火星四溅。
而后张角左手虚托,一卷暗黄道书虚影浮现,页页生光。
“缚!”
他朝鹰隼一指,书页中飞出一个光铸的“缚”字,化作灵索将其捆落在地。
然妖众势大。豺狗绕后,毒蛇游蹑,狐目迷光,更有数妖持械围拢。
张角额角见汗,护体金光在围攻下明灭不定。
脚步声骤然响起。
梁逸尘从廊柱后探出半个脑袋:“哟,打起来了?”
熊罴斜眼瞥向他,声音嗡嗡:“怎么?梁道长这是看不过去,想来救人?”
“是也不是。”
梁逸尘挠着头,溜溜达达走向熊罴,脸上堆着笑。
“这张道长与我投缘,我看着挺可惜。这样,我用一件真正的异宝,买他师兄弟三人性命,如何?”
熊罴巨眼微眯,缓缓收回熊掌,左右妖物也暂时停手。
所有目光贪婪的齐齐聚焦在梁逸尘身上。
梁逸尘在随身的褡裢里摸索起来,嘴里嘀咕:“放哪儿了……哦,有了。”
他扯出一张符纸,纸质非绢非木,其上符文曲折玄奥,仿佛自有空间流转,刚一拿出,周围光线都隐约扭曲。
“须弥芥子符。”
梁逸尘两指夹着符箓晃了晃。
“内蕴一隅真实空间,可纳百物,亦可短暂藏身保命。远非那死物珠子可比。”
熊罴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呼吸都粗重起来,连那东珠光华都似乎黯淡了。
这等涉及空间之力的宝物,已非凡俗!它急不可耐地冲旁边侍者低吼:“呈上来!”
一名半人半狐的侍者小心翼翼地走向梁逸尘,伸手欲接。
就在它指尖即将触到符箓的刹那,梁逸尘的身影骤然模糊,如同水波荡漾。
下一瞬,他竟凭空横跨三十余步距离,鬼魅般出现在了熊罴硕大头颅的正上方半空!
熊罴只觉头顶恶风骤起,瞳孔中映出一抹冰冷的刀光,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锵——!”
清越刀鸣乍响,肺金之炁自梁逸尘手中横刀迸发,划过了熊罴那比梁柱还粗的脖颈!
随即,如喷泉般的血柱,从平滑的断口处冲天而起!
众妖都愣住了。
熊罴县令那巨大的无头身躯摇晃了一下,轰然栽倒,砸得地面震动,杯盘狼藉。
温热的妖血如同瓢泼大雨,淋了最近的豺狗主簿和豹脸豪绅满头满脸。
预想中的铜锣示警,呼喝围捕并未立刻响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整个水阁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只有血滴落地的啪嗒声和粗重的喘息。
张角看着血泊中收刀而立的梁逸尘,嘴唇动了动,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梁道友……”
“别愣着!”
梁逸尘却已动了起来,沾血的横刀划过一道冷弧,劈向还在发懵的豺狗主簿。
这一声低喝如同惊雷,打破了僵局。张角瞬间回神。
“宝!梁!助梁道友!”
他手中道书虚影再展,一个个古朴篆文飞旋而出,或如枷锁缠向扑来的毒蛇文士,或化光盾护住张宝张梁侧翼。
张宝张梁也反应过来,咬牙催动法力,风符土障再起。
梁逸尘身法如鬼似魅,融入肺金之炁的横刀锋利无匹,配合张角道书的牵制,在群妖中穿梭。
刀光闪过,豺狗头颅滚落。反手一撩,扑来的鹰隼被开膛破肚。侧身避过豹妖扑击,刀尖顺势送入其肋下薄弱处,再猛力一绞!
惨嚎、怒吼、兵刃交击、法术爆鸣瞬间充斥水阁。
残余的妖属官,豪绅护卫虽然凶悍,但失了主心骨,又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戮打乱了阵脚,一时竟被压制。
那狐妖文书最为狡猾,早在梁逸尘暴起时就悄悄缩到了角落。
此刻见势不妙,它眼中粉光一收,身形急速缩小,“吱溜”一声化作一只不足尺长的狐狸,就想从窗户缝隙钻出去逃之夭夭。
然而,它刚窜到窗边,就嘭”地一声被弹了回来,晕头转向。
院中月光下,隐约可见几面绘制着奇异符文的杏黄色小旗,旗面无风自动,散发出淡淡的禁锢波动。
一只沾着血污的手,从它身后阴影中伸出,一把揪住了它后颈的皮毛,将它整个提了起来。
狐狸惊恐地扭动,对上了一双眼睛。
是梁逸尘沾着血痕的脸庞。那双眼睛在昏暗光线下,平静得近乎冷酷,映着狐狸自己惊恐缩小的倒影。
梁逸尘屈指,在狐狸精光洁的脑门上轻轻一叩。
“叮。”
一声轻响,如同玉磬。
狐狸只觉得浑身沸腾的妖气瞬间冻结,别说挣扎施法,连动一动爪子都变得艰难无比。
梁逸尘随手将这只僵硬的“狐狸挂件”扔给一旁的张宝:“看好,别让它死了。”
张宝手忙脚乱地接过,只觉得入手冰凉沉重,哪还有半点活物的柔软。
梁逸尘这才抬眼,扫视已然狼藉一片的水阁。
此刻还能站着的,除了他们四人,便只剩下缩在角落的玄阴子老道,以及浑身抖如筛糠的刘县丞。
玄阴子一脸惊魂未定,看向梁逸尘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本以为这短毛道士只是个有些滑头的散修,哪曾想到对方动起手来如此狠辣果决,杀伐之利远超想象!
那熊罴县令道行不浅,竟被一刀枭首!
自己这点道行……
他下意识地紧了紧手中的拂尘,又不敢有任何异动。
刘茂刘县丞更是双股战战,裤裆处湿了一片,浓重的尿骚味混在血腥气中。
他嘴唇哆嗦着:“道、道长饶命……道长饶命啊!下官、下官都是被逼的!”
“是那妖怪……胁迫下官!下官是人!是活生生的人啊!”
梁逸尘踱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那点血迹在摇曳的灯火下显得有些诡异。
他忽然“嘿”地笑了一声,语气带着点惊奇。
“刘县丞,没想到啊没想到……你这贪生怕死,见钱眼开的劲儿,居然还真是个人?没让妖怪给掉包了?”
刘茂被这话噎得一口气没上来,只能继续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
一旁的张角面色冷峻,上前一步,厉声喝问:“说!真正的县令陈述何在?是否已被尔等害了?!”
刘茂闻言,猛地一呆,哭声都顿住了,茫然的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看他那样子,似乎连“真正的县令”这个概念都显得陌生。
梁逸尘看着刘茂这副蠢样,又瞥了一眼噤若寒蝉的玄阴子,忍不住又幽幽地地叹了口气。
“唉……”
他揉了揉眉心,感觉脑仁有点疼。
“妈的,今天这气叹得,比我这辈子加起来都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