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买官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天还没亮透,医馆的门就被急促地拍响。
刘茂裹着件斗篷,像个偷油的耗子般溜了进来,屏退左右,一张脸在油灯下白得吓人。
“梁道长!张道长!” 他声音发颤,语无伦次,“郡里、郡里若是派人来查,纸包不住火啊!下官、下官这颗脑袋……”
“想不想当县令?”
梁逸尘一句话,像块石头噎住了刘茂所有的惶恐。他张着嘴,喉结上下滚动,眼里瞬间爆发出极度渴望的光芒。
“想……可、可是,上头能同意吗?这、这可是越级……” 刘茂声音干涩。
“财帛动人心啊,刘县丞。”
梁逸尘嘿嘿一笑:“县衙大堂上,不还‘供着’一颗半拳大的东珠吗?”
“你拿着它,再去郡里走动走动,‘感念’陈县令‘临终托付’,‘自愿’挑起重担,这‘代县令’的位置,不就稳了?”
刘茂呼吸粗重起来。梁逸尘却又像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两颗拇指大小的“东珠”,随手扔在床板上,发出沉甸甸的闷响。
“这两颗也拿去。一颗打点郡中紧要关节,另一颗,换成钱财粮帛,去请些真正有本事的游侠、修士,或者落魄的军中好手养在县里。”
“明里暗里,把县城守成个铁桶。”
梁逸尘盯着他谆谆善诱:“到时候,上有官身护体,下有武力依仗,只要按时缴纳赋税,应付好上官,这百里之地,你不就是个说一不二的‘土皇帝’?不比你现在这提心吊胆的强?”
刘茂眼睛都直了,盯着那两颗宝珠,仿佛看见了锦绣前程。
一旁的张角脸上有些挂不住,低声道:“梁道友,你已为百姓,为我等付出良多,这钱财……总得留些傍身,岂能……”
“你掏钱给他买个官?”
梁逸尘斜睨他一眼,打断道:“你张角有个屁的钱!你那点家底,不全换成稀粥杂粮,填了四里八乡饥民的肚子了?”
张角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苦笑摇头。
刘茂却再不犹豫,扑通一声跪倒,对着梁逸尘和张角就磕了个头。
“道长再造之恩,下官……不,卑职铭记五内!从今往后,唯道长马首是瞻!”
接下来的几日,金钱开道,郡里的文书果然下得飞快。
刘茂换上一身崭新的县令官袍,人模狗样地往大堂上一坐,那股子怂包气竟被官威压下去几分,倒也有了几分唬人的架势。
梁逸尘也没闲着。
夜里,他拎着刀在县城阴影里转了几圈,顺手宰了几个从山里溜出来打探消息的小妖,将血淋淋的尸首扔在显眼的城墙上。
县里这档子险些捅破天的泼天大祸,在钱财和刀锋中,竟被生生压了下去,暂且稳住了阵脚。
这一日,天刚蒙蒙亮,梁逸尘背着看起来总是干瘪的褡裢,晃晃悠悠走出了暂居的县衙侧院。
此间事了,刘茂坐稳了县令位子,县城暂时无虞。
至于那诡异的系统任务 【斩除国蠹】 ,除了四个字再无任何提示,别说失败惩罚是什么,连世界难度都没标注。
梁逸尘决定先把这谜题放一放,当务之急,是寻些真正能保命护身的硬实力。
龟蛇山那个一掌几乎把他送走的“娘们”,给他的压力远超蹬龙,实力恐怕在乙中以上,甚至可能是“甲”级。
一想到试炼结束就要回去面对这么个东西,他就觉得脑仁突突地疼。
他刚拐过街角,还没琢磨清楚是往东还是往西,三道人影就拦在了面前。
“梁道友,这是要去往何处?” 张角当先开口,气色比前几日好了许多,眼神清亮。
梁逸尘挠了挠他那头最近怎么都不服帖的短发:“此间事了,我打算继续云游,增长些见识。先去洛阳瞧瞧,天子脚下,兴许有什么机缘。”
“巧了。”
张角脸上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神色,直接道:“我等也要前往洛阳。正好同路。”
“嗯?”
梁逸尘一愣,看了看张角,又看了看他身后一脸坚定的张宝张梁。
“县里这摊子,你们不管了?太平道刚有点苗头……”
“根基已托付可靠乡老暂为看顾,刘茂那里也打了招呼。些许宣讲施药之事,他们足以维持。”
张角摇了摇头,语气变得沉重,“这些妖物能披上官皮,在此地盘踞,绝非一县一郡之事。”
“必是朝中有‘人’收钱办事,大开方便之门。甚至那收钱的‘人’,本身就可能非我族类。”
“角要去亲眼看看,这煌煌天阙,究竟坐着怎样一班魑魅魍魉!”
梁逸尘眉头皱起:“你这时候去洛阳,不是自投罗网吗?”
张角一脸坦然,目光炯炯。
“所以才需与梁道友同行。”
就在这时,张宝张梁从旁边巷子里牵出四匹膘肥体壮的骏马,马蹄嘚嘚,打着响鼻,显然早已准备妥当。
“梁道长,请!”
张梁拍了拍一匹最为神骏的黑马脖子,脸上带着年轻人的昂扬。“偏居一隅,怎能窥得全貌?骑快马,走官道,方才便宜!”
梁逸尘看着那四匹高头大马,先是一怔,随即笑了笑,点头:“也行。”
张角所创的《太平文疏》潜力巨大,一路上朝夕相处,说不定能“撬”出点真东西来,对自己提升实力大有裨益。
但这笑容只维持了一瞬。
他目光落在马鞍和马镫上,脸色渐渐变得有点古怪,最后化为明显的窘迫。
“那个……同路是好,不过有件事得先说清楚。”
张角三人疑惑地看着他。
梁逸尘摸了摸鼻子,声音低了下去:“我……不会骑马。”
空气安静了一瞬。
“噗——哈哈哈哈!”
张梁第一个没忍住,指着梁逸尘,笑得弯下了腰。
张宝也是嘴角抽搐,肩膀抖动。连一向持重的张角,脸上都露出了绷不住的笑意,摇了摇头。
“梁、梁道长……”
张梁好不容易止住笑,擦着眼角。
“您这般走南闯北的人物,居然……居然不会骑马?!哈哈哈哈!”
张角上前一步,拍了拍那匹温顺些的枣红马,温言道:“无妨,无妨。此马温驯。我等三人皆善骑术,路上慢慢教你就是。”
“大不了,头两日你与角共乘一骑亦可。”
梁逸尘看着眼前笑得开怀的三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汉代这马鞍,压根儿不是后世那安稳的模样,别说双镫,连个像样的支撑都少得可怜,骑上去跟悬坐在个光滑的葫芦上差不多。
头一日上路,他感觉自己不是去洛阳,是上了个会移动的刑架,两条腿和腰胯被颠得又酸又麻,好几次险些被这“温驯”的枣红马给掀下去。
到了第二日,他实在忍不住了,趁着休息,便对着马鞍比比划划,琢磨着能不能加成双镫。
念头刚起,脑海里那冰冷的系统警告就劈了下来,鲜红的【失衡行为】四个大字震得他脑仁嗡嗡作响。
“去你妈的【失衡行为】!”
他暗骂一声,悻悻地继续跟那光滑的马鞍较劲。
就这么一路跟受刑似的走了半日,眼前豁然开朗。
张角勒住马,指着前方道:“前方便是漳河。今日天色将晚,渡口寻觅不便,我等且在此寻个背风处扎营,明日一早再寻船家渡河。”
众人并无异议。连日赶路早已疲惫,见此大河阻路,反倒松了口气。
于是众人下马,趁着天边夕阳的余晖,张宝张梁寻了处靠近水源又干燥的坡地,卸下简单的行囊。
张角牵着几匹马去河边饮水,梁逸尘则拾了些枯枝,准备生火。
篝火燃起,橘色的光晕驱散了河畔渐浓的暮色。
水声涛涛,虫鸣唧唧,远处不知是晚归的渔夫还是对岸的村民,哼着调子悠长的袅袅乡音,随风断断续续飘来。
梁逸尘抱着膝盖,看着天边只余一片混沌的紫灰,眼前竟开始不受控制地恍惚起来。
一会儿是老梁头那张总板着的臭脸,在灯下骂他字写得像鬼画符,一会儿是李肆陆顶着傻笑,递过来半个烤得焦黑的地瓜。
一会儿又切换成郑昌启兄妹,将一包油乎乎的辣条塞到他手里……
“啧……”梁逸尘喉头动了动,声音有些发涩,“我怎么……有点想家了呢。”
这念头让他自己都一愣,用力甩了甩头,想把那点不合时宜的情绪压下去。
可不能让旁边那两个小兔崽子看了笑话。
然而,当他调整好表情,一抬头,却看见了更不对劲的景象。
张宝就坐在他对面,直勾勾地盯着跳跃的篝火,眼眶竟隐隐发红。
而坐在稍远阴影里的张梁,更是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一下下地轻微耸动,分明是在哭!
梁逸尘心中一凛,猛地抬眼,恰好在火光摇曳中,对上了张角投来的目光。
张角显然也是刚刚从某种恍惚中惊醒,但眼神随即被同样的惊疑覆盖。
两人目光一触,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不对头!”
张角低喝一声,豁然起身。
“心神守一,邪异自退!急急如律令!”
咒出如金石坠地,张宝张梁浑身一颤,眼中泪光迅速消退,转为惊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