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攻城?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梁逸尘捏着下巴,在小院里来回踱步,搞得童渊眉头紧锁,心中烦闷渐起。
童渊终于不耐,冷声开口。“不如老夫现在就启程去洛阳,将此事径直报于京官,让他们派人下来查办。”
“一纸皇命,总比我们在此空耗强。”
梁逸尘停下脚步,看着童渊,缓缓摇头:“不行。”
“为何不行?”童渊眉头一竖,“证据在此,朝廷自有法度!”
梁逸尘指向那卷写着“转邺城水次仓”的硬纸。
“这‘依前例’三个字,说明此事绝非这小吕寨一县之事。”
“粮食最终去向是邺城,那里可是魏郡郡治,直达洛阳。”
“他们上面有人,蛇鼠一窝,寻常的京官下来,未必查得动,搞不好还会打草惊蛇,让他们把证据、粮食,甚至这些孩子……”
他瞥了一眼蜷缩在角落熟睡的沙饼儿等人。
“……都处理得干干净净。”
童渊周身气息一寒:“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这些妖孽蛀食民脂民膏,看着百姓饿死?!”
“当然不是。”一直静思的张角忽然开口,“梁兄,不如……用老法子?”
梁逸尘愣了一下,随即双掌一拍,脸上露出恍然的笑容。
“对啊!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童渊看着这两人打哑谜,一脸不悦:“老法子?什么老法子?”
梁逸尘嘿嘿一笑,不答反问:“张兄,你那‘撒豆成兵’的手段,如今至多能唤出多少‘兵’?又能维持多久?”
张角略一沉吟,答道:“以我目前修为,至多五十之数。豆兵无智,仅能依令而行简单攻守,且灵力维系不易,最多维持一刻钟。”
“一刻钟……五十个……”
梁逸尘摸着下巴,眼中精光闪动。
“足够了。”
他转向童渊,笑容里带着狡黠。
“夜里摸黑杀妖,哪有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杀他个人赃并获、群妖授首来得痛快?来得……能安民心?”
童渊一怔。
“胡闹!你刚才不是还说……”
然而梁逸尘却摆手打断了他,转身从行囊里摸出最后半块干硬的麦饼,用力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道。
“先睡觉。养足精神。”
“他们不可能一次性将全镇粮食全运走,县衙或者镇中那些大户的宅院里,肯定还有藏起来的地窖。”
“明日我们先想办法,把余粮的位置摸清楚。睡觉睡觉……”
说罢,他竟真的三两口吞下干饼,也不管地上尘土,直接合衣往旁边一处稍厚的干草垛上一卧,闭上了眼睛。
这番做派,俨然已是拿定了主意,且毫不拖泥带水。
童渊一口气堵在胸口,怒气上涌。这算什么?计划只说一半,关键处语焉不详?
他正要上前拎起梁逸尘问个清楚,张角却已悄然移步,拦在了中间。
“童前辈,”张角的声音依旧温和,却不容置疑。
“梁兄连日奔波,心神耗费极大,近来确是乏得很。”
“他所思所想虽看似跳跃,却往往直指要害。既已决定明日行动,不如让他稍作安歇。”
童渊看着张角平静无波的眼睛,又瞥了一眼草垛上似乎瞬间已呼吸均匀的梁逸尘,重重地“哼”了一声,终究没再动作。
他拂袖转身,寻了院内的石墩盘膝坐下,闭目打坐,只是周身气息依旧沉凝,显是心绪未平。
次日一早,天色微明。
梁逸尘几乎是准时睁眼,一骨碌爬起。
张角与童渊也已起身。张宝张梁负责照料孩子们,用昨晚剩下的兔肉汤煮了些稀薄的菜糊。
“刘家娘子。”
梁逸尘叫过依旧惶恐的刘粟。
“你是本地人,可知这镇子里,除了官仓和那些大户明面上的粮仓,还有哪些地方可能挖了大的地窖,或者有隐秘的储粮之所?”
刘粟努力回想,怯生生道:“镇北……赵老爷家别院后头,靠着旧水渠,听说早年挖过很大的地窖存冰……后来水渠半废了,就不知用作什么。”
“还有……镇西已故的李老爷家老宅,院子极大,有口被封了的深井,但有人说夜里听过那下面有动静……”
“足够了。”
梁逸尘点点头,与张角交换了一个眼神。
白天探查比夜里方便,但也更需谨慎。
二人分头行动,梁逸尘去镇北赵家别院附近,张角往镇西李宅。
梁逸尘扮作寻活的短工,在赵家别院外围转悠。
那别院果然临着一段废弃的沟渠,院墙高深。他寻了个僻静处,攀上墙外一株老树,向内眺望。
只见后院一片空旷,地面却有几处修补的痕迹,砖石颜色与周围略有不同,极似地窖入口的覆顶。
更引人注意的是,那片空地边缘的土壤颜色格外深暗,似是潮气长期浸润所致。
另一边,张角以游方道人之名,接近李宅。
老宅荒废,门锁锈蚀,他绕至宅后,果然见一口被大石封压的深井。井口石沿布满青苔,封石满是泥土。
午后二人便回了小院。
“并无蹊跷。”张角简述所见,“李宅深井封闭已久。”
“赵家地窖,八九不离十。”
梁逸尘一脸笃定道。
“地面痕迹太明显,像是近期频繁启闭。”
童渊听着梁逸尘对两处地点的探查结果,眉头并未舒展,反而更紧。
“然后呢?莫非你要光天化日去挖人家的地窖?还是夜探?这与昨夜冒险潜入县衙有何本质区别?”
“若再惊动妖物,它们有了防备,或提前转移粮食,或加强守卫,甚至狗急跳墙,你又待如何?”
梁逸尘没直接回答,只是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脸上又露出那种让童渊火大的惫懒笑容。
“然后?然后当然是回去歇着,养精蓄锐。”
说罢,他不再理会童渊几乎要喷火的目光,转身寻了块稍干净的墙根,盘膝坐下,摆出五心向天的姿势。
竟自顾自开始打坐回气,不一会儿呼吸便变得悠长平稳,似乎真的入定了。
童渊眼角跳了跳,袖中的手掌握紧又松开,最终冷哼一声,也只得走到另一边闭目调息,只是周身气息依旧起伏不定,。
张角则对童渊微微颔首示意,安静地走到院中另一侧,取出几枚铜钱,轻轻摩挲,目光投向县衙方向,若有所思。
一夜无话,唯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更添小镇夜的沉寂。
第二日,天色比前一日更加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仿佛一场大雨将至。
梁逸尘早早起身,活动着筋骨。
他将众人都叫到近前,连刘粟和沙饼儿也被要求旁听。
“诸位,”梁逸尘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平地惊雷,“今日,我们‘攻城’。”
“攻城?!” 张宝张梁失声惊呼,童渊更是双目陡然圆睁,周身气息“轰”地一下炸开,让旁边的刘粟和孩子们瞬间面无血色,几乎瘫软。
童渊一步踏前,死死盯住梁逸尘,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小子!你再说一遍?攻城?!你要造反?!可知这是诛九族的大罪!老夫先毙了你!”
“前辈稍安勿躁。”
梁逸尘面对童渊的滔天气势,竟夷然不惧,反而嘿嘿一笑,抬手虚按。
“不是造反,是……引蛇出洞!”
他语速加快,目光扫过众人:“我们皆以布覆面,隐去真容。”
“由张兄施法,唤出那五十豆兵,稍作伪装,扮作一股走投无路的流民饥寇,佯装要攻破县衙,抢夺钱粮!”
“豆兵无知无觉,无惧生死,战力远超寻常流民。它们先冲县衙外围。”
“县衙里的妖物,白日里再怎么伪装,面对‘攻城’的‘暴民’,总得调集人手防御吧?衙役、兵丁必然出动镇压。”
张角点了点头,接下话茬:“让豆兵在‘交战’中,寻机‘击杀’一两个妖化的衙役或兵丁。”
“正是!”
梁逸尘双掌一击。
“只要打死的恰好是妖物所化,尸体一现原形,众目睽睽之下……”
“大白天,‘官差’变成了长鳞长爪的怪物!县衙门前,围观的百姓会如何?”
“那些被蒙在鼓里的普通吏员会如何?”
童渊听到这里,滔天的怒意渐渐变淡,但眼神依旧锐利。
“如此一来,县衙大乱,它们要么疯狂弹压,要么……”
“要么,就会拼命!”
梁逸尘接过话头,眼中寒光四射。
“它们怕的不是我们几个‘贼人’,而是怕这盖子被彻底掀开,怕断了通往邺城的‘粮道’!”
“所以,县衙里的妖物精锐,尤其是那几个头目,有很大可能会亲自出手,以雷霆手段剿灭我们这群‘流寇’,掩盖真相!”
“届时,”梁逸尘手指在地面虚划,“县衙主力被我们的豆兵‘流寇’吸引到前门大街混战。”
“张宝、张梁!”
“在!” 张宝张梁立刻挺直腰板。
梁逸尘盯着他们,“混战一起,你二人立刻趁乱潜入我们昨日探查的赵家别院。”
“防止它们狗急跳墙,烧净余粮!”
张宝张梁面色凝重,用力点头:“明白!定不辱命!”
梁逸尘又看向张角和童渊:“而我们三人埋伏在县衙侧翼。”
“一旦妖物精锐尽出,与豆兵纠缠,妖物头目亲自现身镇场……那便是我们雷霆一击,斩首除根之时!”
他看向童渊,咧嘴一笑,笑容里却满是森寒。
“童前辈,届时您便可放手施为。”
“众目睽睽之下,诛杀现了形的妖孽及其党羽,可是平乱安民的大功一件,任谁也说不出不是。”
“杀光了为首的和最能打的,剩下的虾兵蟹将,聚于一处,杀得也干净。即便有漏网之鱼,也绝不敢再冒头为恶。”
“如此,县中百姓不仅不会被秋后算账,反而能亲眼见证‘妖魔伏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