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胜券在握?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接着,侍从捧上第二题“数”,帛书展开,题目跃然。
“今有方田一亩,开门正中。邪行出北门一十五步,有木。出南门八步,折西行四百五步,乃见木。问:田方几何?邑方几何?”
此题一出,连那几个大族子弟都微微蹙眉。懂行之人已开始摇头,觉得此题过于刁钻。
董璇紧张地看向梁逸尘。
这题比补录难上不少,但不过是高中知识,用直角坐标系就能快速解出,难不倒梁逸尘。
提笔在草纸上画了两个箭头,而后写了一堆鬼画符,接着抹去草稿。
直接在绢布上写下。
“城方二百四十步,邑方二百五十五步。”
司仪手中计时的线香才刚刚点燃青烟,梁逸尘已抬手示意,将写有答案的绢布递出。
董璇看得心头一跳,忍不住低声急道:“梁兄,此关紧要,何不再细算一番?”
她虽信任梁逸尘之能,但这解题速度也太过骇人,万一有失……
司仪也略显迟疑,眼神示意梁逸尘可以趁香未燃尽再作斟酌。
梁逸尘却只是摇了摇头,语气平淡:“不必,答案无误。”
随即便将绢布递给了上前的小厮。
对面两家竞争者见状,先是愕然,随即毫不掩饰地爆发出哄笑。
他们的客卿要么还在凝神苦思,要么正提笔在草纸上演算,显然都被此题难住。
梁逸尘这“交卷”速度,在他们看来与放弃无异。
其中一家代表语带讥讽。
“哈哈哈!董家妹子,你这客卿……莫不是被方才那‘乐’失利冲昏了头?这等难题,香才点燃便有了答案?”
另一家也摇头嗤笑:“到底是根基浅薄,沉不住气。怕是胡乱写了个数字吧?”
就连那六家大族席位,也有数道目光投来,眼神中带着几分玩味,如同在看一场闹剧。
梁逸尘撇了撇嘴,心中满是不屑。
看看人家大族,就算觉得离谱,顶多看个乐子。
再看看你们这两家,跟炸了毛的野鸡似的,难怪只能靠‘补录’进来。
司仪见梁逸尘坚持,也不再多言,示意小厮将答案绢布呈上主位。
他接过绢布,先是习惯性扫了一眼答案,随即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住,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又硬生生忍住。这反应太过异常,连窃窃私语都停了下来。
司仪不敢擅专,急忙捧着绢布,快步走到主位陈蕃面前,躬身呈上,低声说了几句。
陈蕃神色平静,接过绢布,目光落下。
只一扫。
他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清晰地掠过一丝讶异,随即他抬起眼,目光越过司仪,直接投向了神色自若的梁逸尘,停留了足足两息。
然后,他放下绢布。
“此题,陇西董氏,胜。”
简短的一句话,如同冷水滴入滚油!
“不可能!!!”
对面一家席位上,那名方才还在苦思冥想的客卿猛地站起,失声喊道,脸上涨得通红。
“此等难题,绝无可能在顷刻间解出!定有蹊跷!请王公明察!”
他身旁那家的主子脸色瞬间惨白,又惊又怒,猛地一拍桌案,厉声喝道。
“放肆!王公面前,岂容你咆哮!还不给我滚下去!”
他一边呵斥自家失态的客卿,一边慌忙起身,朝着陈蕃方向深深一揖,额头冷汗涔涔。
“下人无状,冲撞王公与雅集清静,晚辈驭下无方,甘领责罚!”
而后全场死寂。所有的目光牢牢罩住了梁逸尘,以及他身后神色复杂难明的董璇。
陈蕃甚至没有看那请罪之人一眼,目光依旧落在梁逸尘身上,只对司仪略一颔首。
司仪如蒙大赦,立刻挺直腰板,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用尽全力高声喊道。
“第三题!”
“书!”
听到“书”字,董璇立刻挺直了脊背。
她耗费重金买通的关窍,终于到了兑现的时刻。
只要拿下这最稳妥的一题,华服便触手可及!
梁逸尘和张角等人也暗自松了口气,看董璇那胸有成竹的模样,这最后一关应当没他们什么事了。
梁逸尘终于有机会静下心来凝聚心神,试图捕捉那诡异传音的蛛丝马迹。
然而,当他目光下意识扫向对面那家虽输了“数”、却赢了“乐”的竞争者时,心头猛地一紧!
那家主仆数人,此刻非但没有半分沮丧,反而个个神色从容,甚至比董璇还要自信从容,仿佛早已胜券在握。
不对劲!
梁逸尘与身旁的张角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俱是凛然。
董璇虽然买通了题目,对方这稳坐钓鱼台的姿态,恐怕不止是自信那么简单。
此刻,司仪已将书写着终试“书”题的绢帛高高展开,朗声宣读。
“终试‘书’题!策论!”
“论州郡察举之得失与贤才遴选新途。”
梁逸尘与张角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荒谬的讥诮。
你们大大咧咧的给妖怪发官帽子,还在这儿一本正经地讨论如何选拔“贤才”?简直讽刺。
可这讽刺的念头刚起,变局已生。
司仪按惯例问道:“诸位对此题形制,可有高见?若无异议,便以一炷香为限,请各家阐发。”
“陈公,诸位前辈。”
扶风马氏席上,一位面如冠玉的年轻子弟率先笑着开口,声音清越。
“晚生以为,今日既是雅集盛会,终试又冠以‘书’名,何不让它更添几分风雅趣味?”
“策论之言,朝堂日日可闻,未免沉闷。”
“不如……比斗诗词?既可考校急智,更能见真性情文采。”
汝南袁氏的代表,一位气度沉凝的青年缓缓摇头。
“马贤弟此言,窃以为不妥。”
“‘书’之大道,在于经世致用。察举选才关乎国本,正需深谋远虑之论。”
“诗词虽美,终是雕虫小技,难堪大任。”
“哎,袁兄未免过于持重了。”
清河崔氏的代表立刻出声,笑容可掬。
“国事虽重,亦需文采点缀。雅集雅集,无‘雅’何以为集?”
“我也觉马兄提议甚好。不若……便以‘国’为意,诗词不限,既可抒怀,亦能言志,岂不两全?”
“崔兄所言极是!”
“附议!终日案牍劳形,难得风雅一场。”
“正是此理!”
令人意外的是,除了汝南袁氏,其余几大世家代表竟纷纷出言附和。
汝南袁氏那位青年面色依旧沉稳,目光在几位附议者脸上缓缓掠过,又望了一眼始终面带温和笑意的陈藩,终于不再坚持,颔首沉默下去。
压力,骤然全数倾注到了主位那位清矍老者身上。
他轻轻笑了笑,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所有细微的议论。
“诸君年少风流,欲展文采,亦是美事。”
“老夫年轻时,也曾醉心词赋。既然多数皆愿以诗词会友……”
他顿了顿,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脸色开始发白的董璇,以及她身后神色凝重的梁逸尘等人,缓缓道。
“那便依诸位之意。终试‘书’题,改为以‘国’为意,诗词不限,限一炷香成篇。”
董璇只觉得耳中一阵轰鸣,她煞白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陈藩,又猛地扭头看向对面那几家。
他们脸上那了然于胸,甚至带着怜悯的淡淡笑意,此刻看来如此刺眼!
她重金求购的策论关节,精心准备的腹稿……
在这群世家子弟轻飘飘的“风雅”联手之下,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她完了。
没有诗词准备的她,连同她带来的这群“客卿”,在这真正的世家文华较量面前,将毫无还手之力,只会输得颜面扫地。
梁逸尘将董璇的绝望和对面几家的得意尽收眼底,心头雪亮。
这是赤裸裸的排挤。
他们不允许一个靠“旁门左道”和“金钱开道”的旁支女子,真正触及那件象征着核心圈层入场券的华服。
更改题型,不过是碾死一只意外爬进棋盘的虫子最体面的方式。
香柱上的青烟笔直升起,已燃去浅浅一截。
董璇猛地转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梁逸尘。
梁逸尘被她看得发毛,立刻眼观鼻鼻观心,抬头研究起屋顶的椽子。
“别看我,平仄格律一窍不通。”
董璇又求救般望向张角。
张角眉头紧锁,沉吟道:“若是策论,关乎民生道义,贫道或可试言一二……但这诗词歌赋,实非所长。”
这话让董璇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惨白如纸。
梁逸尘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忽然有些好奇,压低声音问。
“董小姐,话说回来,如果你没碰上我们,这次‘二楼’的局,你原本打算怎么破?”
“总不至于一点后手都不给自己留吧?”
他言下之意是,你既然敢来争,总该有张底牌。
董璇嘴唇翕动,声音干涩:“家传宝物是决胜之物,岂能轻易在补录时显露?”
“故而需额外助力……按照规矩,客卿人数有定,你们既已随我入此席,我原先备下擅诗文的门客……自然就留在客栈,无法上场了。”
梁逸尘听得一愣,心里暗叹。
妙啊!这姑娘算计得精细,却没想到对手能直接掀了桌子换游戏规则。
还是太年轻,把路走绝了。
香又燃去些许。董璇面如死灰,几乎坐不稳。
梁逸尘则暂时放弃搜寻那诡异声音的来源,目光百无聊赖地再次投向那件玄青华服。
烛火下,华服上的蟠螭与云纹似乎活了过来,缓缓游动,仿佛要将他心神吸进去。
真是越看越顺眼,越看越喜欢。
他眼神渐渐有些恍惚。
“喜欢吗?”
那温润的声音恰如其时地,第再次在脑中响起。
这一次,梁逸尘没有惊讶,甚至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一直凝神戒备的张角,立刻察觉到他气息神态的变化,心中警铃大作。
他不动声色地朝梁逸尘身边靠了靠,宽大的衣袖垂下,手指已在袖中掐起一个宁神护心的道诀。
而在梁逸尘的视野里,那件华服领口玄锦的阴影处,竟缓缓“蛄蛹”出一只巴掌大小,通体青金色的蝙蝠!
这蝙蝠毫不起眼,绕着华服飞了两圈,最后轻巧地倒挂在了悬挂华服的横梁之上,一双豆大的的眼睛,直勾勾地“盯”住了他。
周围其他人乃至主位上的陈藩,都对这只蝙蝠视若无睹,仿佛它根本不存在。
“不过是区区诗词。”
那声音带着循循善诱的笑意,直接在梁逸尘识海深处回荡。
“你脑海中任意取出一首,便足以碾压这些凡俗之作,赢下这局比试,轻而易举。那华服……岂非你囊中之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