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三彭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梁逸尘此时的变化自然也瞒不过董璇。

    她看了梁逸尘一眼,面色一喜,语速极快地低声道。

    “恭喜梁兄更进一步!简直是天助我也!”

    “若梁兄替我赢下这场,我便回禀家族,请你做首席供奉,地位与我一般无二!”

    梁逸尘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看向董璇的眼中满是无奈。

    董璇见他神色,心头一紧,以为他嫌筹码太轻。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决绝。

    “你若替我赢下这局……我便与你成婚!”

    “届时,我这一支全由你执掌,族中资源人脉,任你取用!这总够了吧?!”

    梁逸尘闻言,脸上的无奈更重,最终化作一声轻叹。

    一旁的张角缓缓摇头,声音平和。

    “董小姐,时至此刻,你仍执着于镜花水月么?”

    “这华服归属,你真以为靠一场武斗能扭转乾坤?”

    “早有定数……”

    董璇脸上厉色一闪,咬牙道:“我自然知道他们暗中勾连!”

    “但我不甘心!不争一争,怎知天意不许?!”

    “不是天意不许。”

    梁逸尘接过话,声音低沉:“是他们不许!”

    “董小姐,你仔细想想,若你真凭‘意外’拿下这件华服,对你,对你这一支,是登天梯,还是催命符?”

    张角颔首,语气悲悯:“此非你所能承之重。弃权吧。”

    梁逸尘也看着他,缓缓点头:“弃权吧。”

    “弃……权……”

    这两个字砸碎了董璇最后的倔强。

    她浑身剧颤,脸色瞬间灰败如死,竟闷哼一声,两缕鲜红的血丝自鼻腔缓缓淌下。

    她终于彻底明白,自己从来都不是棋手,甚至连像样的棋子都算不上。

    “……陇西董氏……弃权。”

    司仪闻言,脸上毫无波澜,他点点头,随即转向全场,

    “陇西董氏弃权。故本次雅集二楼终试,魁首为!”

    “河间赵氏!”

    宣告声落,场间响起几声零落的附和。

    那件玄青华服,在众人心照不宣的默许中,终是落入了预定之手。

    丝竹复起,彩衣舞姬鱼贯而入,水袖翩跹,方才的剑拔弩张似被冲淡。

    众人举杯向赵氏道贺,楼台之上重现喧腾。

    张角见董璇心神溃散,终是于心不忍,暗叹一声,袖中手指微弹,一缕清炁悄无声息渡入她灵台,护住其心脉本源。

    梁逸尘则用力捏了捏眉心,一阵强烈的后怕细细密密爬满脊背。

    方才被蛊惑,诵出那要命的诗句!

    若非陈藩当机立断焚毁诗帛,自己此刻恐怕已被系统彻底抹杀。

    最憋屈的是,这诗句是自己念出来的,连怪罪董璇都无从谈起。

    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望向场中歌舞。

    乐声渐至高昂,舞步愈见迷乱。就在觥筹交错,异变陡生!

    那领舞的舞姬,眸底骤然掠过一抹幽绿!

    她的腰肢折转,一道淬着暗蓝幽光的细窄袖刃,自水袖激射,直刺正接受赵氏敬酒的陈藩咽喉!

    杀机凛冽,时机歹毒!

    “哼!”

    一声冷哼如闷雷炸响!陈藩耳后骤然探出一个枪尖。

    “锵!”

    那袖刃发出一声哀鸣,当空碎裂成粉。

    舞姬如遭重击,惨呼倒飞,身上幻化的皮囊如水波般扭曲,露出片片青黑鳞甲。

    “拿下!”

    喝令声起,那两名绣衣直指已然欺近,动作熟练仿佛早有预料。

    暗金符索瞬间缠缚妖物,封禁指法随后点到,彻底制住其妖力。

    妖姬瘫软在地,显出狰狞半貌,死死瞪着面色沉静的陈藩。

    满场死寂,落针可闻。所有歌舞喧嚣戛然而止。

    梁逸尘瞬间明悟。

    这才是郡守与绣衣直指不惜代价强留童渊的真正目的!

    他们早已料到这场雅集已被渗透。

    童渊就是防备这绝杀一击的最可靠的屏障。

    不过……这朝堂之上,斗争似乎比想象的更加惨烈与直接。

    雅集在仓促落下帷幕,众人各怀心思散去。

    回到客栈小院,灯火昏暗。张角为心神受创的董璇仔细诊治一番,叮嘱她需静养月余,不可再劳心焦虑。

    董璇惨然一笑,算是应下。

    第二日清晨,张角早早起身,却见张宝、张梁早已在院中。

    二人正对着一地箱笼发愁。那些董璇早前送来的金银玉帛,此刻却成了烫手山芋。 “师兄,这……”

    张宝搓着手,一脸纠结,“带走吧,太过扎眼,行走不便。

    留下吧,又……又实在可惜。”

    张梁也在一旁点头,眼神里满是对“阿堵物”既鄙夷又不舍。

    张角见状,眉头微蹙,正待出言训诫师弟们道心不坚,莫要被这些黄白之物迷了眼。

    “哎!”梁逸尘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要我说,张天师,你愁什么?你们太平道以后不要钱啊?”

    “施药、布粥、画符、传道,哪样不费钱帛? ”

    “这不正好,取之于‘董’,用之于民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张角回头,瞪他一眼:“梁真人倒是说得轻巧。”

    “此物牵连因果,来历分明,岂能轻易挪作‘道用’?你若有主意,不妨直言。”

    两人一个天师一个真人,口中尽是调侃。

    梁逸尘走进来,嘿嘿一笑,摊手道:“我能有什么主意?我就口嗨两句。”

    他说着,已走向墙边去检查马匹鞍具。

    这时,房门推开,童渊走了进来。

    他先瞥了一眼地上财物,随即落在梁逸尘身上,上下打量一番,冷峻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欣赏的意味。

    “小子。”

    童渊开口,声音硬朗:“你于那台上,竟能破而后立,根基反见扎实。”

    “看来路上,老夫倒不会太无聊了。”

    梁逸尘闻言,脸色顿时一苦,仿佛已经看到未来路途上被这位“枪神”随手操练得死去活来的凄惨画面。

    院外传来细微响动,只见董璇在侍女搀扶下,披衣倚门而立。

    她面色依旧苍白,眼神却比之前多了几分沉静。她看着院内众人,尤其深深望了梁逸尘一眼。

    “此番……多谢诸位。”

    “我陇西董氏虽不及那六家根深蒂固,但在西凉一带,还算有些根基。”

    “诸位若不嫌弃……可否愿为我董氏客卿?董氏必以礼相待。”

    张角稽首一礼,温声婉拒:“福生无量。董小姐好意,贫道心领。”

    “然山野散人,漂泊已成习性,不便羁于门庭之下。”

    梁逸尘见她神情落寞,眼中虽野火未熄,却无怨毒,只剩一片疲惫,心中那点因她此前算计而产生的不快也散了些。

    他嘬了嘬牙花子,思索片刻,决定还是宽慰一句。

    “董小姐。”

    “昨夜……呃,贫道偶有所感,替你董家卜了一卦。”

    “卦象显示,潜龙在渊,静待天时。他日风云际会,未必不能……势可凌天。”

    所谓“势可凌天”,指的自然是未来那位搅动天下的董卓,至于这“势”是福是祸,就待她自己斟酌了。

    董璇听罢,微微一怔。

    她自然听出这话里的宽慰。她并未追问,只是无奈地苦笑一下,敛衽一礼:“借道长吉言。”

    众人收拾妥当,牵马出院。

    就在即将离开客栈门口时,牵着马的童渊忽然停下脚步,并未回头,声音却清晰地传入董璇耳中。

    “那半首诗……气魄过大,锋芒太盛,与当下格格不入。”

    “你最好让它烂在肚子里。”

    “否则,流出一字,便是杀身之祸!”

    董璇浑身一颤,立刻明白童渊所指。他始终站在陈藩身后,以他的眼力,那绢帛上的惊世之句,他定然看到了。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童渊的背影,郑重一礼。

    “谢童公提点。”

    童渊不再多言,翻身上马。

    梁逸尘、张角等人也各自策马。蹄声嘚嘚,朝着洛阳方向而去。

    蹄声在官道上扬起轻尘。

    梁逸尘策马赶上队伍,与众人并行。

    张梁按捺不住好奇,低声问道:“梁道友,你方才折返,到底落了何物?如此紧要。”

    梁逸尘嘿嘿一笑,眼神却有些闪烁,含糊道:“一点……私人物件,不提也罢。”

    前方童渊头也不回地冷哼一声:“行事毛躁,丢三落四。”

    语气虽冷,却已隐有几分训诫自家晚辈之意。

    梁逸尘缩了缩脖子,讪笑一下,随即催马靠近张角身侧。

    他压低声音,确保只有张角能听清。

    “张兄,有一事,憋在心中已久。你……可知‘彭踞’、‘彭踬’究竟是何物?”

    在小吕寨镇之后,他一直不敢问的原因是,那“彭踬”竟一口道破李肆陆之名……

    而在雅集之上,那“彭踞”更是邪门,不仅蛊惑人心,竟知晓梁逸尘身负系统。

    这两次若非李肆陆及时出现,怕是坟头草都三米高了……

    现在他终于忍不住,想问问这学识渊博的太平道首。

    张角闻言,捻着缰绳的手倏然一紧,脸上露出极为惊诧的神情,甚至隐隐有一丝后怕。

    “你已斩却二彭,竟不知其为何物?”

    他顿了顿,声音里满是凝重。

    “这已非‘洪福齐天’四字足以形容,简直是……天命垂顾,劫中藏运!”

    “寻常修士若懵懂至此,多半早被蚀尽灵台,癫狂而终了。”

    见梁逸尘面色更加茫然,张角面色肃穆地解释道。

    “此二者,并非寻常妖邪精怪。”

    “它们乃是道门修行所载的‘三尸神’,又称‘三虫’、‘三彭’。”

    “是驻于人身、监察善恶、引人痴妄的根本魔障。”

    梁逸尘脸色一黑,失声道。

    “还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