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地窖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地窖口下阴风倒灌,混杂的阴煞之气如实质的闷罐。
恰在此时,深处传来沉闷的拖拽声,夹杂着几不可闻的幼童啜泣。
幡真人听罢,喉间挤出一声短促冷笑,竟不施护身咒法,直接纵身跃入那片黑暗。张角与梁逸尘对视一眼,毫不迟疑,紧随其后跃下。
身形刚落定,脚下是阴湿的夯土,眼前却蓦然腾起一股灰浊雾气,带着刺鼻的腥甜。
前方幡真人的身影瞬间模糊消散。梁逸尘灵觉探出,旋即收回,嗤笑一声。
“是粗浅的障眼法,掺了地底阴瘴。这老狗,果真存了独溜的心思。”
张角并指已掐好法诀,清光微绽,便要驱散这污浊障雾。
梁逸尘却抬手一拦,压低声音:“不急。这存冰的地窖再大也有限,他还能钻到地里去?你我灵觉锁着,他翻不出掌心。”
话正说着,右侧墙壁渗阴处,悄无声息地探出半个脑袋。
肤色青白,瞳孔是全然的漆黑,面颊上交错着细密的暗红血痕。
它嵌在石砖阴影里,凝视着近在咫尺的两人。
梁逸尘与张角似无所觉,仍保持着前行探查的姿态。就在梁逸尘身形即将越过那“墙壁”的刹那,他垂在身侧的手掌骤然探出,五指包裹着一层淡金色毫芒,疾如闪电般抓向那青白面孔!
“咔嗒。”
触手并非阴冷灵体,而是粗粝坚硬的砖石。
那鬼物竟在毫厘之间缩回墙内,梁逸尘只抠下半块边缘沾染着污渍的青砖。
“啧,好快的反应。”
梁逸尘挑眉,看着手中砖块。
张角在一旁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梁兄,你这性子……方才还说不急,转眼便出手。此物灵敏非常,莫要真个打草惊了蛇。”
梁逸尘掂了掂那半块青砖,尴尬一笑:“咳,手快了。不过这砖……有意思。”
张角接过那半块青砖,指尖在其表面轻轻拂过。
砖体入手沉实阴冷,看似普通,边缘却能感受到一种细微的的异样感。
能将这等硬度的青砖随手扣下,且断面整齐……他侧目看向梁逸尘,嘴角噙着一丝了然的淡笑。
“梁兄武道真炁运转,圆融外显,精进之速,令人侧目。”
梁逸尘摆摆手,注意力仍在砖上。
“这砖里掺了骨殖粉与赤铁矿砂,最是聚阴摄魂。”
“但怪就怪在,既是刻意为之的养阴地,为何半年前才‘闹’起来?”
张角将砖块贴近指尖符火细观,缓声道:“邺城乃河北重镇,必有官方法禁或至阳格局镇护。”
“城池布局暗合兵家枢机,自带肃杀刚烈之气。更兼官府坐镇,人气汇聚,寻常阴邪如雪落洪炉。”
“能在此地养出这般规模的阴秽,非有强横外力长久遮蔽压制不可。”
“半年前始现端倪……或许是有新的‘引子’。”
他抬眸,眼中映着符火微光:“祸源,恐就在城内。”
梁逸尘点头,将砖块随手丢在角落,发出沉闷一响。“走,往里看看。那老狗溜了,正主总得会会。”
两人复又前行,脚下湿泥越发。
没走几步,前方拐角处,那沉闷的拖拽声骤然变得清晰响亮!
随即,一个浸透暗红血渍的鼓鼓囊囊粗麻布袋,突兀地从拐角阴影里,似被无形之物“拖”了出来。
袋口粗糙的绳结松脱,在夯土地面刮擦出刺耳的声音,留下一道粘稠的拖拽血痕。
麻袋骤然破裂!
几截惨白青灰,断口参差不齐的残肢滚落出来,紧接着,一颗头颅咚地一声掉在地上,沾满污秽。
那头颅面容稚嫩,双眼却是两个黑洞,直勾勾地“望”向梁逸尘与张角的方向。
阴风骤起,带着无数细碎呜咽。
此乃厉鬼显化“死时之相”,是它们乱人心神的惯用伎俩,虽知是幻象残念所聚,但那惨状仍旧过于酷烈。
张角持诀之手微微一颤,闭目垂首,低诵一声:“福生无量天尊。”
再睁开时,眼中悲悯如潭,几乎要满溢出来,但他神色依旧沉静,只是那沉静之下,寒意凛冽。
梁逸尘倒吸一口凉气,盯着那滚到脚边的头颅,沉默片刻,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啧……这小崽子……有点太惨了。”
他攥了攥拳,声音低了下去。
“不管搞出这事的是人是鬼,都他妈该死。
话音未落,那滚落脚边的孩童头颅猛然抬起,黑洞洞的眼眶深处腾地燃起两点幽绿鬼火!
整个地窖的阴气瞬间涌动,从四面八方攒射向两人!
四周墙壁上,更多青白扭曲的面孔挣扎欲出。
张角神色一凝,并指如剑,袖中滑出数张黄符,凌空一展,口中真言疾吐。
“天地正气,化为雷火,破秽除氛,急急如律令!”
符纸无火自燃,化作数道炽白光焰,如游龙般绞向扑来的阴气尖刺,雷火之声响彻地窖。
然此乃太平道秘传《雷火破煞咒》,擅攻伐清场,却非禁锢安抚之技,张角此时心中悲悯,手段收了三分,却一时难以直接克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眼看那头颅鬼火更盛,拖着残肢与麻袋如活物般再度扑近,梁逸尘啐了一口。
“跟小孩子置什么气!”
话音未落,他已踏步抢至张角侧前方,面对扑来的厉鬼幻形,不闪不避,双手结出一个怪异的手印。
此手印并非道门正统,指节反扣如鹰喙,手腕内曲似蛇盘。
“禁!”
喝声出口,他周身那层淡金色毫芒骤然内敛,尽数汇聚于双手结成的印诀之上,竟隐隐显出一座巍峨山岳的虚影。
虚影一闪,迎风便长,当头罩向那厉鬼!
这正是他得自城寨世界的闾山法。
“镇煞缚灵印”
此法不重杀伐,专擅以“山岳”之意镇压,束缚灵体妖鬼,此刻施展,恰是对症下药。
只见那扑至半空的厉鬼猛地一滞,周身翻腾的阴煞怨气如同被锁链捆缚,发出“吱嘎”怪响,虽竭力挣扎。
扑击之势却被硬生生定在空中,动弹不得,只有眼眶中鬼火疯狂跳动。
张角见状,手中雷火符光暂敛,眼中掠过一丝惊异。
梁逸尘这手法门,隐含自然山川的厚重封禁之力,与他所知的任何道门御鬼,驱邪之术皆不相同,却精妙有效,直指核心。
“梁兄手段,当真驳杂精深,此法……角竟是首次得见。”
梁逸尘维持手印,没好气道:“先别夸……”
然而他话音未落,地窖更深处幡真人的方向,陡然传来一声气急败坏的怒喝:“孽障!安敢伤我法宝!”
紧接着是黑幡金铁交击之声,以及低沉嘶吼,显然斗得激烈!
两人迅速对视一眼。
“走!”
梁逸尘当机立断,手印一松,那被暂时镇住的厉鬼幻形失去压制,尖啸着消散回墙壁中,但周围蠢蠢欲动的其他面孔也似乎被深处的动静吸引,纷纷隐去。
两人不再耽搁,身形一纵,朝着打斗声传来的方向急掠而去。
两人循声疾掠,穿过一道拱门,眼前豁然是一个宽敞的窖室。
只见幡真人舞动那杆黑幡,幡面猩红符文狂闪,每每挥动都扯出数道赤红光刃,劈砍在周遭数道飘忽的孩童怨魂身上。
被红光照到的怨魂凄厉哀嚎,周身阴气如滚汤泼雪般被撕扯消融,魂体淡薄下去,显出痛苦的少年形貌。
此等手段,绝非寻常驱邪镇煞,更非超度安抚,而是意在将其彻底打散的酷烈杀伐之术!
道门中人虽多备斩鬼之法,但若非面对凶顽无可救药之厉魄,或生死关头,极少动用。
一则承负因果报应甚重,二则多数修道者心中总存一丝恻隐。
可这幡真人出手狠辣,招招致命,面上甚至带着一丝狰狞快意,显然毫无顾忌。
见梁逸尘与张角赶到,幡真人眼角余光瞥见,非但未停,手中黑幡舞动更急,狞笑道。
“二位来得正好!看贫道手段,灭了这些碍事的秽物!”
说着,一道粗大光刃直劈向一个缩在角落的弱小魂影,那魂影悲鸣微弱,已近溃散。
“福生无量天尊!”
张角见状,眉峰紧蹙,眼中不忍愈浓。
他看出这些厉鬼虽凶,然核心怨念悲苦纯粹,皆是受害孩童残魂所聚,彻底打散有伤天和。
他看向梁逸尘,无需多言,眼神已表其意。
梁逸尘点头,再次踏步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周身泛起一层朦胧山影水光之象。
“闾山有令,收摄游魂,镇!”
张角同时出手,袖中飞出数张空白黄符,凌空悬浮,他并指虚画“安魂”、“定魄”。
符纹清光洒下,与梁逸尘的闾山收摄之力结合。
几只厉鬼挣扎渐弱,化作数缕青烟,被暂时收纳入梁逸尘山影虚像之中。
这一收一抚,配合默契,举重若轻,更无半分暴戾之气,幡真人看得目瞪口呆。
幡真人拼着损耗精血方能压制的厉鬼,竟被这两人如此随意地解决。
他眼中首次露出的忌惮与惊疑,原先的倨傲与算计瞬间被压下大半。
幡真人干咳一声,脸色有些苍白,收起黑幡,强作镇定道。
“二位……好手段。此地凶险异常,非久留之地,前方似有异动,贫道先行探路。”
说罢,竟不敢再看二人,转身便朝着地窖更的黑暗甬道快步走去,身影很快没入其中。
这两人……尤其是那个姓梁的小子,用的到底是什么路数?
梁逸尘缓缓散去收摄之力,确认那几个孩童残魂暂时稳定于山影镇封中,才松了口气。
他望向幡真人消失的甬道,眉头渐渐锁紧,低声道。
“老张,不对劲……这不过是个存冰的地窖,就算有夹层密室,这甬道是不是也太离谱了点?”
“我们下来,怕是有……几十丈深了吧?”
张角闻言,亦是神色凝重,指尖轻触旁边土壁,沉声道。
“梁兄所感无误。此非单纯窖藏之构……倒像是,借冰窖之名,暗掘了别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