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斩鼍龙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梁逸尘脚下水波一定,左手掐金光诀,口中疾诵。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浩劫,证吾神通!”

    咒言方落,那巨物已冲到眼前!

    竟是一条青鳞披甲,头生肉瘤的老鼍龙!

    双目赤红如灯笼,照得水面一片惨红。

    它张口便喷出一股腥臭黑水,水中裹着无数惨白人手般的影迹,劈面抓来!

    梁逸尘这回却不硬接,身子朝后一仰,横刀当胸一横,体内脾土之炁轰然运转,尽数贯入刀锋。

    “土德镇煞,邪祟伏藏!”

    刀身黄芒大盛,朝着黑水力劈而下。黑水撞上顿时嗤嗤作响,如滚汤泼雪,霎时消散大半。

    老鼍龙一击不中,顿时暴怒,长尾猛然横扫,掀起丈许高的浊浪,劈头盖脸砸将下来,那架势竟似要把这段河面整个掀翻!

    “好畜生!”

    梁逸尘骂了一句,脚下连踏水波,嗖嗖向后退出三步,让过浪头最猛之处。

    手中刀却顺势向前一递,刀尖黄芒吞吐,凌空划出一道金光符箓。

    “五方土地,听吾号令!锁妖镇水,不得妄行!疾!”

    符箓一成,金光坠水。

    只见河底淤泥忽如活物,翻涌而起,化作数道泥龙,缠向鼍龙四肢长尾。

    鼍龙奋力挣扎,搅得河面如沸,一时竟被泥流所困,行动滞涩。

    梁逸尘瞅准这空隙,足下猛踏,身形如箭前射,双手握刀高举过顶,刀身黄芒凝如,照准鼍龙颈下全力下劈!

    刀锋未至,那的炁劲已压得水面凹陷!

    鼍龙赤目中终于露出惧色,猛然昂首,喉间“咕噜”一响,竟吐出一颗滴溜溜旋转的漆黑妖丹,直直迎向刀锋,竟是要拼命了!

    然而鼍龙妖丹刚离口,尚未展露邪威,便听“嗤”一声轻响。

    黄芒过处,妖丹竟被居中劈开,而后刀势丝毫不减,顺着鼍龙颈下逆鳞直没而入!

    那刀芒竟似有劈山分海之威,顺着斩落之势,将河面“哗啦”劈开一道数丈长的空隙,两侧水墙轰然倒卷!

    鼍龙那颗硕大头颅,连半声凄厉尖啸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夹杂着腥臭扑鼻的暗红鲜血,冲天飞起!

    又“噗通”一声重重砸回河面,溅起丈高血浪。

    无头龙身抽搐两下,缓缓沉入被染得猩红一片的河水之中。

    不远处漕船甲板上,正要将捆缚双手的张角推向船边的船主与几名壮汉,动作瞬间僵住。

    几人瞠目结舌,中推人的力道僵在半空,眼睁睁看着河面被迅速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猩红。

    梁逸尘踏在微微荡漾的血水边缘,横刀一振,甩去刃上污血,运起真炁,朝漕船方向朗声喝道。

    “河妖已除!尔等放心行船便是!”

    声音清越,在河面上远远传开。

    说罢,他也不看船上众人反应,身形几个起落,便踏着水波疾奔至岸边,哧溜一下钻进了茂密的芦苇荡里。

    约莫两刻钟后,梁逸尘绕了一大圈,从船舷一侧攀回船上。

    张角已被松绑送回,正盘坐调息,而舱内四人,四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皆是惊疑不定,上下打量,看得梁逸尘后颈汗毛都竖起来了。

    张角忽地起身,竟是郑重地一拱手,语气肃然:“梁道友。”

    这三个字一出,梁逸尘心里就是“咯噔”一下。

    “没想到短短时日,道友修为已然精进至此。斩妖除魔,一刀断流……角,拜服。”

    梁道友?!

    自从跟张角混熟以后,这人不是直呼其名就是喊“梁兄”,何曾用过这般正式疏远的称呼?

    童渊则抱着胳膊,学着梁逸尘平常琢磨事儿时的样子,摸着自己下巴,绕着梁逸尘慢悠悠走了一圈,又走一圈,目光像在掂量什么稀罕物件。

    末了,他一巴掌拍在梁逸尘肩上,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惊叹和一丝调侃。

    “好小子!真人不露相啊!可以啊你!”

    梁逸尘被他拍得一个趔趄,连忙摆手,干笑道。

    “运气!纯属运气好!那老鼍龙看着唬人,其实颈下逆鳞脆得很,刚好被我蒙中了……”

    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看向缩在角落,只是直愣愣盯着自己的张宝和张梁。

    梁逸尘心头莫名一紧,脱口道:“哎,你俩别说话嗷!”

    张宝、张梁闻言,立刻把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嘴巴闭得紧紧的。

    梁逸尘突然一愣,盯着两人:“你俩哑巴了?”

    童渊没好气地呛道:“刚你还不让他俩说话!”

    梁逸尘眉头猛地拧紧:“不是这个意思!”

    “他俩自从上船之后……是不是一句话都没说过?!”

    这话一出,舱内顿时一静。

    张角脸上的肃然凝固了,童渊摸着下巴的手也停住了。

    连张宝、张梁本人都愣了一下,彼此对视一眼,脸上慢慢浮起茫然和惊愕。

    张宝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短促而嘶哑的“啊……啊——”两声,像破旧风箱拉扯。

    张梁跟着尝试,也只挤出一个含糊的“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两人脸上血色“唰”地褪去,眼中涌上恐慌。

    梁逸尘眼睛瞪圆。

    “卧槽!真哑巴了?!什么时候中的招?!”

    童渊松开抱臂的手,一步跨到两兄弟面前,沉声道:“张嘴。”

    张宝张梁慌忙张大嘴,童渊就着昏黄的风灯灯光细看咽喉,又伸手在二人脖颈经脉处按了按,指下皮肉筋骨并无异样,连肿胀都无。

    他脸色渐沉,转向张角,摇了摇头。

    张角已取出随身布包,展开露出长短不一的银针。

    他指尖微颤,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声音竭力保持平稳:“莫慌。放松,让师兄看看。”

    他捻起一根细针,分别在张宝的廉泉、天突两穴轻刺试探,又示意张宝尝试吞咽、鼓气。

    张宝照做,除了喉咙发出“嗬嗬”的气流声,依旧说不出半个字。

    同样施为于张梁,结果一般无二。

    “怪了。”张角收回针,眉头紧锁,“喉窍经络畅通,外邪未侵,肉身无碍。”

    梁逸尘不信邪,甚至抬腿不轻不重地踹了张梁小腿一脚。

    张梁吃痛,下意识“啊!”地叫了出来。

    这一声痛呼倒是吐字清晰,发音标准,毫无滞涩。

    “这不是能叫吗?”童渊疑惑。

    “不一样。”梁逸尘面色凝重起来,“这是痛极本能发声,与有意开口言语不同。”

    他走到两兄弟面前,沉声道:“你们现在,试着说‘师兄’二字。”

    张宝张梁努力鼓动喉咙,嘴唇开合,脸庞憋得通红,却只能挤出“呃……呃啊……”之声,无论如何也拼凑不出完整词语。

    梁逸尘闭目,暗自运转《炼神篇》法门,灵觉如丝,小心探向张宝的眉心祖窍。

    然而灵台之处一片澄澈,并无邪气黑雾或禁制符印的痕迹,三魂安稳。

    他又探查张梁,情况亦然。

    “魂魄无缺,灵台清明。”

    梁逸尘睁开眼,搓着手指,低声自语,“不是外邪摄魂,也不是肉身禁制……”

    “这就奇了!看来并非外邪直侵,倒像是‘臭肺’,或是‘非毒’魄出了岔子,导致神意无通。“

    他有些懊恼地摸了摸下巴。

    “涉及神魂精魄,若无专法,随意以蛮力探查,极易损伤七魄,麻烦更大。”

    他看向面带忧色的张角和童渊,叹了口气。

    “眼下在船上,缺法少药。这毛病,恐怕只能等船只靠岸,或是到了洛阳后,再另寻稳妥法子了。”

    接下来的两日,风平浪静。

    除了每日送饭的换成了个沉默寡言的精壮汉子,船上的人似乎将他们这几个“仆役”彻底遗忘了,再无人前来搅扰。

    张宝、张梁的失语症依旧,但身体无碍,只是眼神里多了些焦急与惶恐。众人除了暗自戒备,也只得等待。

    这日晌午过后,漕船明显放缓了速度,远处依稀可见简陋的码头轮廓。

    就在此时,舱门外传来急促踉跄的脚步声,周安一把推开门闪了进来,脸上,带着遮掩不住的惊慌。

    “几位、几位!”

    他压着嗓子,气息不匀。

    “船马上要靠第一个补给渡口了!但……但出了大事!那、那‘河神’……前夜被人斩杀在河段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渡口的漕司衙门怕是得了风声,极可能要上船盘问查验!”

    梁逸尘正靠墙假寐,闻言一下子坐直了:“河神被杀,盘问我们作甚?我们又没杀它。”

    “哎呀!梁兄你有所不知!”周安急得跺脚,“那妖物盘踞这段河道多年,过往船只‘供奉’已成惯例,上下游多少人都指着它……它这一死,断了多少人的门路!”

    “漕司衙门里怕是也有人收过‘孝敬’。如今它莫名其妙被人杀了,上头总要找个由头查问,给方方面面一个交代。”

    “咱们这船是案发后第一艘经过的,船上又都是生面孔,必定首当其冲!”

    童渊冷笑一声:“草菅人命,活祭生人的时候,怎不见他们来盘问?”

    张角也面色沉凝,缓声道:“周兄,依你之见,他们打算如何‘交代’?”

    周安嘴唇哆嗦了一下,没敢接童渊的话,只对张角道。

    “总之……几位万勿下船!就在舱中待着,权当什么都不知道。一切由我去周旋。”

    “若被问起,只说是受我雇佣北上的寻常护卫仆役,那夜河上变故,咱们底舱的人一概不知!”

    梁逸尘听明白了,心头一股邪火“噌”地冒了上来,盯着周安。

    “所以,按这道理,那妖怪吃人是‘惯例’?”

    “有人斩了妖怪,反而有罪,还得被盘查?船上那些被推下河的人,就白死了?”

    他一番话字字诛心。

    周安被他瞪得面色发白,额上冷汗涔涔而下,连连作揖。

    但嘴唇翕动,却终究没能吐出半个字来,只余满脸的苦涩与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