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入梦传音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梁逸尘盯着那还在符阵中左冲右突,不断灼烧冒烟的纸人,忍不住“啧”了一声,脸色古怪。

    “得,以后不能随便口嗨了。”

    他揉了揉刚才差点遭殃的部位,心有余悸。

    “这邙山里的东西,还挺较真,说咬屁股就真来咬。”

    张角闻言,嘴角抽动了一下,险些破功,但立刻压下了那丝不合时宜的笑意,正色道。

    “梁兄,此物蹊跷。不似从洛阳城中带来,倒像是这北邙山中本就存着的,被临时驱策而来。”

    “只是不知,是专门冲着我等,还是循着生人阳气误闯至此。”

    他看向梁逸尘:“此物邪性已显,留之恐是祸患。依梁兄看,该如何处置?”

    梁逸尘摸着下巴,目光在挣扎的纸人和窗外沉郁的夜色间游移:“按常理,这等邪术造物,一把真火烧了最是干净利落。”

    而后他话锋一转:“但这北邙山……看似处处诡谲,魑魅魍魉层出不穷,仔细想想,反倒正常。”

    “正常?”张角不解。

    “嗯。”

    梁逸尘点头,“你想想咱们之前采血葵那地方,为何干净得连个游魂都少见?”

    “因为被那一大股来历不明的阴兵势力给占了,别的鬼祟自然不敢靠近。”

    “可这北邙山,孤魂野鬼有之,山精木魅有之,今夜连‘印祟’嫁女都出来游荡了,热闹得很。”

    张角恍然:“说明此地并无一家独大!”

    “至少那支阴兵,其触角尚未延伸至此。”

    “对头。”梁逸尘点点头,眼中似乎算计着什么。

    “所以这纸人,未必是那‘大王’或城中势力的直接手笔,倒有可能是这山中地头蛇的试探。”

    “烧了容易,却也断了线索,还可能立刻结仇。”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如先锁在这儿。四张离火符构成的阳炎阵,足以困它到天明。”

    “咱们按兵不动,看看会不会有‘失主’着急,找上门来。是敌是友,届时便知分晓。”

    “明日天亮,阳气盛时,再做打算不迟。”

    说着,他竟真的不再理会那兀自在符阵中冲撞的纸人,转身就往张角的房间走,还顺手带上了自己那间屋的房门,将嘶鸣声隔绝在内。

    “老张,”他打了个哈欠,语气恢复了惫懒,“今晚得挤一挤了。”

    张角对此并无异议,这纸人来路不明,两人同处一室确实更稳妥。

    他点点头,也转身回屋。

    两人刚在张角房中简单铺陈的席垫上坐下,尚未调匀呼吸,院中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很快到了他们房门外。

    紧接着,是那名为首仆役的询问。

    “张道长!梁道长!方才听闻异响,二位可还安好?是否需要……”

    他话未问完,梁逸尘房中那纸人似乎感应到生人靠近,冲撞得更凶,带起一阵符箓闪烁与更加尖利的“唧唧”声。

    “滚!”

    梁逸尘蕴含着一丝归元真炁的断喝,如同闷雷从房中迸发出去,清晰地炸响在来者耳畔。

    门外的脚步声戛然而止,似乎被这毫不客气的呵斥震住。

    静默了几息,那脚步声才又响起,却是缓缓退去,消失在院落深处,再无动静。

    梁逸尘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对着张角撇了撇嘴:“聒噪。”

    张角无奈摇头,却也明白,此刻让这些身份可疑的袁氏仆役介入,只会让事情更复杂。

    两人不再多言,在张角房中和衣而卧,各自闭目调息,耳中却都留着一分心神,关注着隔壁房间的动静。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唯有松涛如泣。张角睡得并不安稳,迷迷糊糊间,忽听“吱呀”一声轻响,似是房门被推开。他悚然惊醒,抬眼望去,只见门口不知何时立着一道影影绰绰的白影,轮廓依稀是个女子,身段窈窕,在朦胧夜色中似有若无,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那白影对着屋内,竟似模似样地盈盈一礼,气息幽微缥缈,声音更是细若游丝,直透灵台:

    “二位道长……”

    话音甫一入耳,张角只觉心神微微一荡!

    入梦传音?!

    他身旁原本看似沉睡的梁逸尘,在这一瞬骤然暴起!

    动作之快,只在黑暗中留下一抹残影。

    “五雷使者,威猛降灵,轰天霹雳,队仗如云,速拘妄魂,不得停留——摄!”

    那门口白影女鬼显然没料到梁逸尘反应如此暴烈迅疾,更被那突如其来的咒力与震慑。

    惊呼一声,虚幻身形竟被拘摄而出,变得清晰了几分,却也更显脆弱。

    梁逸尘右手虚握,向下一按!

    “咚!”

    一声沉闷的异响,那女鬼的灵体被咒力狠狠“钉”在了地面,周身白气剧烈波动, 顿时发出阵阵呜咽。

    梁逸尘立于她身前,俯视着脚下挣扎的灵体,声音冰寒刺骨。

    “你们……有些太不知礼数了。”

    “遣个纸偶半夜咬人屁股,我已忍了。”

    “现在还敢叩我灵台,随意入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真当老子是泥捏的?!”

    他指尖真炁浩荡,语气中的杀意毫不掩饰。

    “给你三息,说清楚来意。若有一字虚言,或再耍花样,‘搜魂炼魄’之法我虽不常用,但还是想看看你这点道行,经不经得起雷火熬炼!”

    那女鬼灵体剧颤,连连叩首,声音满是恐惧与哀戚:“尊神息怒!尊神息怒!”

    “小女子绝非有意冒犯,实是迫不得已!山中……山中有‘东西’一直盯着我这缕残魂与兄长藏身之处,白日难以靠近。”

    “方才感应到尊神气息,又见那纸偶被擒,兄长担忧冲撞,这才命我冒险以入梦之法传讯,绝无加害之心啊!”

    “兄长?”梁逸尘眼神微动,手中真炁稍敛,“说下去。”

    女鬼慌忙道:“实不相瞒,小女子与兄长,本是……本是前任洛阳都城隍麾下文武判官!”

    此言一出,梁逸尘与已起身的张角俱是心中一凛。

    女鬼继续道,语速飞快,将积压十年的秘密倾吐而出。

    “约莫十年前,城隍爷突遭天谴,神职被褫,神殿倾覆。”

    “慌乱中,我兄妹二人拼死抢出了城隍法印与部分紧要卷宗,逃入这北邙深山隐匿。”

    “我们不敢远遁,因法印离了洛阳地界,灵效大减。”

    “也怕被……被那谋害城隍爷的‘大王’势力彻底夺走。”

    她声音有些哽咽:“这十年来,法印神力虽被封,其散发的神道气息,对我等阴神之属冲击极大。”

    “我修为浅薄,常年受其侵蚀,神智日渐模糊浑噩,时常失控……”

    “而这北邙山中有一修为不浅的鬼王,偶然窥见我姿容,竟欲强行纳为妾室。“

    ”我为保印绶不失,主动引印绶气息入体,,化作了那夜游荡的“印祟”之形!”

    “此举虽让那鬼王一时不敢近身,却也让我自身陷入时而清醒时而懵懂,化作那“鬼嫁娘”游荡山中。”

    梁逸尘与张角相视一眼,心中震惊。

    原来那鬼嫁娘抱着的,竟是真正的洛阳城隍法印!城隍之位空悬十年的谜底,竟在此处!

    女鬼最后道:“今夜,兄长于藏身之地,忽然感应到一股堂皇正大的城隍尊神气息出现在听松筑!”

    “他猜测是否是上天新任的城隍爷终于降临,却又怕是那‘大王’的诱捕之计。”

    “恰逢那山中地头蛇遣纸偶前来刺探,被尊神所擒。”

    “兄长思虑再三,决定让我冒险前来……斗胆相邀。”

    “万望尊神能移步一见,我兄妹二人,愿奉上法印,只求……只求为旧主昭雪复仇之机!”

    说完,她深深拜伏在地,灵体明灭不定,充满哀求。

    梁逸尘沉默了片刻,指尖真炁彻底消散。

    他看向张角,张角微微点头,眼神凝重。

    “带路。”

    梁逸尘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平静。

    “但若再有丝毫诡诈,形神俱灭,便是你兄妹下场。”

    白影女子闻言,深深下拜:“多谢尊神!妾身这便为尊神引路……”

    话音渐弱,梁逸尘与张角同时身躯微震,从那种半梦境半清醒的状态中脱离。

    梁逸尘率先起身,走到门边推开房门。

    清冷的夜风灌入,门槛外的石板地上,并无鬼影,却躺着一片白色花瓣,非兰非芷。

    “引路信物。”张角低声道。

    梁逸尘他没有立刻动身,而是转身走到自己那间屋子门口,推开虚掩的房门。

    屋内,四张离火符的红光已经黯淡大半,那纸人金童瘫在墙角一动不动,但那描画的眼睛依旧直勾勾地“盯”着门口。

    梁逸尘屈指一弹,一点火星般落入房中。纸人瞬间被点燃,数息之间便烧得干干净净,只余地上一点飞灰。

    处理完这窥探的耳目,梁逸尘才对张角点点头。

    “走。”

    两人不再多言,甚至未惊动院中那些未必沉睡的仆役。

    山路崎岖,夜雾渐浓,越往深处,阴气越重。

    这片北邙山,不愧为千古坟场,不知积淀了多少朝代的死气与煞气。

    那城隍属官兄妹能在此藏身十年,其艰难可想而知。

    不知行了多久,手中花瓣骤然亮起,指向一处毫不起眼的山壁。

    山壁上藤蔓垂挂,苔藓厚积,看上去与周围并无二致。

    梁逸尘停下脚步。

    “是这里了。”

    他低声道,抬手轻轻拨开那处藤蔓。

    藤蔓之后,是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狭窄洞口,洞口边缘光滑,似有斧凿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