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平准巡街使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他足尖猛地点地如鹞子翻身,凌空拔起插在地上的横刀。
刀入手,他并未立即劈斩,而是左手并指,急速在刀身上自柄向锋一抹。
“神剑开锋,诛邪灭踪。吾奉威天,江河日月山海星辰在吾掌中——疾!”
咒音一落,刀身骤然亮起破煞金芒。
“破虚妄!”
梁逸尘吐气开声,身随刀落,一道金色匹练自半空力劈而下!
这一刀,不仅蕴含刀术杀伐之烈,更带着神霄咒法 “破妄见真” ,专斩虚形幻法!
刀锋未至,那金光已如烈阳灼雪。
骷髅巨口喷出的灰白腥风首当其冲,如布帛般被撕裂。
巨大的骷髅首级发出一声尖利的嚎叫,从头至尾,被金色刀光一分为二!
被劈开的骷髅并未消散,反而化为一团翻滚不休的浓郁黑气,从中传出那个沙哑暴怒的声音。
“好手段!竟能斩我‘百鬼啖魂风’法相……小道士,本王记住你了!”
“待我真身亲至,定将你抽魂炼魄,与你身后那两个城隍余孽一同……”
“聒噪。”
梁逸尘冷冷打断,他岂容这缕分魂带着此地情报逃回?
就在黑气欲裹挟残存怨念遁走的刹那,他将横刀往身前一插。
“五雷使者,威猛降灵。轰天霹雳,队仗如云。速拘妄魂,不得停留——摄!”
那团已飘至洞口的黑气猛然一滞,任凭如何挣扎,竟再难移动分毫!
梁逸尘右手凌空一抓,虚握成拳。
“噗”的一声轻响,那团黑气,如被巨力捏碎的烟球,当空溃散彻底湮灭。
梁逸尘缓缓收势,对身旁惊魂未定的岑氏兄妹道。
“走吧,这不过是那骸骨君依附在纸偶上的一缕分神,顺藤摸瓜寻来试探。”
“我焚了它的探子,又灭了它这道分神,它本体必受反噬。没几日功夫,它缓不过劲来亲寻麻烦。”
张角闻言,稍松了口气,但眉头依然紧锁。
岑寂则面带忧色:“尊神,此次虽退敌,却等同明牌。”
“那骸骨君睚眦必报,待其恢复,恐……”
梁逸尘打断他:“兵来将挡。”
幸亏方才未曾动用城隍法印的真正权柄去勾连地气。
否则法印归位,绝难瞒过洛阳城里那个‘大王’的感知。
梁逸尘与张角携岑寂、岑幽二阴神,悄无声息地返回听风筑。
东方已露鱼肚白,山中阴气渐敛,阳气初升。
甫一进院,梁逸尘便从怀中摸出两片以老桃木心雕刻的简易桃符。
他将桃符置于静室香案,对岑氏兄妹道:“阳宅白日,不利阴神久居。”
“这两枚符牌暂可栖身,避日光直射,亦能聚敛些许纯净阴气,助你们稳固魂体。”
岑寂、岑幽感激拜谢,化作两缕清烟投入桃符之中,符面微光一闪,旋即内敛。
梁逸尘又取清水一碗,以指虚画 “三光讳” ,默诵在“城寨”世界得来的闾山派 《养神安魂咒》。
大汉时天地灵气尚属充沛精纯,不似后世驳杂,此法效果显着,桃符内原本微弱的灵光渐渐平稳下来。
做完这些,天色已然大亮。梁逸尘与张角对坐,面色凝重。
“老张,”梁逸尘指尖敲着桌面,“那骸骨君受此一挫,必不会善罢甘休。”
“等他缓过劲,纠集麾下鬼兵骨奴打上门,咱们就被动了。”
“这听风筑看似雅致,实则是口棺材,不好守。”
张角沉吟:“梁兄的意思是……”
“趁他病,要他命。”
梁逸尘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与其等他来攻,不如咱们摸清他老巢,先下手为强,拔了这颗钉子!”
张角思索片刻,缓缓点头:“有理。”
“只是那鬼王盘踞多年,巢穴必然凶险,需得从长计议,最好能让岑判官他们提供些山中虚实……”
话音未落,院外山道上骤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竟直奔听风筑而来!
两人对视一眼,心生警惕。
此等偏僻之地,寻常人绝不会来。
不多时,马蹄声在院门外停住。一名腰佩短刃,眼神精悍的汉子利落下马,手中捧着一封火漆密信,对闻声而出的梁、张二人恭敬行礼。
“梁道长,张先生。奉我家公子之命,特来传讯。”
梁逸尘接过信,拆开火漆,里面是袁绍亲笔,字迹从容。
“二位道长于北邙清修数日,想来风物已赏。”
“今洛阳事谐,府中虚席以待。绍已为二位备好‘实权门客’之位,非比闲散。”
“望明日午时前返洛,共襄大事。”
信末,是袁绍的私印。
梁逸尘眼皮一跳。
洛阳事谐?
这么快?
“明日午时前……”
张角低声重复,与梁逸尘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与其说是邀请,不如说是命令,且期限卡得极紧。
两人心中皆是凛然。
昨夜北邙山中激斗鬼物,今日一早袁绍的“安抚”与“征召”便紧随而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怕不只是指洛阳城里的风波已平,或许也包含了他们对梁、张二人动向的了如指掌。
“四世三公的汝南袁氏……”
梁逸尘捏着信纸,望向洛阳方向,嘴角不知是嘲是叹。
“这耳目之灵,动作之快,果然……名不虚传。”
那骸骨君的威胁固然迫在眉睫,但比起树大根深的汝南袁氏,终究显得“微不足道”。
梁逸尘与张角对视一眼,均明白此刻别无选择。
至于梁逸尘接任洛阳城隍一事,太过惊世骇俗,说出去怕也只会被当作疯话或吹嘘,反倒无虞。
二人不再多言,迅速收拾了随身不多的物件。
临出院门前,他看着那几个眼观鼻鼻观心的仆役,脚步微顿,状似随意地提醒了一句。
“对了,这山居清幽,却也偏僻。”
“我等走后,诸位若无必要,最好也暂时莫要在此长住。”
“山中……夜晚风大,恐有不甚干净的东西被先前的动静引来,扰人清静。”
几个仆役面上恭敬应“是”,眼神却毫无波澜,也不知听进去几分。
梁逸尘也不再多言,与张角登上袁绍派来的那辆的青篷马车。
车轮碾过北邙山崎岖的石道,向着洛阳方向驶去。
车厢内,两人一时无话。
张角闭目养神,眉头却未舒展,显然忧心被留在城中的两位师弟。
梁逸尘则靠着车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怀中那方温凉的法印,心思流转。
不知行了多久,马车已驶上相对平坦的官道,洛阳巍峨的城墙隐约可见。
梁逸尘猛地睁开眼,手瞬间按住怀中法印。
怀中那方城隍法印,竟毫无征兆地发出一阵唯有他能感知的嗡鸣!
法印的异动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便平息下去,恢复沉寂,仿佛刚才只是错觉。
洛阳城里……
有什么东西动用了某种与“神道”相关的力量?
而且这股力量,与城隍权柄隐隐相冲?
他心中警铃大作,目光投向车窗之外越来越近的洛阳城墙。
马车顺利通过城门。守卒对这青篷马车视若无睹,径直放行。
马车最终驶入城西一处门禁森严的宅院。
此地并非袁绍常居的主宅,更像是一处别业。
两人被引至一间客室,茶水点心早已备好,却不见袁绍或方老身影。
引路的仆役恭敬道:“请二位先生稍候,公子稍后便至。”
说罢便退了出去,门扉轻掩。
等待的时光最是磨人。张角沉默地捻着茶杯,梁逸尘则悠闲地打量室内字画。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门外廊下才传来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然而,推门进来的却并非袁绍,而是一名眼神精干的中年文士。
他拱手一礼,语气客气。
“梁先生,张先生。在下乃是府中记室,奉公子之命,特来为二位解说‘门客’职司细务。”
“公子今日有要事入宫觐见,特命在下致歉。”
梁逸尘与张角对视一眼。
下马威?还是真被何事绊住了?
那记室也不废话,摊开一卷帛书。
所谓“实权门客”,居然并非虚衔。
梁逸尘被安排进入洛阳令署下的“市掾”,挂了个“平准巡街使”的古怪名头。
有权巡查洛阳各市治安,尤其关注“市井讹言,左道惑众”之事。
梁逸尘撮着牙花子,这他娘的不就是居委会大妈吗?
张角则被安置在袁氏的一处药材货栈担任“供奉”。
明为辨识药材,实则为袁氏门下提供方术驱祟的手段。
两份职司,看似重用,实则将两人放在了袁氏能够随时观察的点上。
记室交代完毕,又留下两枚代表身份的铁制符牌和一袋用作安家的五铢钱,便告辞离去。
客室再次只剩下梁张二人。
“平准巡街使?专查‘左道惑众’?”
梁逸尘掂了掂那枚冰冷的铁符牌,嘴角笑意古怪。
“袁本初这是……让我这‘左道’,去管别的‘左道’?”
张角则摩挲着那枚货栈供奉的符牌,低声道。
“药材货栈……一些不常见的草药,甚至炼制简单符水的材料,或可借此渠道获取。”
两人正商议间,先前引路的仆役再次匆匆而入,这次脸上带着焦急。
“二位先生,方才记室走得急,有一事忘记交代。”
“公子特意吩咐,若二位安置妥当,请梁先生即刻凭此符牌,前往东市一行。”
“近日市中有数起商贾离奇昏聩,货财失窃的怪事,坊间传言颇多,恐扰市场安定。”
“或正需梁先生这般人物,前去察看究竟,以安人心。”
话音落下,客室一片安静。
袁绍的“委派”,竟来得如此之快?
梁逸尘收起符牌,站起身,对张角道。
“老张,你先去看看货栈那边。我去东市转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