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洛阳东部尉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窦武冷哼一声:“这妖孽在朝中宫里,养着伥鬼!张让、赵忠那些阉狗,就是它的爪牙! ”
他拳头攥紧,骨节发白,却又带着憋闷:“可恨那妖物与地脉缠得太深! ”
“我等若以雷霆手段铲除阉党,朝局动荡,必惊动那厮,万一它发狂损了洛阳地脉,便是塌天大祸!”
梁逸尘听到这里,眉头紧锁,忽然问道。
“既知其爪牙在宫阙之内,那……诸位可曾探明,那妖物真身,究竟潜藏于洛阳何处?”
三人闻言,神色皆是一黯,齐齐摇头。
陈蕃叹息:“那妖物深藏地脉,借水网暗渠掩蔽行迹,我等虽多方查探,始终难觅其确凿巢穴。只知必在洛阳地底深处,与龙脉纠缠。”
梁逸尘目光投向窗外皇城巍峨的轮廓,沉默片刻,缓缓道。
“下官……曾与一位尚存感应的山神交谈。它言明,就在皇宫深处,位高权重。”
话音落下,堂内死寂。
“皇宫深处?位高权重?”
陈蕃手中的茶盏停在了半空。
窦武脸上的暴怒瞬间凝固,顿时瞠目结舌。
杨赐则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身体下意识后仰,仿佛要避开这短短八个字所携带的冲击。
“不可能!”
窦武第一个低吼出来,声音却压得极低。
“绝无可能!你可知这是何意?!那位山神……它可敢指认?!”
梁逸尘摇头:“山神亦受其害,神光衰微,只能感知根源在此,无力指认具体。”
“根源在此……根源在此……”
杨赐喃喃重复,面色苍白如纸,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皇城方向,又像被烫到般猛地收回。
若这根源真在“位高权重”之处,那意味着什么,他不敢细想。
陈蕃缓缓放下茶盏,指尖竟有些颤抖。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寒潭。
“此言……出自山神之口?”
陈蕃沉声问道,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梁逸尘点头:“是。”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此事,” 陈蕃最终开口,声音嘶哑,“到此为止。烂在肚子里,绝不可再有第五人知晓。”
他目光扫过窦武和杨赐,二人皆面色铁青地重重点头。
“梁城隍。”
陈蕃目光转回,沉声道。
“阴司之事,尽可放手施为。阳世身份,亦需与你便利。”
他略作停顿,显然已有所思量。
“天明之后,你将调任洛阳东部尉,掌一部治安巡捕,可辖兵卒,于你行事当有裨益。”
东部尉?
梁逸尘心头先是一稳,此乃实权武职,正合他用。
但紧接着,一个念头如掠过脑海。
坏了!
洛阳北部尉,不正是那曹操曹孟德吗?!
当初刺杀毕岚后,与那位闻讯赶至的北部尉的照面。
自己为趁机脱身,可是当众喊出了对方一声“曹阿瞒!”
虽当时夜色深重,自己亦有遮掩,但武学底子却是实打实的。
如今同处洛阳,共为尉官,公务往来或街面偶遇……
梁逸尘面上波澜不惊,只能拱手应道:“下官领命,谢太傅提拔。”
陈蕃不再多言,微微颔首示意。
天明时分,一纸盖着洛阳令与太傅府双重印信的任职文书,便送到了袁氏别业。
令人意外的是,送文书来的,竟是袁绍本人。
他一身常服,立在院中,脸上的从容笑意淡了许多,将文书递予梁逸尘时,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才缓缓道。
“梁兄……不,如今该称一声梁尉了。”
“好手段,不声不响,便得了陈公青眼,破格擢升。看来这东市一案,梁尉所获匪浅?”
语气平淡,却隐隐透着不豫。
他显然没料到,梁逸尘这颗他本想牢牢攥在手中的棋子,竟一夜之间另攀上了陈蕃这棵参天大树,且一跃成为实权尉官。
这感觉,就像精心驯养的鹰隼,甫一出笼,便落在了别人家的旗杆上。
梁逸尘接过文书,只道:“袁校尉过誉,机缘巧合,为太傅分忧罢了。”
不多解释,也无从解释。
袁绍目光微闪,终是压下情绪,扯出个笑容:“如此也好。东部尉职责不轻,梁尉正好大展拳脚。”
“所需人手、用度,若有短缺,仍可来寻我。”
这话虽是示好,然而却还有隐喻。
你纵有新任,根基尚浅。
梁逸尘垂眼收起文书,语气平静。
“全赖袁校尉先前举荐之功,下官不敢或忘。”
袁绍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目光转向一旁侍立的张角:“张先生自然随梁尉官同去。至于贵师弟二人……”
他拍了拍手,门外两名袁府家仆领着面色居然红润了不少的张宝、张梁走了进来。
“既是梁尉官得力臂助,自然也该物归原主。”
见到两位师弟安然归来,张角一直紧绷的神色终于稍松,上前仔细打量二人,才向袁绍与梁逸尘分别拱手致谢。袁绍似乎无意久留,交代完毕,便起身告辞。临出门前,他回头又看了梁逸尘一眼,淡淡道。
“东部尉虽只是六百石,却掌洛阳东城治安,权责不轻。”
“望梁尉官好生为之,莫负……朝廷厚望。”
送走袁绍,梁逸尘展开帛书细看。
文书上将他侦破东市“妖邪窃案”的功劳大书特书,以此为由破格提拔。
理由充分,程序完备,让人挑不出错。
梁逸尘“啧”了一声,我侦破了个集贸。
权力,果真是世间最蚀骨的毒药,亦是最诱人的蜜糖。
陈蕃安排甚为周到。
不仅在东部尉署附近为梁逸尘备下一处清净独院,更拨了两名可靠的老卒听用,一应起居用度皆从公中支取。
梁逸尘将东部尉官服穿戴整齐,最后拿起那顶象征官身的冠帻。
然而,当他看向铜镜,准备将其戴在头上时,动作却顿住了。
镜中人一身深色官服,身形挺拔,自有一股威仪。
但视线往上,问题便来了。
顶上这头头发,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他抬手摸了摸。自打从第一个任务世界穿梭开始,再到这东汉末年的洛阳,满打满算,已经两月没理发了。
在后世,这长度或许已算“艺术家范儿”,但搁在这“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年代,这长度便显得颇为尴尬,甚至有些“非主流”。
平日里,他要么以游方道士的混元巾或逍遥巾包裹,要么便是寻常布帛束个简单发髻遮掩过去,倒也无人在意。
可如今,要戴的却是正经的官制冠帻!
这冠帻并非后世的乌纱帽,其佩戴需以发髻为基,再以笄(发簪)固定。
自己这头“半长不短”的头发,拢共也扎不起一个够分量来承托这冠帻。
他皱了皱眉,将冠帻拿在手中掂了掂,又看了看镜中那头“鸡窝”,一时有些棘手。
这官服穿得上身,官帽却未必戴得稳当。
陈蕃安排再周到,恐怕也没料到这位新任梁城隍兼梁尉,竟在“顶上功夫”上遇到了难关。
梁逸尘正对着铜镜,有些无从下手,房门被轻轻推开,张角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个青布包裹的小物件,见梁逸尘对镜发愁的模样,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
“早就料到梁兄或有此难。”
张角说着,将手中布包打开,里面赫然是一个以细密假发编织的假髻,做工颇为精细,与梁逸尘的发色相近。
“这是……”
梁逸尘有些意外。
“平日里见你发短,便知日后若有需正冠之时,必为此所困。”
张角将假髻递过去,笑道。
“平日里顺手采了些许遗落的长发,混以些许马鬃,请货栈中手巧老妇编了此物。试试看。”
梁逸尘接过,入手比想象中轻巧,他将这假髻套上。
果然,冠帻戴上后稳稳当当,。
“妙啊!”
梁逸尘对镜端详,很是满意。
张角又补充了一句,眼中带着些调侃。
“此物内衬葛布通风,若是梁兄在署中处理公务燥热心烦了……”
他做了个摘下的手势。
“……摘下来,或可暂作扇风之用。 ”
“当然,莫让旁人瞧见便是。”
梁逸尘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失笑。
“多谢了,老张!”
此时,院外老卒已在恭敬催促。梁逸尘不再耽搁,整了整衣袍,迈步出门。
东部尉署位于洛阳城东,规制不大。
梁逸尘到达时,署中贼捕掾,求盗卒等一众属吏兵卒,已稀稀拉拉在院中列队等候。
见新任长官到来,众人勉强打起精神,齐声唱喏。
“恭迎梁尉!”
声音不小,动作齐整,但那股子敷衍却扑面而来。
一道道目光在崭新的官服上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轻慢。
不知又是哪个凭关系空降下来的少爷,能懂什么缉盗安民?
梁逸尘目光淡淡扫过,心中了然,却也浑不在意。
老子是来完任务的,又不是真来跟你们玩升官发财的游戏。
他连场面话都懒得多说,只简单训诫几句“各司其职,安靖地方”,便径直入了后堂的廨舍,将一干人等晾在了外面。
回到尉官廨房,他屏退左右,真就拿起积压的卷宗翻看起来。
一来是看看有无妖异线索,二来也是熟悉这东部地面上的三教九流。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廨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与呼喝声。
梁逸尘眉头一挑,起身走到窗边。
只见那位面色精悍的贼捕掾已点齐了手下十几名得力盗卒,挎刀持棍,正匆匆向外奔去,竟无一人来后堂禀报一声。
“呵。”
梁逸尘轻笑一声,走出廨舍,随手揪住一个正抱着竹简缩在廊柱后的文吏。
“前面何事喧哗?”
那文吏见是他,战战兢兢道:“回、回梁尉,是……是靠近北边的永和坊出事了!”
“坊内两家大商贾,为争抢一处新货栈的地盘,聚众械斗,据说动了棍棒刀器,已伤了数人,场面混乱……”
“永和坊?械斗?”
梁逸尘松开文吏,拍了拍手。
“有意思。这么大的事,贼捕掾倒是雷厉风行……不过,怎地没人来问问本官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