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故人来访,讨杯酒吃。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陈蕃离去后,小院里静了半晌。

    “太史令……陈玄?”

    张角眼中惊疑渐渐转为思索,随即竟浮起一丝钦佩,“若是此人,倒真说得通了。”

    梁逸尘看向他:“老张,你认得?”

    “闻名久矣,未曾得见。”

    张角摇头,语气赞叹:“陈玄公掌灵台、司天象数十载,以精严刚正着称。”

    “于天文历法、阴阳术数一道,堪称国朝泰斗。”

    “只是其人深居简出,于朝中纷争从不置喙,是真正的‘术痴’。”

    “此老若肯出手,其眼力与手段,自非寻常。”

    梁逸尘听着,心中的疑虑却并未完全消散。

    一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工作狂”技术官僚,为何会突然插手这摊浑水?

    “罢了,多想无益。”

    梁逸尘甩甩头,暂时按下疑虑。

    “是友非敌,总归是好事。且看后续……”

    话音未落,两人几乎同时心有所感,抬头望去。

    只见一只与先前别无二致的黄表纸鹤,正扑棱着翅膀,自院墙外歪歪斜斜地飞来,不偏不倚,轻飘飘落在石桌中央。

    梁逸尘与张角对视一眼,伸手取过展开。

    这次是一幅极其精细的洛阳城地下水道脉络详图。

    许多主干与支流标注清晰,在图的下方空白处,有一行小字。

    明日符至,可凭入灵台甲七阁,《洛阳地志考》在彼。

    ——陈。

    梁逸尘盯着那幅详尽得有些惊人的水道图,手指在图上游移,最后轻轻点了点那行小字。

    “灵台藏书阁……《洛阳地志考》……”

    第二日,东部尉署。

    梁逸尘“官复原职”的第一天,署中气氛比往日更加微妙。

    众人见他归来,神色各异,梁逸尘浑不在意,径直回了廨舍。

    果然,案几上除了几卷例行公文,还多了一枚三寸长,一寸宽的黑色木牌,正面阴刻着“灵台”两个篆字,背面则是繁复的云气星纹。

    正是通行符牌。

    梁逸尘拿起符牌,对候在一旁的周大勇吩咐道。

    “本官外出查阅旧档,署中事务,依旧由你暂理。”

    说罢,也不管周大勇是何反应,揣好符牌便出了门。

    灵台,位于南宫东南隅,观星测候之所。

    持符牌经数道查验,梁逸尘终于踏入藏书阁。

    阁内光线幽暗,高大的木架上堆满竹简,帛书,空气里弥漫着墨香与防蠹草药的味道。

    一位老典守接过符牌核验后,取出一卷帛书,正是《洛阳地志考》秘本。

    梁逸尘谢过,在窗下长案前展开。

    这秘本记载极详,不仅有历代洛阳城郭宫室变迁,更着重于山川形势、水脉流向、地气聚散,甚至夹杂着一些看似荒诞不经的古老传说。

    他静心翻阅,同时将那份水道图在脑中一一对照。

    忽然,他目光凝住。

    秘本中有一幅前汉时期的洛阳地下水脉详图,与陈玄所给简图大体吻合。

    但有几处细节……他仔细看去,发现陈玄的图上,用极淡的朱砂,在几处水道交汇点上,做了细微的标记。

    而这些被朱砂标注的点……

    梁逸尘的手指顺着地图移动,眉头越皱越紧。

    大多数,竟都分布在洛阳城的北部区域!

    尤其集中在北宫附近,以及几处达官显贵聚居的里坊地下。

    北部……那正是北部尉曹操的辖区。

    “啧……”

    梁逸尘揉了揉眉心,放下帛书,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灵台高耸的观星台。

    又是北部。

    要跟那个心眼比筛子还多的曹阿瞒打交道了?

    他盯着屋顶的椽子发了会儿呆,忽然起身。

    “行,曹阿瞒,你爱呲毛是吧?” 他低声自语,“老子这回,偏要顺着你的毛捋。”

    当日下差时分,北部尉署。

    与东部尉署相比,北部尉署的院落更显规整肃杀几分,连当值士卒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剽悍。

    梁逸尘一身常服,溜溜达达地出现在署衙门口时,几个守门士卒明显愣了一下。

    这位新任东部尉的名头,尤其是被弹劾又光速复职的传闻,他们也有所耳闻。

    “烦请通禀,”梁逸尘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东部尉梁逸尘,求见曹北部。”

    “就说……故人来访,讨杯酒吃。”

    士卒不敢怠慢,匆匆入内通报。不多时,里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曹操快步走出,眼睛里满是惊诧和。

    他显然没料到梁逸尘会主动找上门,而且还是在这种“停职风波”刚刚平息的时候。

    “梁尉?”

    曹操在署衙门槛内停步,拱手道。

    “什么风把梁尉吹到我这陋舍来了?可是东市又有什么棘手的案子,需要南北合查?”

    话里带着试探。

    梁逸尘却像没听出弦外之音,哈哈一笑,上前两步,态度自然地拍了拍曹操的胳膊。

    这个过于亲近的动作让曹操僵了一下。

    “孟德兄!” 梁逸尘叫得亲热,声音洪亮,“瞧你说的,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喝一杯了?”“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那晚在城隍庙边上,你说要请我吃酒,还要‘讨教’一二!”

    “我这人实在!这不,一下差就巴巴儿赶来了。”

    他嘿嘿一笑,语气越发轻快。

    “择日不如撞日,怎么样,孟德兄?咱们先找个地方活动活动筋骨,完事儿正好喝酒,岂不痛快?”

    “……”

    曹操脸上的表情,终于出现了明显的呆滞。

    那晚他说的“讨教”和“吃酒”,分明是带着挑衅的官面话,甚至可以说是找茬。

    当时梁逸尘脸色可不怎么好看,虽未发作,但那份冷淡谁都感觉得到。

    怎么……这才几天?这人就仿佛失忆了一般。

    不仅主动找上门,还一副当真要跟他“以武会友”、“把酒言欢”的架势?

    这厮……到底唱的哪一出?

    是真傻,还是装傻?

    或者……另有所图?

    他迅速打量着梁逸尘,对方笑容灿烂,眼神坦荡,姿态放松,仿佛真是来找老朋友耍的。

    压下心中的惊疑,曹操看着梁逸尘近在咫尺的笑脸,忽然觉得,自己可能……

    惹上了一个比想象中更难缠的家伙。

    “既然梁尉盛情相邀……”

    曹操缓缓开口,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署后有一处僻静校场,平日无人。梁尉,请?”

    “哈哈哈,孟德兄爽快!请!”

    梁逸尘大笑着,毫不客气地当先朝署衙后门走去。

    曹操跟在他身后半步,看着对方毫不设防的背影,双眼微眯,眼中警惕犹如实质。

    校场不大,青砖铺地,四周立着些磨损的兵器架,角落里堆着石锁,显得冷清。

    一个身着葛衣,身形精悍的汉子抱着臂膀倚在场边廊柱下,见曹操带人进来,目光在梁逸尘身上一顿,随即又垂下,仿佛对一切都不感兴趣。

    但梁逸尘却感觉到那一眼扫过,此人是个高手,且煞气内敛,绝非寻常武师。

    曹操注意到梁逸尘在那武师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的目光,心中念头微转,面上却不显。

    梁逸尘、踱到兵器架前。架上刀枪剑戟皆有,多是制式,保养得倒还光亮。

    他目光扫过,伸手,取下了一柄环首刀。

    曹操的瞳孔骤然一缩!

    刀身狭直,形制与那夜刺客所用极其相似!

    他呼吸一滞,袖中的手已虚握成拳。

    只见梁逸尘握着刀,随手挽了个刀花,动作……甚是生疏别扭。

    他皱了皱眉,咂咂嘴,又挥舞了两下,刀风倒是呼呼作响,但架势全然不成章法,倒像是街头混混抢着扁担。

    “啧,不行不行。”

    梁逸尘摇头,一脸嫌弃地将环首刀“哐当”一声丢回架上,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对曹操咧嘴笑道。

    “让孟德兄见笑了。这刀啊,我用不惯,拎着都嫌坠手。咱可说好了啊。”

    他走到另一侧,稳稳提起一杆白蜡木长枪,掂了掂。

    “在下自幼习枪,待会儿要是占了长兵之利,孟德兄可别说我欺负你啊!”

    曹操心中的怀疑稍稍动摇了一分。

    若真是那夜刺杀毕岚的用刀好手,岂会如此拙于刀术?

    还这般大大咧咧说出来?

    “无妨。” 曹操按下心思,也从架上取下一柄三尺青锋,剑身如一泓秋水,“梁尉请。”

    两人下场,相对而立。

    “请!”

    梁逸尘不再多言,手腕一抖,枪尖一颤,化作数点寒星,直刺曹操面门!

    去势快如电闪,绝非寻常江湖把式。

    曹操心中一凛,不敢怠慢,长剑挥出,人却已被逼得连退两步。

    枪上传来的力道沉雄异常,震得他手腕发麻。

    梁逸尘得势不饶人,步法紧贴而上,长枪招式老辣,衔接流畅。

    枪影重重,时而暴雨倾盆,时而毒蛇吐信。

    枪风呼啸,竟在校场中卷起一小股盘旋的尘土,隐隐带着风雷之势。

    场边,那位抱臂的汉子目光紧紧锁定场中,尤其是梁逸尘的身形与枪路,眼中不时闪过精光。

    “好枪法!”

    曹操在心中暗赞一声,压力倍增的同时,那份怀疑却又消散了几分。

    这枪术中的的悍烈之气,绝非朝夕可成,更不可能是一个顶尖刀客在短时间内伪装出来的。

    使刀与使枪,身形步法,战斗节奏截然不同,几乎无法完美掩饰。

    看来,真的只是身形相似。此人是个枪术高手,应该不是那夜之人。

    梁逸尘似乎也打出了兴致,长笑一声:“孟德兄好剑法!小心了!”

    话音未落,他枪势陡然一变!

    那长枪枪尖微颤,朝着曹操席卷而来。枪未至,一股恶风已当头罩下!

    曹操顿觉周身空气一紧,手中长剑如同陷入泥沼,心中骇然不敢硬接,足尖急点地面,身形如风中柳絮般向后飘退。

    然而那枪势如影随形,枪尖一点寒芒始终不离他胸前三寸!

    眼看退无可退。

    梁逸尘手腕猛地一挫,长枪稳稳停在曹操胸前衣襟处,纹丝不动。

    校场中尘土缓缓落下,梁逸尘收枪抱拳。

    “孟德兄,承让了!”

    “你这剑法灵动非凡,若是生死相搏,胜负犹未可知。”

    曹操持剑而立,胸口微微起伏,但心中最后那点关于“刺客”的疑虑,终于彻底压下。

    他收剑入鞘,也拱了拱手。

    “梁尉枪术,神乎其技,曹某佩服!今日,确是曹某输了。”

    逸尘呵呵一笑,将长枪随手抛回架上。

    “孟德兄客气!走走走,方才说好的,打完吃酒!今日定要尽兴!”

    他转身就欲招呼曹操离开这校场。

    “小子。”

    梁逸尘与曹操同时转头,只见那一直蹲在槐树下磨戟的精悍汉子,不知何时已站起身。

    “枪法有点意思。与某家比划比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