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七探蛇盘枪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曹操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态度颇为恭敬:“王师,您这是……”
他顿了顿,看向梁逸尘,介绍道。
“梁尉,这位是王越王师傅,暂居署中指点武艺。”
“王师傅剑术通神,乃当世大家。”
王越?
梁逸尘心中一动。这名字他隐约有印象,似是洛阳游侠中极负盛名的剑神,名头与童渊不相上下。
没想到竟在曹操这里。
不等梁逸尘开口拒绝,王越已经提着一柄连鞘铁剑走入场中。
梁逸尘心中暗叹了口气。
得,跟童渊那老头儿一个脾气,不打一架绝对走不了。
梁逸尘吐气开声,踏步进枪!
长枪骤起,破空声噗噗连响,仿佛一群灰雀被骤然惊飞。
枪尖在他手中颤出七八点寒星,忽左忽右,罩,正是百鸟朝凤枪的“惊雀式”。
每一道寒星都藏着后手,扑朔迷离。
王越眼神不动,直到枪风及体,才向后滑开半步。
他甚至未拔剑,只将裹着葛布的剑鞘向身前一横。
“嗒、嗒、嗒!”
那七八点虚实相间的枪星,竟尽数点在了灰扑扑的剑鞘上!
更让梁逸尘心惊的是,枪尖传来的感觉,不像撞上硬物,倒像扎进了一团浸透水的棉絮。
“花哨。”
王越淡淡两字吐出。
手腕一转,连鞘长剑顺着枪杆向前一捋。
梁逸尘只觉得枪杆上一股沉劲,长枪不由自主被带得向旁歪斜。
他急沉腰回夺,气贯双臂,顺势将枪身一旋,自下而上斜撩而起,正是“鹞子入林”。
王越似乎早等着,那剑鞘在枪杆上将触未触之际,轻轻一磕。
“嗡……”
恰在此时,系统提示音骤然响起。
【《百鸟朝凤枪》参悟度:……92%】
然而王越却没有给他机会,一步踏前,剑鞘如毒龙出洞,直刺梁逸尘敞开的胸膛。
梁逸尘骇然,足跟蹬地向后疾退,手中长枪舞成一团乌光,护住周身,乃是“百雀归巢”的守势。
“叮叮当当……”
雨打芭蕉般的脆响炸开!
梁逸尘只觉手中枪越来越沉,仿佛枪杆灌了铅。
那灰扑扑的剑鞘,总在他最难发力的位置等着。
【参悟度:……96%】
憋闷!
梁逸尘额头青筋凸起,汗出如浆。
但王越每一次截击,都像用凿子在他烂熟的枪路上凿开一道缝。
那些招式衔接发力关窍,显出了笨拙与空隙。
王越见他气力将尽,眼中精光一闪,灰影骤快,剑鞘撕开枪幕,疾点梁逸尘咽喉!
寒意刺骨!生死一线!
梁逸尘脑中那百鸟的灵动的轨迹轰然破碎,如琉璃坠地。
【参悟度:……100%】
【《百鸟朝凤枪》领悟圆满!升级条件已符合……】
【《七探蛇盘枪》升级完成】
他完全不顾刺向咽喉的剑鞘,身体猛地向侧面一拧。
“嗤啦——”
剑鞘擦着脖颈掠过,血珠飞溅。
梁逸尘枪法陡然一变!
第一探,长枪从他腋下倒穿而出,角度诡谲阴毒,无声无息,直噬王越前探的右肩!
这一枪,已全然没了百鸟朝凤的影子,只剩下蛇盘捕猎的阴冷。
王越一直平静的脸上首次变色。
回鞘格挡已来不及,他握鞘的拇指猛地向前一顶。
“锃!”
清越剑鸣撕裂空气!一泓秋水自旧鞘中迸现!
“叮!”
剑尖点在梁逸尘那阴毒枪尖的侧面!火星一闪。
第二探,枪身诡异一绕,竟如灵蛇缠树,贴着剑身滑削而上,直取手腕!
王越眼中讶色更盛,撤剑回防。
第三探、第四探……
枪势不再拘泥于套路,时而如毒蛇探信,疾时而如巨蟒盘身。
每一枪都直指要害,简洁狠辣。
曹操看得心惊肉跳,他从未见过王师被人逼到如此地步!
最终,第七探!
长枪发出低沉龙吟般的颤音,化作一道黑线,越过王越的重重剑影,直刺其胸腹空门!
这一枪,快、狠、准,凝聚了之前六探的所有变化与杀意!
王越眼神大亮,喝彩道:“好!”
他不再保留,铁剑陡然长鸣,剑尖震颤,幻出一点寒星,竟是要以攻对攻,硬撼这第七探!
然而枪尖与剑星即将对撞的之时,梁逸尘手腕一沉,枪头如毒蛇昂首,向上弹起半寸,险之又险地让过那点剑星。
“嗤——!”
一声轻响,梁逸尘的枪尖,点在了王越胸前衣襟上,刺破一个小孔,旋即凝住。
王越的剑尖,也停在梁逸尘喉前三寸,剑气森然。
王越缓缓还剑入鞘,清光敛去。
“好一式灵动尽褪,唯余杀心。”
“你前后枪意,天壤之别。你初时枪路,颇有几分蓬……”
“王师!”
梁逸尘猛地抬头打断。
“不可说! 万望海涵!”
王越话头被打断,目光在梁逸尘的脸上停留片刻,眼中化作一丝了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也罢。”他转身,走向老槐,留下一句,“雏凤清于老凤声……慎用尔心中蛰伏之‘蛇’。”
梁逸尘心神一松,顿时觉得四肢百骸无一处不痛,喉头腥甜上涌,弯腰剧烈咳嗽起来。
曹操早已看得魂悸魄动,此刻方如梦初醒,慌忙上前搀扶,脸上震惊骇然。
“梁尉,你这枪……”
梁逸尘借力站稳,抹去嘴角血迹,扯出一个虚弱的笑。
“孟德兄……酒……现在总该喝了吧?再不灌几口压一压……我怕是要把心肝脾肺都咳出来了……”
曹操搀着梁逸尘,出了北部尉署的角门,拐进附近一条清净的巷子。
巷口挑着个半新不旧的酒幌,写着“杏花白”三个字,店面不大,里头倒也干净。
两人寻了个靠里僻静的座头坐下。
曹操招呼店家:“烫两角热酒,切两斤熟羊肉,再弄两个爽口小菜。”
梁逸尘脸色依旧苍白,脖颈处的伤口虽已草草包扎,但血色隐隐渗出。
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微微调息,额角仍有细密汗珠。
不多时,酒菜上齐。粗陶碗里,烫过的酒液冒着热气,羊肉喷香。
曹操亲自斟满两碗,端起自己那碗:“梁尉,请。方才校场之上,真令曹某大开眼界。”
“王师剑术通神,梁尉能得王师一句‘半招之先’,实乃……骇人听闻。”
他语气真诚,眼神却细细观察梁逸尘的神色。
梁逸尘睁开眼,端起酒碗,也不客气,仰头“咕咚咕咚”先灌下去大半碗。
酒液入喉,激得他苍白的脸上泛起红晕,但也压下了喉头翻涌的血腥气。
他长长哈出一口酒气,这才觉得僵冷的四肢回暖了些。
“孟德兄,见笑了。”
梁逸尘抹了把嘴,笑容有些发苦。
“说是半招之先,实是王师手下留情,更是我取巧搏命。你看我这模样……”
他指了指自己脖子:“再慢分毫,此刻便是孟德兄请我喝奠酒了。”
曹操也喝了一口酒,笑了笑,未置可否。
他夹了一筷子羊肉,看似随意地问道。
“梁尉今日突然来访,又执意切磋,怕不只是为了讨曹某这顿酒吧?”
梁逸尘知道戏肉来了。
他放下酒碗,显出几分坦诚的无奈。
“孟德兄是明眼人。”
他压低了声音,“我那弹劾虽被太史令一言化解,但‘任用私人、挟术惑众’的名声算是沾上了。”
“陈太傅虽护着我,可这官场上,终究得自己立得住。我急需一桩实实在在的功劳,堵住那些悠悠之口。”
曹操慢慢嚼着羊肉,细长的眼睛看着他。
“哦?梁尉是想在东部辖区,再破几个大案?”
“东部辖区?” 梁逸尘摇头,“东市那案子,说是破了,其实诸多疑点未清,牵扯甚广,一时难有进展。我是想另辟蹊径。”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更低:“我那门客张角,早年游历四方,于地气水脉颇有涉猎。”
“他曾与我言,洛阳城有些无头公案,或许与地下某些……‘非常之物’有关。”
“若能理清一二,或许便是大功一件。”
曹操眼中精光一闪:“非常之物?隐秘通道?梁尉是指……”
“我也不甚明了。”
梁逸尘摇头,神色认真:“张角也只是推测。”
“据他所知,此类痕迹,似乎在城北一些里坊,尤其是北宫附近及一些贵人宅邸地下,传闻更多些。”
他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口,借着酒意看着曹操。
“孟德兄执掌北城,对此类传闻,或地面上的迹象,想必比我清楚。”
“我今日厚颜前来,一是真心想与孟德兄结交,二来,也是想讨个人情。”
“若孟德兄在巡防北城时,发现任何蛛丝马迹,可否知会在下一声?”
“当然,若真能因此查获些什么,首功定然是孟德兄的,在下只求分润些许,能站稳脚跟便感激不尽。”
这一番话,半真半假。
真的部分是张角确实精于此道,且“大王”的触角极可能沿水脉延伸至城北。
假的部分是所谓“陈年旧案”与“立功心切”,但这理由放在一个急需证明自己的年轻尉官身上,合情合理。
曹操沉默地喝着酒,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他当然不会全信,但梁逸尘给出的理由和利益,又确实戳中了一些要害。
查清一些神神鬼鬼的陈年旧事或隐秘,若真能牵扯出点什么,确是不错的功绩。
而且,他也想看看,这个梁逸尘,到底想在北城挖出些什么。
“梁尉倒是坦率。”
曹操终于开口,脸上挂起难以捉摸的笑容。
“北城地面上的事儿,曹某自然知晓一些。至于地底下……”
他顿了顿:“不过……鬼神之事,向来缥缈。”
“梁尉既有心探查,曹某留意便是。只是……”
“若真有所发现,涉及贵人宅邸或宫闱禁地,却需万分谨慎,不可鲁莽。”
这就是答应了,但也划下了界限。
梁逸尘心中一定,如释重负的举起酒碗:“有孟德兄这句话,在下便放心了!”
“来,我敬孟德兄!预祝你我,日后能携手做几件漂亮差事!”
“当!”
两只陶碗碰在一起,酒液荡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