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结丹?!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梁逸尘此刻正被逼得绕着祭坛边缘打转,闻言毫不犹豫,连滚带爬地翻上了那青玉祭坛的基座,跌倒在冰凉的石面上。

    果然,气势汹汹追击而来的岑幽石像,在祭坛边缘陡然止步!

    梁逸尘瘫在祭坛上,大口喘着粗气,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没升起。

    郭城隍残灵及时补充道:“它们是不进来……又不是进不来……”

    “此乃旧规残留,只能为你……寻得片刻喘息之机……它们若强闯,依旧……”

    梁逸尘闻言,哀叹一声:“片刻喘息顶个屁用!我油尽灯枯了老倌儿!”

    他躺在冰冷坚硬的祭坛玉面上,勉强偏过头。

    祭坛外,岑幽石像静静矗立,眼中红光冰冷地注视着他,石剑低垂,剑尖却微微颤动。

    它那躯体黑气缭绕,正以缓慢的速度修复着焦痕与裂口,气息晦涩。

    梁逸尘长出了口气,这口气里满是血腥和无奈。

    他几乎能想象出下一刻这尊杀神石像悍然踏入祭坛,一剑将他了账的场景。

    跑?

    外面是地下暗河,深水幽闭,以他现在的状态,游出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打?

    更是笑话。此刻他连抬起手臂都觉费力。

    反正跑是跑不掉了,他脑子里甚至开始胡思乱想,猜测这石头疙瘩会在第几息后冲进来砍死自己。

    就在这时,脑海中,郭城隍那虚弱的声音再次响起。

    但这次,却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惊疑。

    “咦?你这修为……奇哉!真炁化汞,玉液初凝……竟只差临门一脚?”

    梁逸尘听得懵了个逼,内视自身,丹田空空,经脉黯淡。

    哪有什么“真炁化汞”、“玉液初凝”的迹象?

    他忍着剧痛,在脑中没好气地回问。

    “我没感觉到什么啊!

    “老倌儿你是不是困糊涂了?

    “还有,你啥时候偷偷探查我的?”

    郭城隍残灵呵呵一笑,那笑声虚浮却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一点寄托法印之上的小手段,察觉生人持印者的大致根底罢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梁逸尘一脸黑线,都这时候了还“不值一提”。

    “老倌儿!别卖关子!有屁快放,有办法赶紧说!我等着被剁呢!”

    郭城隍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斟酌,随后缓缓道,语气带着肃穆。

    “老夫观你根基,所修法门暗合上古天真,虽粗疏,却直指大道本源。”

    “你既已至‘炼炁化神’之关口,真炁精纯凝练如汞,神与炁合只差契机……”

    “老夫残存一点神道本源与见识,或可助你……‘结丹’。”

    结丹?!

    梁逸尘更懵逼了,甚至忽略了身体的疼痛。

    这话从一个都城隍口中说出,有一种玄幻小说的既视感

    据他所知的道藏历史和修行流派演变,结丹这个词不太应该出现在这个时代。

    内丹术虽然渊源古老,但真正理论明确以“金丹”为修炼目标的体系,似乎是在两宋时期才逐渐稳固下来的。

    先秦两汉的方士、炼气士,虽然也讲求服食、导引、存思,乃至“金丹”,但此处的金丹乃是外丹。

    个人内修的法门五花八门,极少有后世那种明确的“筑基、结丹、元婴”的阶梯。

    他自己修的《黄庭紫霄经》更偏向存思观想、调理脏腑神只、积累先天一炁。

    哪有什么结丹法门?

    等等……

    《黄庭紫霄经》初本是小篆!源自先秦甚至更早!

    而丹道……金丹……

    一个荒谬的念头,冲入他混乱的脑海。

    “丹”者,圆融无碍,永恒不坏之象。

    莫非……后世系统化的“内丹”之道,其根源本就是脱胎于早期的“神道”修炼法?!

    或者说,某些古老的神道传承,其核心就是凝结“神道金丹”?

    “看来……你想到了一些。”

    郭城隍残灵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赞许。

    “大道殊途同归。”

    “我辈正神,受箓持印,调理阴阳,其根基亦在自身一点先天灵光与天地权柄相合。”

    “你生人持印,已得洛阳城隍法统一丝认可,又有不错修为底子……或可一试。”

    梁逸尘心脏狂跳起来,并不是激动,而是绝境求生的迫切。

    “怎么试?我现在动都费劲!”

    “放松心神,莫要抗拒。引你那一丝城隍权柄气息,沉入丹田,观想其如日如卵。”

    “老夫会以残存神念为引,助你调动此地残留的一缕上古水府香火余韵。”

    “将你精气神强行凝聚!”

    郭城隍的声音陡然变得严肃而宏大。

    “屏息内观,意守黄庭!存想脐下三寸,气海深沉,有黍米之珠,光华内敛!”

    梁逸尘下意识地照做,将意识沉入枯竭的丹田。

    那枚城隍法印微微发烫,一丝微弱但本质极高的清气,被他小心翼翼地引导而下。

    “调和龙虎,捉坎填离!”

    “你之精元坎水,神魂离火!借外界水府灵机为媒,以神念为火,煅烧精气,使之交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祭坛周遭,那些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青玉,忽然泛起温润光泽。

    一丝丝蕴含着水柔的灵气,被郭城隍引动,悄然渗入梁逸尘的身体。

    同时,祭坛上那堂皇的残余神威,也似乎被搅动,笼罩梁逸尘全身。

    梁逸尘的丹田仿佛化为一尊熔炉,观想着那汇聚点逐渐明亮,如混沌鸡子。

    “水火既济,真种初萌!凝聚神意,勾勒符箓!”

    “嗡……”

    仿佛天地初开的一声轻鸣,自他体内深处响起。

    丹田中,那团被煅烧的光华猛地一敛!一颗好似以金玉为质,琉璃为光的“珠子”赫然成形!

    它缓缓自旋,内蕴磅礴生机,正是金丹雏形!

    然而,就在这金丹彻底凝定的刹那,异变突生!

    那金丹光滑的表面,竟隐隐浮现出几道雷纹!那雷纹散发着带着煌煌天威,破邪诛煞雷炁。

    梁逸尘先是一愣,随即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狂喜,几乎要仰天大笑!

    他钻研《神霄玉清诀》已久,偏偏自身资质或机缘所限,始终无法真正凝练雷炁,许多厉害雷符雷咒徒具其形。

    没想到,此番借助郭城隍残灵引导,在凝结这枚“神道金丹”时,竟阴差阳错铸成了雷纹!

    “哈哈哈!劳资总算有雷炁了!”

    恰在此时,祭坛外感应到梁逸尘气息骤变岑幽石像,终于不再迟疑。

    它眼中红光暴射,汇聚全身黑气悍然一剑,朝着刚刚坐起的梁逸尘当头斩下!

    “来得好!”

    梁逸尘眼中厉色一闪,不闪不避。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玉枢神火,焚邪破煞!”

    玉枢神雷!

    一道刺目欲盲的炽白色雷光,自梁逸尘并指向天的指尖迸发而出!

    雷光粗如儿臂,凝练无比,其中蕴含着至阳至刚的诛邪破魔之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正面轰击在岑幽石像劈来的剑锋之上!

    石剑与雷光接触的刹那,那坚不可摧的石剑,竟如同朽木般寸寸碎裂!

    炽白的雷光势如破竹,沿着石剑残骸瞬间蔓延至岑幽石像全身!

    雷光在石像体内疯狂流窜,岑幽瞬间被雷光吞噬,眼中红光疯狂闪烁,最终彻底熄灭。

    整个石像僵硬在原地,体表浮现出无数蛛网般的炽白光痕,随即彻底炸裂,化为无数裹挟着细小电芒的碎石齑粉,簌簌落下。

    殿内,重归寂静,只有空气中弥漫的淡淡焦糊味和尚未完全散去的雷炁余韵。

    梁逸尘长舒一口气,感受到金丹周围萦绕的那股雷炁,明显少了一丝。

    他尝试着再次调动雷炁,却发现虽然金丹雷炁虽在,但与天地间雷元之气的勾连,依旧隔着一层厚厚的障壁。

    现在只能依靠金丹内蓄积的雷炁施展雷法。

    “我去你妈的!”

    居然还是无法凝炼雷炁!

    “算了,好歹是有了根基,以后慢慢磨吧。先救人!”

    他看向祭坛后方那被漆黑锁链困缚的淡金色虚影。

    那淡金色的虚影似风中残烛,即将熄灭。

    一个欣慰的声音,直接在他心神中响起。

    “善……金丹初成,雷纹自生……吾道……不孤……”

    话音未落,那数条漆黑锁链哗啦坠地。郭城隍的残灵也如同泡影般,点点金色光尘从中飘散而出。

    梁逸尘愣住了,随即明白过来。

    助他凝结金丹,引动残余神威,郭城隍这缕残灵,已然耗尽了最后的本源!

    “郭公!”

    梁逸尘急呼一声。

    那即将彻底消散的虚影,似乎对着梁逸尘的方向,微微颔首。

    “洛阳……众生……斩除……大王……”

    下一刻,淡金虚影彻底化作漫天光点,在这幽暗的水下石殿中盘旋一瞬,便纷纷扬扬,消散于无形。

    祭坛之上只留下一片空寂。

    梁逸尘站在原地,缓缓抱拳,对着空无一物的祭坛,郑重一揖,沉声道。

    “郭城隍……走好。梁逸尘,定不负所托。”

    直起身,梁逸尘压下心中那丝哀叹,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

    他走向祭坛前方,那三名察查司的三名残魂。

    “我等拜见……城隍大人!”

    “不必多礼,随我离开此地。”

    梁逸尘取出准备好的养魂符木,小心地将这三缕残魂接引进去。他们灵识相对完好,所知情报至关重要。

    他又仔细搜寻了一下石殿,确认再无其他遗漏不敢久留。

    此地邪阵虽破,但深入地下,联通暗河,而且现在想必已经打草惊蛇。

    循着原路,梁逸尘分开水路,返回来时的暗河口,沿着井壁旱道向上攀爬。

    当他终于从三里亭驿那口古井中湿漉漉地爬出,天色已是午后。

    阳光刺目,让他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守在外面的两名老卒见他如此狼狈地出现,大吃一惊,慌忙上前搀扶。

    “大人!您这是……”

    “无妨。”

    梁逸尘摆摆手:“不慎跌入废弃暗渠,有些擦伤。事情已了,速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