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诸神驿传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梁逸尘咳嗽了一声。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那地宫经此一闹,必然重兵把守,再想潜入难如登天。”
“况且……即便能进去,那玩意儿千年道行,就算重伤,我也干不过啊!”
张角闻言,沉吟道:“那妖物狡诈凶悍,但其唯一惧雷。”
他看向梁逸尘,目光中有些思索。
“平日观你修行根基,雄浑扎实,攻伐之术似也应以雷法见长。”
“为何……自相识以来,除那夜观星阁上惊鸿一现,再未见你动用雷炁对敌?”
梁逸尘脸上顿时露出牙疼般的表情,哀叹一声。
“别提了!我师门传承,主修的确是雷法。”
“可邪门的是,自我筑基有成以来,任凭我如何观雷交感,体内就是死活生不出一丝一毫的雷炁!”
“那夜在观星阁上那两下,已经是我压箱底的‘雷炁’了,用一点少一点,早耗光了!”
“一丝雷炁也修炼不出?”
严佛调闻言,白眉微动,眼中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缓缓开口道。
“梁道长,贫僧于道法虽不如张道长精深,但于医理、人体阴阳五行之气,略有涉猎。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梁逸尘正心烦,闻言眉头一皱,没好气道:“严大师,这都什么时候了?”
“您要是再打什么机锋,我真跳起来打您……呃,打您面前这香炉!”
他瞥了一眼童渊即将瞪过来的眼神,临时改了口。
童渊哼了一声,算是警告。
严佛调呵呵一笑,丝毫不以为忤:“非是机锋。”
“梁道长,依道家与医家共论,人体五脏,蕴生五炁。”
“肝木生风,心火生炎,脾土生湿,肺金生燥,肾水生寒。”
“而雷霆者,天地之枢机,阴阳搏击之烈气,其性至刚至阳。”
“寻常雷法修行,多以心火之炁为引,勾动天地间游离雷精,或以肺金之炁为锋,增强其锐利破邪之能。”
他顿了顿,看向梁逸尘。
“然梁道长情况特殊。贫僧观你气息,五炁根基之扎实凝练,实属罕见,远超同济。”
“但正因过于凝练,五行五炁在你体内自成循环,稳固无比,犹如铁板一块。”
“雷炁欲生,需阴阳激荡,五行剧烈变动。你体内五炁自守平衡,自然难以激荡出骤变之气。”
“故而……非是不能,实乃你根基太好,反而成了桎梏。”
梁逸尘听得一愣一愣的,仔细回想自己修炼时的感受,似乎……真有那么点道理?
每次尝试引雷,体内平稳运转的五炁就跟老乌龟似的,纹丝不动。
“那……严大师,您有办法解决?让我能修出雷炁?”梁逸尘眼中燃起希望。
严佛调很干脆地摇了摇头:“没有。”
“我……”
梁逸尘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真有点想跳起来了。
“不过,”严佛调话锋一转,慢悠悠道,“贫僧曾于古籍中见得一篇异想天开的论述。”
“若有人五炁凝练如梁道长这般,或可反其道而行之。以自身为‘炉’,以五炁为‘柴’,或可暂时‘炼制’出些许雷炁。”
“虽非本源所生,犹如无根之火,但用于一时攻伐,或堪一用。”
梁逸尘这回真跳起来了,急道:“大师!您别卖关子了!”
严佛调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吐出关键。
“此法门,需要一件能承载你体内五炁的法器作为媒介。”
“如此,方能以你雄浑五炁为基,以外力引动,模拟雷霆之生。”
“调和五炁的法器?”
张角眉头紧锁。
“此等宝物,须天生地养,或经绝世高手以契合五行之宝耗费心血炼制,可遇不可求。这一时半刻,往何处去寻?”
梁逸尘愣了片刻,突然,一个名字伴随着某个老家伙嘚瑟的脸跳了出来!
他猛地一拍大腿,牵动伤口又疼得龇牙咧嘴:“五炁蕴灵葫芦!对对对!”
“天生地长的灵葫异种,内蕴五行平衡之气!!”
“五炁蕴灵葫芦?”
童渊和严佛调皆是一怔。
张角却是眼中精光一闪,脱口而出:“巨鹿千年公?!”
“对!就是那老家伙!”
张角脸上露出恍然,随即眉头却皱得更紧,“只是,以那位前辈的脾性,肯将此等宝物相借?况且……”
童渊直接打断,算道:“巨鹿!洛阳离巨鹿!十日之内,一个来回?”
“还要从那种老怪物手里借到宝贝?你们俩是认真的?”
梁逸尘也瞬间从找到办法的兴奋中跌落谷底。
是啊,十日时限,还要面对千年公抠搜劲……
这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脸上阴晴不定,突然一咬牙,露出一股狠色。
“实在不行……我去找陈汤将军!让他再开阴路,送我过去!”
“阴兵借道,日行千里总可以吧?”
“不可!”
张角闻言,脸色骤变,一贯温和的语气变得严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以阳身强行借道千里阴路,且不说那阴煞死气对你生机侵蚀,单是穿梭阴阳如此长距离的颠簸,你重伤未愈的肉身就承受不住!”
“出来之时,恐怕三魂七魄都要散掉大半,与鬼何异?!”
“那……我用元神出窍!”梁逸尘急道,“元神轻灵,不受肉身拖累!”
“那更不行!”
张角几乎要站起来,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
“梁逸尘!你真当自己是已证阳神,聚散随心的大罗金仙不成?”
“元神出窍远游,本就凶险,何况是千里之遥!”
“途中稍有差池,便是魂飞魄散的下场!”
“再者,你元神离体期间,肉身气机断绝,犹如枯木,极易朽坏!”
“届时元神归来无躯可依,才是真正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连鬼都做不成!”
梁逸尘被张角连珠炮似的驳斥弄得哑口无言,嘴一瘪,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咋办嘛?!总不能干瞪眼等死吧!”
庙内气氛再次陷入僵局,众人眉头紧锁,一筹莫展。
从五个围坐的光头后面,突然慢悠悠地探出一个文士打扮的脑袋,脸上带着惯有的欠揍笑意。
正是那位邙山文士土地。
他不知何时又溜了回来,显然把刚才的对话听了个全。
“嘿嘿,”文士土地用手中那把破折扇虚点了一下梁逸尘,“尊神莫急,张道长所言在理,硬闯阴路或元神远游,确是取死之道。不过嘛……”
他拉长了语调,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千里之遥,凭小神这点微末道行,直接送您过去,那是痴人说梦。”
他话锋一转,折扇轻轻摇了摇。
“但若只是勾连地脉之气,将您安然无恙地送出小神这邙山辖地,小神倒还有几分把握。”
童渊抱着胳膊,冷哼一声。
“送出这邙山有何用?后面那八九百里呢?飞过去?”
“嘿嘿。”
文士土地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折扇指向脚下。
“童老爷子莫急嘛。小神能送,自然有办法。正所谓山有山神,水有水伯,土地各有辖境。”
“小神将尊神送至辖地边界,那边自然有下一位同僚接着……”
“如此一程接一程,一站传一站,借这中原大地地脉为驿,诸位地只暗中接力……”
“这千里之遥,虽说费时费力,但十日之内一个来回,非但不是不可能之事,甚至还有盈余。”
然后他鸡贼的眨了眨眼:“就是得劳烦尊神,一路上多给各位同僚许些好处,或者……露露您这城隍爷的身份?”
“毕竟,斩除那窃国大妖,稳定阴阳,对咱们这些靠着地脉香火吃饭的小神来说,也是功德一件嘛。”
“地脉接力,诸神驿传?”张角眼中精光大盛。
“此计……似乎可行!”严佛调抚掌,白眉舒展。
童渊虽然还板着脸,但紧锁的眉头也松开了些。
“哼,算你这酸丁还有点用。”
梁逸尘更是直接从地上蹦了起来,虽然牵动伤口一阵龇牙咧嘴,但脸上满是兴奋。
“好!就这么办!山神老哥,头前带路!咱们这就去‘拜会’第一位邻居!”
绝境之中,一条匪夷所思却又合情合理的“神道高铁”,就这么在破山神庙里,被一个不着调的山神,给想了出来。
那文士山神嘿嘿一笑,走到那掉漆的供台旁,拿起了他那把破旧油纸伞。
“尊神,站稳咯!”
他手腕一抖,将伞撑开。
那伞面破旧,但随着伞面张开,浑厚的地脉气息却自伞骨中弥漫开来。
“走着!”
破伞在他手中滴溜溜一转。
山水变幻。
不知过了多久,流转的光影骤然一滞。
梁逸尘脚踏实地,河风带着水汽扑面而来。身后是起伏的丘陵,前方河滩上,孤零零立着一座低矮简陋的小庙,庙前插着几根残留香梗的竹筒。
“哎呀呀,稀客稀客!”
只见那小庙中“流”出一团人形水光,落地化为一个身穿鱼鳞短褂,颌下有几缕水草般胡须的矮胖老者。
他手里还拎着个湿漉漉的破渔网,好奇地打量着梁逸尘。
“邙山那穷酸的气息……还有城隍爷的味道?稀奇,真稀奇!”
梁逸尘不及细看,那矮胖河伯已经凑近,搓着手,眼珠转动。
“尊神这是要过河?还是……有事相托?小老儿这渡口冷清,香火薄,若能帮上城隍爷,嘿嘿……”
梁逸尘立刻明白,这便是索要“人情债”了。
然他拱手说明缘由后,河伯脸色渐渐严肃。
“竟有此事!那妖物可恶!尊神请随我来!”
他不再多言,走到水边,解下腰间的葫芦,拔开塞子,对着河水念念有词。
只见一段河水升高,化作一条由水流凝成的长桥。
“借洛水一刻灵性,送尊神一程。过了河,自有那边的‘丘陵公’接应。尊神,事急从权,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