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冒功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韩三的脸绷得死死的,她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
更要命的是,她身后那个穿灰袍的,这会儿正蹲在地上迷迷瞪瞪的打着哈欠。
齐老板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两圈,脸上的笑容越发微妙。
“韩姑娘,这位是……”
“在下梁逸尘。”蹲着的那位头也不抬,“江湖人称……”
韩三眼皮一跳。
“人称……哎算了,还没想好。”
齐老板的嘴角抽了抽,看向韩三的眼神里像是在问……
这什么玩意儿?
韩三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解释,梁逸尘已经晃晃悠悠走到齐老板马前,仰起头,眯着眼打量他。
那眼神,跟看什么稀奇物件似的。
齐老板被他看得发毛,下意识往后仰了仰身子。
梁逸尘忽然咧嘴一笑,伸手在虚空中点了点他。
“齐老板是吧?久仰久仰,乐善坊的生意,可真是红火。”
齐老板的笑容僵在脸上。
梁逸尘却已经转身,自顾自往山道下走去,边走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韩姑娘,就此别过”
韩三张了张嘴,还没出声,那道青色的身影已经晃晃悠悠走出老远,时不时还伸手在路边揪片叶子叼在嘴里。
身下的白马,忽然身子不安分地扭了扭。
韩三一愣,还没反应过来,那白马已经扭过头,湿漉漉的大眼睛直直盯着她,又打了个响鼻。
韩三脸一红,连忙翻身下马。
脚刚沾地,白马便再没看她一眼,四蹄轻快地追着那道晃晃悠悠的青影去了,跑出几步还甩了甩尾巴。
韩三站在原地,看着那一人一马渐渐走远,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齐老板凑过来,压低声音问:“这人……”
韩三这边正琢磨着怎么跟齐老板解释山君的事,还没来得及开口,一个手下急匆匆跑过来。
“报!抓住个细作!”
齐老板眉头一皱,冲手下摆摆手。片刻后,两个兵卒押着一个人走上前来。
那人被五花大绑,生得一副三角眼,贼眉鼠眼,长相猥琐。
一被押到跟前,那双眼睛就开始四处乱飘,眼神涣散,神智看着不太清醒。
三角眼飘着飘着,忽然落在齐老板身后那匹白马上……
“妖怪!!!”
一声尖叫,眼白一翻,嘎嘣一下昏了过去,整个人软成一摊泥,把押着他的两个兵卒都带了个趔趄。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无语。
齐老板看了看那匹白马,神骏归神骏,可怎么看都是一匹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马。
他又看了看地上那摊昏死过去的三角眼,眉头拧成个疙瘩。
“这人……哪儿抓的?”
手下抱拳:“回大人,这人在山脚下鬼鬼祟祟转悠,被咱们巡山的兄弟拿住了。”
“醒来之后就一直疯疯癫癫的,嘴里念叨着什么‘妖怪’、‘马’之类的胡话。”
齐老板嘴角抽了抽,挥挥手:“先押下去,醒了再审。”
手下领命,拖着那摊烂泥走了。
只有韩三盯着那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
梁逸尘一边走,一边从嘴里吐出片叶子,随手又揪了片新的叼上。
视网膜上那行字还挂着,红彤彤的有些刺眼。
【任务:净化或斩除“水君”】
就这?没了?
哪儿的水君?
长什么样?
什么司职?
一概不知。
他嘬了嘬牙花子,心里骂骂咧咧,这系统任务真是越来越抽象了。
这个时代黄河刚改道,这会儿洪泽湖还没影儿呢,总不能一头扎进东海里去捞吧?
不过倒也不急,此行真正的目的,是巡天授印。
李肆陆既然把这儿当老家似的来回跑,肯定留下了不少痕迹。
一个游域者,要完成系统任务,想低调都难。
打妖怪、斗法、跟官府打交道,哪样不得露两手?
只要露了手,就会有人记下来。
这些传闻,散落在茶馆酒肆,江湖巷陌之间。
得有人帮他收拢这些消息。
传闻汴京城里有个江湖组织,名曰“听风楼”,专门倒卖各路情报。
三教九流,奇闻异事,只要出得起价钱,没有他们打听不到的。
据说手眼通天,连金国朝廷里换了几个嫔妃都能打听着。
价钱嘛,自然也不便宜。
所以得先攒钱。
一万贯,够买几个靠谱的消息了。
白马从后面追上来,拿脑袋拱了拱他的肩膀,打了个响鼻。
梁逸尘伸手拍了拍马脖子,嘴角笑容灿烂。
“走,咱回城领赏去。”
一人一马,晃晃悠悠,隐入山道尽头。
……
杭州城,府衙。
梁逸尘站在大堂上,笑容满面地等着领赏。
堂上的书吏翻着簿子,头也不抬地问:“山君尸首呢?”
梁逸尘一愣:“尸首?”
“对啊,尸首。”
书吏这才抬起头,拿笔杆子点了点他。
“斩除山君,总得有个凭证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虎皮虎骨,哪怕带颗虎牙回来也行啊。您空口白牙说斩了就斩了,我们怎么记账?”
梁逸尘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低头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怀里揣着一堆零碎,唯独没带什么虎皮虎骨。
书吏见状,脸色顿时拉了下来:“来人,把这招摇撞骗的夯货叉出去!”
“哎等会儿!”
梁逸尘被两个差役架着胳膊往外拖,嘴里还在嚷嚷。
“那山君是真让我斩了!你问问韩姑娘!她能作证!道济法师!道济法师也成啊!”
书吏充耳不闻,挥挥手,梁逸尘已经被架出大门,一把推在台阶下。
“呸!”
他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仰头看看府衙大门上那块匾额,狠狠地啐了一口。
“道济老和尚,你可真行啊……”
说好的“书信一封送至净慈寺”呢?
白马从旁边踱过来,拿脑袋拱了拱他,像是在问怎么办。
梁逸尘想了想,一咬牙:“走,去净慈寺讨个说法。”
净慈寺门口,梁逸尘牵着白马正往里走。
一个小沙弥迎上来,双手合十:“施主留步,今日寺里有事,不接待香客。”
梁逸尘摆摆手:“我不是来烧香的,我找你们主持。”
小沙弥摇摇头:“主持不在。”
“那道济法师呢?”
“也不在。”
小沙弥说着,忽然朝寺外张望了一眼,脸上露出喜色。
“施主来得不巧,主持和诸位师父都去城门口了。”
梁逸尘奇道:“去城门口做什么?”
小沙弥双手合十,满脸崇敬:“去迎接那位斩除鸬鸟山君的梁道长啊!”
“听说那位道长年纪轻轻,神通广大,一个人就把那害人的山君除了!”
“主持说要亲自去迎接,好好感谢他为民除害……”
小沙弥后面说的什么,梁逸尘已经听不见了。
他站在净慈寺门口,牵着那匹白马,看着远处熙熙攘攘的城门方向,半晌没动弹。
一阵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从他面前飘过。
白马打了个响鼻。
梁逸尘终于开口,声音幽幽。
“淦。”
他二话不说,牵起白马就往城外跑。
一刻钟后,杭州城门口,一个身穿青色道袍,骑着一匹雪白骏马的年轻道士,不紧不慢地进了城。
那道袍一尘不染,白马鬃毛如云,端的是仙风道骨,惹得路人纷纷侧目。
梁逸尘端坐马上,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目光却在人群里四处乱瞟。
城门口围了好大一群人,里三层外三层,中间站着十几个披着袈裟的和尚,为首的老和尚须眉皆白,正拉着一个年轻道士的手,激动得老泪纵横。
“梁道长!多谢梁道长为民除害!老衲代杭州百姓,谢过道长!”
那年轻道士扶住老和尚,嘴里谦虚道:“大师言重了,降妖除魔乃我辈本分,当不得如此大礼……”
围观的百姓一片叫好,有鼓掌的,有抹眼泪的,还有几个大婶往那道士怀里塞鸡蛋。
梁逸尘勒住马,看着那个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梁道长”,整个人都懵了。
他捅了捅旁边一个看热闹的大爷:“这谁啊?”
大爷斜了他一眼,满脸崇敬:“这你都不知道?”
“这位就是斩了鸬鸟山君的梁道长啊!年纪轻轻,本事可大了!”
梁逸尘张了张嘴,愣是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人群中央,那假道士还在谦虚:“山君凶悍,贫道也是拼了性命才将其拿下……”
“拼了性命?”
一个幽幽的声音从人群里飘出来。
假道士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一道青影已经拨开人群,冲到了他面前。
“你他娘的拼了谁的性命?”
假道士抬头,对上一张似笑非笑的脸。
那张脸他没见过,但那双眼睛,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你谁啊……”
话没说完,一脚已经踹在他胸口。
假道士整个人横飞出去,摔进人群里,砸翻了三五个和尚。
梁逸尘冲上去,揪住他的衣领,一拳一拳凿在他脸上。
“你他娘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几斤几两?山君是你杀的?啊?”
“老子拼死拼活,你在城里捡现成的?”
一顿老拳下来,假道士那张脸已经没法看了,青一块紫一块,鼻子嘴里往外冒血。
周围的和尚们这才反应过来,七手八脚上去拉架。
梁逸尘被拉开,还往那假道士身上踹了两脚。
“滚!再让我看见你,腿给你打折!”
一个时辰后,杭州府衙。
梁逸尘站在堂上,对面站着那个鼻青脸肿的假道士。
假道士身边,放着一张大虎皮,黄白相间,威风凛凛。
堂上的书吏还是上午那个,此刻正拿笔杆子敲着案几,冷笑道。
“你说山君是你斩的,拿不出凭证。”
“他说山君是他斩的,虎皮在此。”
“他说他冤枉,他脸上的伤是你打的。本官该信谁?”
梁逸尘听着这段绕口令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还真没什么凭证,那山君虎毛倒是薅下来一撮,可那玩意儿能当证据?
他指着旁边那假道士:“大人,您看他那怂样,连我都打不过,他能斩山君?”
假道士捂着脸,声音沉闷:“我……我是被你偷袭的……”
书吏翻了个白眼,又看向梁逸尘。
梁逸尘捏了捏拳头,忍住了再上去补两拳的冲动。
旁边一个衙役小声提醒书吏。
“大人,这事……小的看还是禀明府尹大人吧。”
书吏想了想,点点头:“有道理。”
他收起簿子,站起身:“来人,看好这两个,本官这就去禀明府尹。”
梁逸尘:“……”
他看着那假道士,假道士缩了缩脖子,往虎皮后面躲了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