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军阵截杀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屏风后面,那一声惊叫还没落下,杯盏落地的脆响便接二连三地炸开。
女眷席上珠翠乱晃,有人尖叫着往后退,有人吓得跌坐在地。
一个穿鹅黄褙子的姑娘腿都软了,扶着屏风勉强站着,手指窗外,嘴唇直哆嗦。
“妖怪……妖怪!”
梁逸尘放下酒盏,豁然起身。
席间还没反应过来,一道灰色身影已经从他身侧掠过,是角落里那个一直低头吃菜的中年人。
他步子极快,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窗边,身形一横,将女眷席挡在身后。
与此同时,席间炸开了锅。官员们纷纷站起,有人往后退,有人喊侍卫。
楼梯口传来杂沓的脚步声,一队带刀侍卫冲了上来,护在周淙身前。
梁逸尘穿过人群,走到窗前。
窗外,一张巨大的脸正贴在窗棂上。
那张脸足有磨盘大,青面獠牙,眼珠泛着幽绿的光,嘴角挂着一串黏腻的涎水。
它似乎正往里张望,见有人过来,咧嘴一笑,露出满口参差不齐的獠牙。
女眷们的尖叫声更大了。侍卫们抽出刀,挡在前面,却没人敢上前。
梁逸尘盯着那张脸看了一下。
青面,獠牙,凸眼珠,大脑袋。
然后他嘴角抽了抽。
这特么不是星爷版《济公》里的黑罗刹吗?
扭头看向周淙,脸上表情说不出的荒诞。
“周大人,你们杭州城还兴这个?”
周淙懵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梁逸尘这个时候还能开出玩笑。
梁逸尘也没理他,抬脚就往窗边走。几个侍卫下意识想拦,被他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走到窗边探出半个身子,仰头看着那张巨大的鬼脸。
那东西见他靠近,咧嘴笑得更大,满口獠牙参差交错,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梁逸尘皱了皱眉,抬手在鼻子前扇了扇。
“起开,挡光了。”
那张脸明显愣了一下,大概没见过有人这么跟它说话。
但下一瞬,一只脚已经踹在它脸上。
梁逸尘不知何时已经翻出窗外,一脚把那硕大的脑袋蹬得往后一仰。
借势在窗沿上一踏,整个人腾空而起,手中指诀已成。
“丙丁之精,朱雀陵光!着!”
一道金红色的火焰从他指尖窜出,瞬间在那鬼面上炸开。
那东西惨叫一声,巨大的脑袋往后一仰,整个身子从窗沿上翻了下去。
梁逸尘翻身跃出窗外,人在空中,右手往腰间一抹,斩岐出鞘。
那鬼物落地后稳住了身形,这才看清全貌,身子比脑袋小一号,四肢粗短,活像个长歪了的冬瓜成精。
它见梁逸尘追来,怒吼一声,一巴掌拍了过来。
梁逸尘侧身让过,反手一刀斩在它手臂上。
刀锋划过,留下深深一道焦痕,那鬼物吃痛,又是一声惨叫。
“就这?”
梁逸尘落地后欺身而上,斩岐连斩,刀刀带着金红色的火焰。
那鬼物被逼得连连后退,身上伤口越来越多,居然转身要跑。
梁逸尘见它想跑,左手掐诀,又是一道咒文出口。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疾!”
一道雷光从指尖激射而出,正中那鬼物后背。
它惨叫一声,往前踉跄几步,竟然借势朝着西湖方向狂奔而去。
梁逸尘脚下一踏,浑身雷光炸开,道道电弧缠绕周身,从丰乐楼三楼直扑而下。
“梁道长!”
“是斩山君的梁道长!”
有人认出了那道身影,惊呼出声。更多的人涌到街边,看着那道雷光追着鬼物远去,又惊又怕,又忍不住想看。
有胆大的年轻人跟着跑了几步,被身边的人一把拽住。
“不要命了!”
“黑罗刹”那庞大的身躯撞翻了路边的摊子,棚架哗啦啦倒了一地。
几个还没收摊的小贩吓得抱头蹲在地上,卖梨的老汉筐翻了,梨子滚得到处都是,被那东西一脚踩成烂泥。
梁逸尘周身雷光涌动,衣袍猎猎作响,远远望去,竟如传说中的雷神降世。
其实本不必这么夸张。
但宋朝宵禁不严,这个时辰街上还有人。
得让那些躲在门缝后头偷看的百姓看清楚,追着妖怪跑的那个,是斩山君的梁道长。
“妖怪!往哪儿跑!”
一人一妖,一追一逃,转眼间就到了西湖边。
那鬼物冲到湖边,还想往水里跳,被梁逸尘一道雷光截住去路。它转过身来,獠牙外露,怒吼一声,拼死反扑。
梁逸尘欺身而上,斩岐出鞘,与那鬼物战在一处。
雷光与鬼火交织,刀锋与利爪碰撞。
那鬼物被逼得节节后退,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青面獠牙的威风早已荡然无存。
十几个回合后,梁逸尘抓住一个破绽,一刀斩断它的右臂。
那鬼物惨叫一声,踉跄后退,梁逸尘趁机欺身而上,刀光一闪,一颗斗大的头颅飞起,滚落在地。
无头的尸身晃了晃,轰然倒地。
梁逸尘收刀,长出一口气。然后他皱起了眉头。
因为四周忽然暗了下来。
月亮还在天上,星光还在闪烁,可所有的光都照不进这一片地方。
梁逸尘低头看自己的手,雷光还在,可那光芒只能照出身前三尺。
他试着又掐了一个诀。
神霄御雷。
没反应。
丙丁之精。
指尖只冒出几点火星。
梁逸尘站在原地,看着四周那片诡异的黑暗,忽然笑了一声。
“行啊。”
“阵法。”
而且是个专门针对术法的阵。
梁逸尘把刀插回腰间,拍了拍手,往四周看了看。
远处,杭州城的灯火还在,可那些灯火离他越来越远。
愈发朦胧的月色下,远处的黑暗中忽然有了动静。
三十余骑,从夜色中缓缓踏出。
马是战马,人是甲士,长枪如林,在月光下寒光凛冽。
马蹄踏在湖边的碎石上,发出整齐的脆响。
是人。
不是妖。
身后也有动静。
脚步声密集而整齐,百来号步卒从黑暗中涌出,披甲执锐,只剩兵器与甲胄摩擦的沙沙声。
梁逸尘环顾四周,把围住他的人马扫了一遍。
步卒甲胄齐整,刀枪锃亮。
不是妖。
是人。
他收回目光,忽然又笑了一声。
“啧。”
领头之人勒马站定,甲胄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梁道长乃当世豪杰。”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入梁逸尘耳中。
“但道长断了我等丘八的财路,不得不死。得罪了。”
梁逸尘呵呵一笑,仰头看着马背上那人。
“阁下在杭州城内妄动甲士,传出去可是要掉脑袋的。”
那领头人也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玩味。
“梁道长好胆魄,现在还能笑得出来。”
而后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那些沉默的甲士。
“不过无妨,只要道长死在这里,百姓就只知道梁道长是除妖未尽,以身殉道。”
话音刚落,三十余骑默然架起长枪,枪尖在月光下汇成一片寒芒。
“不知道道长没了术法,”
领头人缓缓抽出腰间长剑,剑尖斜指梁逸尘。
“能否挡住军阵攻伐?”
梁逸尘没答话,抬手打了个呼哨,哨声尖锐,瞬间刺破夜色。
紧接着,他手腕一翻,掌中横刀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杆银灰色的长枪。
孤雁枪。
三十余骑已经悍然冲来,马蹄如雷,枪林如潮。
就在骑兵即将撞上梁逸尘的瞬间,一道纯白身影撕裂黑暗,从斜刺里直直撞向那片枪林。
白影掠过梁逸尘身侧时,梁逸尘顺势翻身上马,长枪横于马背。
一人一骑,悍然迎上。
枪影在月光下划出寒光,接阵瞬间,先两骑的枪杆便被迎面缠住,随即枪尖一抖,那两人只觉得虎口一麻,手中长枪脱手而出。
还没反应过来,梁逸尘的枪尾已经扫到第三骑的腰侧,那人闷哼一声,翻身落马。
三骑倒地。
梁逸尘顺势手腕一转,借力枪身横扫,又砸翻两骑。
闷哼声不绝于耳。
等到他冲出敌阵,身后已经躺了七八个哀嚎的甲士。
领头骑士骤然色变,嘶声喊道。
“回马!”
剩下的骑兵勒马转身,再次列队。
这一次,他们眼中的轻蔑消失殆尽,只剩下震惊。
梁逸尘同样回马,而后缰绳一抖。
这一次不再只是挑落兵器,枪尖专刺马腿,马匹嘶鸣着倒地,背上的骑士滚落尘埃。
有人挥枪刺来,被他侧身躲过,顺手一枪杆抽在那人后背,拍下马去。
待钻出敌阵,又是五六骑倒地。
梁逸尘勒马停在原地,枪尖斜指地面。
领头骑士环顾四周,身边只剩十余骑。
地上那些被挑下马的骑士,呻吟声此起彼伏,却没有一个身死的。
他猛地扭头看向梁逸尘,眼中满是惊骇。
那些被挑下马的,都是他亲手带出来的精锐。
可在这道士面前,一个照面就被挑落马下,还个个只伤不死。
“不可能……这不可能……”
西湖岸边在短暂的喧嚣后,瞬间更加寂静。
那百十号步卒见状愣了一瞬,随即便炸了营。
不知谁先扔下兵器,拔腿就跑。
这一跑像是开了闸,剩下的步卒纷纷扔下刀枪,作鸟兽散。
兵器落地的叮当声混着慌乱的脚步声,眨眼间便消失在黑暗中。
梁逸尘横枪立马,看着那群溃散的步卒,无奈地撇了撇嘴。
“跑得倒快。”他“啧”了一声,“宋人风范。”
那十余骑也想跑。
四蹄一动,枪尖一横,梁逸尘拦在他们身前。
“他们能跑,”他目光扫过那几个骑在马上的身影,枪尖往那领头骑士的鼻子前一指,“你们不能。”
领头骑士勒住缰绳,脸色铁青。
他身边的十余骑面面相觑,握着长枪的手微微发颤。
梁逸尘收了枪,策马缓缓靠近。
“说吧,”他勒马停在领头骑士面前,“谁让你们来的?”
“梁道长……”他的声音沙哑,“你到底是什么人?”
梁逸尘没答话,只是收回长枪,往肩上一扛,冲他扬了扬下巴。
“不说也没关系。”
“下马,缴械。有话回去说。”
领头骑士忽然冷笑起来,笑声里满是绝望。
“当街动甲,形同谋逆。既然道长不放我等……”
他一勒缰绳,猛地扬起手中长剑。
“结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