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锚点”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身后十余骑愣了一下,随即咬牙挺枪,催马向前,枪尖齐刷刷指向梁逸尘。
梁逸尘嘴角一扬,收了肩上的长枪,单手横握。
“这才像话。”
驳兽四蹄一蹬,化作一道白影直冲而入。
梁逸尘伏在马背上,枪出如龙,七探蛇盘。
一探挑飞当头两杆长枪,二探横扫三人落马,三探回身点刺,正中一骑肩窝,那人惨叫着翻身坠地。
枪影翻飞,如灵蛇游走。
那些骑士的枪阵在梁逸尘面前如同纸糊,一个照面便七零八落。
领头骑士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一花,梁逸尘已经冲到面前。
他举剑欲劈,却见枪尖一晃,分不清是刺向咽喉还是胸口,下意识要挡,枪杆却诡异一转,从腋下穿过,正中他肋下。
“呃!”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被挑离马背,重重砸在地上。
梁逸尘收枪,左手并指如电,在每一个倒地骑士身上虚点几下。
那几人浑身一颤,瘫软在地,再也动弹不得。
不过盏茶功夫,十几骑尽数落马,呻吟声此起彼伏。
梁逸尘勒马停在他们中间,低头看向那个瘫在地上的领头人。
“啧,还真是……”
四周的黑暗终于如潮水般退去,月华重新洒落,远处杭州城的灯火也清晰起来。
梁逸尘抬眼望去,岸边站着不少人,火把的光亮晃成一片。
是周淙的护卫和临安府的守卒,打头的正是那灰衣中年人,此刻正带人快步往这边赶。
可走到近前,他愣住了。
地上横着那具巨大的妖怪尸首,青面獠牙,足有两丈来长。
尸首旁边,横七竖八躺着三十多个披甲的骑士,呻吟声此起彼伏。
灰衣人的目光在那一地狼藉上扫过,喉结滚了滚,又看向马背上的梁逸尘。
梁逸尘冲他摆了摆手。
“是审是杀,你们自己看着办。妖怪我也宰了。”
灰衣人倒吸一口凉气。
刚才那阵法他看得分明,有封脉之能,寻常修行人进去连真炁都提不起来。
这也是他不敢贸然踏入的原因。
本以为梁逸尘被困在里面,少不得要费一番手脚,可眼下这阵势……
三十余骑披甲精锐,加上一个妖怪,就这么被收拾了?
梁逸尘已经勒马向外走去。
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这阵法虽然可闭人真炁,但却不困人。回头查查是哪里的路子。”
灰衣人一怔,随即抱拳。
“是。”
……
第二日,丰乐楼前,依旧是张灯结彩。
只是气氛大变。
那些昨日还在席间推杯换盏的商贾们,今日又聚在楼前,脸上挂着笑,可那笑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有人拱手寒暄,眼睛却往别处瞟,有人凑在一起低声嘀咕,见人走近又立刻散开。
西湖边,昨夜那片黑暗笼罩的地方,如今围着栅栏,有差役把守。
栅栏后头,那具巨大的妖怪尸首还没运走,青面獠牙,在日光下更显狰狞。
“听说了吗?昨夜有三十余骑……”
“嘘,小声点。周大人把消息压着呢。”
“压什么压?我家隔壁那小子就在府衙当差,亲眼看见的!三十多号人,披甲执锐,全让人挑了。”
“挑了?”
“人没死,全躺地上哼哼。那道士……啧。”
丰乐楼里,几个大商贾坐在雅间,茶盏端在手里,半天没喝一口。
“那道士……到底是什么人?”
“什么人不知道,但往后杭州城里,怕是没人敢动他了。”
另一个冷笑一声:“咱们往里头投了多少钱?全折进去了。”
“钱是小事。”
坐在上首那人终于开口,将自己的声音狠狠压下。
“周淙那边已经定了调子。
上首那人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周淙聪明得很。他不审财路,不审军饷,只审这八个字。”
“装神弄鬼,意图谋反。”
屋里沉默了很久。
“谋反……”有人喃喃道,“那可是要诛九族的。”
屋内再度沉默,半晌后才终究有人忍不住。
“那道士……”
“那道士,”上首那人转过身来,脸上面无表情,“往后见了,绕着走。最好这辈子别再看见他。”
……
府衙后院,周淙正在看一叠供状。
刘押司站在一旁,等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大人,那三十余骑……怎么处置?”
周淙头也不抬:“按律,城内妄动甲士,论罪当斩。”
刘押司一愣:“那……斩立决?”
周淙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斩立决?三十多号人,全斩了,你让城外那几千厢军怎么想?”
刘押司不敢接话。
周淙把供状往桌上一撂。
“依宋制,死刑须经刑部复核,大理寺详断,再报御前勾决。这三十多人,够刑部审半年的。”
“审着审着,该招的招了,该咬的咬了,该灭口的……也灭得差不多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顿了顿,目光落向窗外。
“等秋后,挑几个领头的斩了,剩下的刺配沙门岛。”
刘押司低头应道:“大人英明。”
周淙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他端起茶杯望着窗外,忽然想起昨夜梁逸尘临走时那句……
“回头查查是哪里的路子”。
那道士什么都知道。
知道这事的根在哪儿,知道查不查得出来都无所谓,知道他这一夜打的不是妖怪,是杭州城里那些人的胆。
周淙将茶盏送至唇边抿了一口。
“真是个妙人。”
……
梁逸尘收拾好行囊,推开禅房的门。
阳光正好,洒在院子里那株老梅上。几个小沙弥在廊下扫地,见他出来,只是合十行礼,便继续低头忙自己的。
牵着马穿过几重院落,来到山门前。守门的僧人见他过来,也是侧身让开,同样没有多问。
那个疯疯癫癫的道济,从头到尾没再露过面。
出了城门,刚拐上官道,远远就看见一个人影。
周淙穿着一身家常衣袍,身边只跟着一个老仆,牵着马站在路边。见他过来,周淙笑着拱了拱手。
“梁道长,这一路保重。”
梁逸尘勒住马,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周大人,您这排场可够寒酸的。不怕半道上让山贼给宰了?”
周淙哈哈一笑,摆了摆手。
“山贼?山贼现在恨不得跳出来让我宰了。”
梁逸尘听出那话里的意思,随即撇了撇嘴,愣是没有接话。
周淙讨了个没趣,也不恼,只是冲他又拱了拱手,翻身上马,带着老仆往回走。
梁逸尘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官道尽头,收回目光,打马向前。
马蹄踏在官道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走出没多远,身后忽然传来车轮滚动的声音,由远及近。
“梁道长!”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清脆悦耳。
梁逸尘回头看去,一辆青帷马车正追上来。
车窗帘子挑起,露出一张熟悉的脸,眉目如画,珠翠轻摇,正是换回女装的韩三。
“梁道长。”
韩三的声音从帘后传来,带着几分促狭。
“小女子恰巧也要去汴京,不知可否同路?”
梁逸尘盯着那张脸看了一瞬。
“啧。”
马蹄滚滚,官道上只剩一骑绝尘。
身后那辆青帷马车没有追上来,只隐隐传来一声轻笑,像是早料到会如此。
官道向南,绕过西湖,便渐渐开阔起来。两边田畴连绵,偶尔能看见农人在田间劳作,也有挑着担子的货郎沿路叫卖。
梁逸尘放慢了马速,让驳兽悠闲地走着。
走出二十来里,前方隐隐传来车马声。
一队商队正缓缓前行,十几辆大车,满载着货物,押车的伙计约有二三十人,腰间都挎着刀。
梁逸尘随意扫了一眼,正要打马越过。
眼前忽然弹出一行猩红的文字。
【检测到锚点单位,请游域者避让。】
梁逸尘一愣。
锚点?
他勒住马,眯着眼仔细打量起那队商贾。
这一打量,就看出了不对劲。
押车的伙计们个个膀大圆腰,面相粗犷,颧骨高耸,眼窝微陷,头发编成辫子盘在头上,典型的金人打扮。
可这是在宋朝境内,离杭州才二十多里,一队金人商贾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着?
商队中间有一辆马车,比其他的都要精致些,车帘半掩,隐隐能看见里头坐着人。
马车旁边,一个青年骑在马上,二十出头年纪,面容清俊,穿着寻常锦袍,。
那青年察觉到目光,扭头朝这边望来。
两人目光一触,他微微怔了一下,随即冲梁逸尘点了点头,神色淡然。
梁逸尘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这张脸鼻梁高挺,眉骨微隆,轮廓很深,确实是女真人。
可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不是寻常武将该有的杀伐气,反而带着几分书卷气。
商队从他身边缓缓经过。
那青年的马车过去时,车帘忽然被掀开一角,露出一张妇人的脸,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又迅速放下。
那妇人眉眼温婉,中原人打扮。
梁逸尘端坐马上,一动不动,直到商队走远。
他收回目光,轻轻“啧”了一声。
金人贵族,带着家眷,扮成商贾深入宋境。
这是谁?
来干什么?
但能让系统特意提醒“锚点”的,总归不会是普通人。
梁逸尘摇了摇头,一夹马腹,继续赶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