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第二个游域者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你到底干嘛的?”

    老汉皱着眉,上下打量着梁逸尘。

    梁逸尘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

    “寻人的。谢婉初死了以后呢?”

    老汉低下头,又开始摆弄那张网。

    “她当时在乱军里,要不是几个亲兵拼死保下她的尸首,早进了淮水喂鱼了。”

    “亲兵?”

    梁逸尘眉头又皱起来。

    “嗯。岳家军的亲兵。护着她往南跑,护到河边,一个都没回来。”

    老汉把网翻了个面,声音低下去。

    “后来她男人来了,把她葬在淮水岸边。再后来河水涨了,坟也没了。你要是来上香的……”

    他抬起下巴,往河的方向努了努。

    “直接烧香便是。河神管着这一段,香火能到。”

    梁逸尘站在门口,沉默片刻。

    “您知道她坟具体是哪一段吗?”

    老汉笑着摇了摇头,笑容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都十几年了,谁知道呢?你问出来又能怎么样,难道一头扎进淮河里捞去?”

    梁逸尘转过头看着河面。暮色里,河水泛着粼粼波光,流得很慢。

    他盯着那片水,忽然觉得这主意也不算太离谱。

    梁逸尘临走时忽然站住,回头问了一句。

    “她男人是不是姓李?”

    老汉挑了挑眉,低下头继续摆弄那张网。“

    这谁知道呢?”

    梁逸尘没再追问,翻身上马,沿着河岸走了一阵,寻了个僻静处下马。

    四下无人,芦苇丛生,风过处沙沙作响。

    他翻身下马,从怀中取出三炷线香,插入沙地,又叠了几只元宝点燃。

    青烟袅袅,暮色中笔直如线,凝而不散。

    梁逸尘并指掐诀,口中诵道:“北帝敕命,河渎遵行。水府主者,速现真形。”三诵毕,河面无风,水波自开。

    一个旋涡从河心缓缓转开,水中探出一颗头颅。

    是个枯瘦老者,披一件水草缠结的破袍,白发湿漉漉贴在额上,满面沟壑。

    他眯眼打量梁逸尘,上上下下看了一圈,忽地叹了口气。

    “还以为是个香火旺的,原来是个金身被砸了的野城隍。”

    老者往水中一蹲,只露一双眼睛,语气里竟有几分同病相怜。

    “这年头,水中讨生活的断了香火,岸上行走的也没好到哪去。”

    梁逸尘没接他话茬,蹲在岸边拱手道:“河神老哥,跟您打听个人。几十年前死在淮河边上的,姓谢,名婉初。”

    老者一愣,把湿发往后一拨,神色郑重了几分。

    “老哥不敢当,你打听她做什么?”

    “寻她丈夫。”

    老者盯着他看了半晌,把那团水草扔进水里,长叹一声。

    “那会儿乱军如潮,河面漂尸,岸上横陈。”

    “她是从死人堆里拖出来的,几个兵卒拼死护着她往南跑,一路到了河边,一个都没回去。”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后来乱军退了,有个男人来了,把她葬在河岸高处,立了块碑。”

    “而后隔几年便来一趟,烧纸添土,从不与人言语。后来淮水暴涨,坟被淹了,他便往河里扔东西……”

    “纸钱、衣裳、她生前用过的物件。断断续续扔了一年多,再后来,便不来了。”

    “扔了什么东西,可曾看清?”

    老者摇头。

    “香火凋零,神力渐微,哪里看得真切。”

    他拢了拢袍子,往水中缩了缩。

    “金身被人砸了,香火断了几十年,苟延残喘至今,能记住这些已是不易。”

    梁逸尘又从怀中摸出一沓纸钱,搁在岸边。

    “她丈夫你可有消息?”

    老者盯着那沓纸钱看了片刻,移开目光,望向河面。

    “只记得那年有人叫他李将军,也有人叫他别的名号。乱糟糟的,谁分得清。”

    李将军。

    梁逸尘心头一震,还想再问,老者已往水中沉去,只剩一双眼睛露在水面上。

    “几十年的事了,能记住这些,已是不易。”

    那双眼睛终于沉入水中。水面恢复平静,只剩三炷线香还在燃烧,青烟袅袅,直上暮空。

    梁逸尘蹲在岸边,将那一沓纸钱焚了。灰烬被河风卷起,飘入水中,顺流而下。

    他翻身上马,沿河岸缓缓而行。

    暮色终于四合,河面起了薄雾。

    他勒住马缰,回头往那片杨树林的方向望去,只能见水天一色,苍茫无际。

    梁逸尘立在河岸,心里盘算着两条路。

    是折回汴京再等消息,还是干脆一头扎进淮水里,顺着水脉把那东西翻出来。

    正想着,四周忽然一阵窸窣,芦苇丛里人影晃动。

    他还没回头,十几条黑影已经从暗处窜出来,将他团团围住。

    黑衣黑裤,面蒙黑布,手里攥着刀,还有个把气息内敛的,站在外围,手藏在袖中,怕是会术法的。

    梁逸尘没动,只把手搭在刀柄上,扫了一眼。

    为首那人往前跨了一步,声音压得极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在找谢婉初?”

    梁逸尘眉头一挑,瞬间来了精神。

    他在这淮河边转了大半日,问谁谁摇头,连河神都只说“几十年了就你一个人来问过”。

    现在倒好,他还没问出个所以然,倒有人自己送上门来了。

    “你们知道?”

    那人没答话,只冷冷地盯着他。

    “你查了不该查的人。”

    梁逸尘还想再问,那人已经拔刀,直奔他面门。

    梁逸尘侧身让过,反手一肘撞在那人肋下,那人闷哼一声,连退数步。

    余下黑衣人一拥而上,顿时刀光乱闪,外围那个术士也掐起指诀,指尖窜出一道黑气,直奔梁逸尘后心。

    梁逸尘左手掐诀,一道雷光将那黑气劈散,右手拔刀,横刀斩岐出鞘。

    刀光连闪,三个黑衣人顿时应声倒地。那术士脸色一变,又要掐诀,梁逸尘已经欺身到他跟前,刀柄一翻,狠狠凿在他丹田上。

    术士顿时两眼一翻,瘫在地上。

    不到盏茶的工夫,十几个人全躺下了,只剩为首那个还站着,但他手里的刀也被磕飞了,捂着胸口靠在树上气喘如牛。

    梁逸尘收刀入鞘,蹲在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脸。

    “说吧,你们是谁?谢婉初的事,知道多少?”

    那人紧咬牙关,没有说话。

    梁逸尘叹了口气,正要再问,灵觉忽然警兆大作。

    他想都没想,小五行遁术堪堪发动身形往旁边一闪。

    而后是一声炸响,尖锐的破风声擦着他耳朵过去。

    接着是“噗”的一声闷响,他刚才蹲的地方炸开一团泥尘。

    梁逸尘回头一看,地上上嵌着一个拇指粗的洞,边缘焦黑,冒着青烟。

    他瞳孔骤缩。

    这威力,这动静……这他娘的是弹孔!

    “草泥马,巴雷特!”

    话音未落,梁逸尘身形一闪,又换了个地方。

    紧接着一声枪响,子弹擦着他刚才站的位置钻过去,噗地钉进河滩的沙地里,溅起一蓬泥沙。

    要不是任务前一天他特意去找刘玉龙要了些现代武器,顺便补了些武器常识,他还真让国产游戏给骗了。

    巴雷特是连狙,打完一发不用拉栓,射手再次扣下扳机就能再次发射。

    第二发要是还站在原地,这会儿已经躺了。

    他落在三丈外的芦苇丛边,灵觉如蛛网般铺开,顺着弹道回溯,瞬间锁定了狙击手的位置。

    河对岸一处高坡,约莫一公里开外。

    冲过去不现实,那玩意儿有效射程一公里多,他跑得再快也快不过子弹。

    第三发枪响。

    梁逸尘已拔出玄芥葫芦的塞子,一拍葫芦口,驳化作白光收入其中

    。枪声炸响的同一瞬,他脚下一顿,整个人沉入淮水。子弹从他头顶掠过,钻入身后的泥滩。

    水脉涌动,托着他往下游疾行。

    河面上的枪声人声层层褪去,只剩下水流闷闷的声响,和胸腔里闷雷般的心跳。

    梁逸尘从水里钻出来时,天色已暗。他爬上河滩,半跪在泥地上喘了几口气,回头往对岸望了一眼。

    河面昏暗,什么也看不见。远处没有追兵,没有枪声,只有芦苇在风里沙沙作响。

    他缓了缓,把驳从葫芦里放出来。

    驳抖了抖鬃毛,四下看看,用脑袋拱了拱他的肩膀。

    梁逸尘拍了拍它的脖子,脑子里把那几发子弹的轨迹过了好几遍。

    他蹲在河滩上,心里冒出一个念头,有其他游域者进了这个世界。

    不对。

    刘玉龙给的资料里从没提过这种先例。巡天阁的任务世界,一般是游域者单独进入,少有的组队任务,也绝不可能是敌对关系。

    可那几发子弹不是假的。

    他摸出干粮掰了两块,自己啃一块,往驳嘴里塞一块。驳嚼得清脆,尾巴甩了甩。

    梁逸尘靠着树干坐下,把舆图从怀里摸出来,借着月光展开。

    他顺着淮河往下游估算了一下距离,一次水遁一百里,方才那一下,应该已经过了固始,到了淮河南岸。

    舆图上标着“光州”二字,再往南走,便是大宋地界。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片刻,把舆图折好塞回怀里。

    光州。

    淮水在这里拐了个弯,河道变窄,水流也缓了下来。

    “要是有第二个游域者,”

    梁逸尘喃喃自语。

    “他是来干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