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完颜宗尧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梁逸尘靠在树干上,把舆图折好塞回怀里,盯着河面出神。
旧事未成,新劫又起。
李肆陆的消息没找到,自己反倒被一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游域者盯上了。
他甚至分不清对方是临时起意打了那一枪,还是和那些拦路的黑衣人原本就是一伙的。
驳打了个响鼻,把脑袋凑过来,梁逸尘伸手拍了拍它的脖子。
“不回汴京了。”
对方有枪,来路不明,目的不清。他在明处,对方在暗处,回汴京也是被动挨打。
不如沿着淮水慢慢搜上去,看能不能撞上那货,打他个措手不及。
守株待兔,不如打草惊蛇。
梁逸尘牵着驳沿着河岸往上走,灵觉铺开,如蛛网般往四周探去。
月光照在河面上水波粼粼,驳的蹄子偶尔踢起几颗石子,滚进水里噗通一声。
走了约莫三四里,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嘈杂。
刀兵碰撞的声音,混着喊叫,隐隐约约从前头飘了过来。
梁逸尘脚步一顿,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一眼。芦苇丛后头有火光晃动,人影绰绰。
他皱了皱眉,正打算绕开,耳边忽然响起一道冰冷的机械声。
【触发修正任务:营救完颜宗尧。】
【失败:抹杀。】
【成功:奖励100积分。】
梁逸尘一愣。
完颜宗尧是谁?
这名字听着倒像金国贵族。
他心头一动,猫着腰摸到芦苇丛边,拨开芦苇往前看。
河滩上一支商队被围住了,十几辆大车,货物散了一地,几匹马倒在血泊里。
护卫们背靠背结成圆阵,正拼命抵挡。
火光里,他一眼认出了那辆马车,比其他的精致些,车帘半掩。
一个气度不凡的青年正站在车边,手里攥着一柄弯刀护着车门。
居然是那个需要避让的“锚点”。
袭击者约有三四十人,黑衣黑马,脸上蒙着布,手里清一色的弯刀。
他们在火光里来回冲杀,进退有序,梁逸尘蹲在芦苇丛里,盯着那群黑衣人看了几息。
冲杀、包抄、掩护,配合默契,动作利落。这不像寻常马贼,倒像是受过训练的骑兵,只是换了身衣。
梁逸尘暗骂一声,翻身上驳,拍了拍它的脖子。
驳四蹄轻抬,鬃毛抖开,灰扑扑的皮毛在月色下泛出雪白的光泽。
手腕一翻,孤雁枪已在掌中。
驳如离弦之箭,从芦苇丛中直冲而出。梁逸尘伏在马背上,枪尖斜指地面,月色下枪身银白如练。
那些黑衣人正围着一个圆阵冲杀,忽然听见身后马蹄如雷,回头一看,一匹白马驮着一杆银枪,已冲至近前。
梁逸尘一枪挑飞当先两人,枪杆横扫,又拍翻三骑。
驳冲入阵中,四蹄翻飞,左冲右突,梁逸尘枪出如龙,刺、挑、扫、砸,一气呵成。
那些黑衣人被他打了个措手不及,阵型大乱,有几个想围上来,被他一枪杆扫下马去,在地上滚了两滚,便爬不起来了。
为首的黑衣人勒马回身,盯着那道在火光里横冲直撞的白影,脸色变了又变。
他没想对方竟有这等悍勇之辈。这般枪法,这般马术,绝非寻常游侠,倒像是沙场上滚出来的猛将。
往梁逸尘身后望了一眼,夜色里影影绰绰,但这人单骑冲阵,悍不畏死,背后定有援兵。
“撤!”
他一挥手,调转马头,领着余下的人往黑暗中退去。
马蹄声渐渐远去,河滩上只剩呻吟声和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梁逸尘勒住马,枪尖斜指地面,月光下枪身银白,纹丝不动。
驳打了个响鼻,鬃毛在风里飘荡。他往黑衣人退去的方向看了一眼,旋即收回目光,把枪往马背上一搁。
正要拨马离开,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回过头,那个青年已从车边走过来,弯刀入了鞘,衣袍上沾着血,在几步外站定,上下打量了梁逸尘一番。
青年在月光下看不清神色,声线倒是平稳,冲梁逸尘拱了拱手。
“多谢壮士救命之恩。敢问壮士可是宋人?”
梁逸尘勒住马,点了点头。
“宋人为何救我?”
梁逸尘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和呻吟的伤兵,语气平淡。
“你一个金国官人,死在宋金交界,两边都不好交代。”
那青年怔了怔,面上笑意淡去,却也不恼,只拱了拱手。
“在下完颜允,往来宋金做些生意。今日若非壮士,怕是性命不保。不知壮士尊姓大名?”
完颜允。
梁逸尘嘴角微微一扯。系统让他救的锚点,已经报号了,这会儿他倒报了个假名。
“刘玉龙。”
他随口胡诌。
“刘壮士。”
完颜宗尧往他这边走了两步。
“此地离城尚远,夜路难行。不如同行,也好有个照应。壮士救命之恩,在下必有重谢。”
梁逸尘摇摇头。
“不必。”
他拨转马头要走,完颜允在后面又补了一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在下此行,是要去洞庭湖。若顺路……”
梁逸尘勒住马,回过头来,眉头微皱打断他。
“你一个金国贵人,不赶紧回黄龙府享福,在大宋地界上转悠什么?”
完颜允怔了怔,沉默片刻,低声道了句什么。
风大,梁逸尘没有听清,但他也没追问,拨转马头,驳踏着月色往黑暗中走去。
身后那青年的声音远远飘来。
“刘壮士,后会有期。”
梁逸尘没有回头,只是拍马赶路。
走了约莫一里地,驳的步子慢下来,梁逸尘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脑子里把那几个名字翻来覆去地过。
完颜宗尧。
这名字他听都没听过。
“完颜阿骨打”他晓得,“完颜兀术”他也晓得,连那位被骂了几百年的“完颜构”他也知道。
可完颜宗尧是什么人?
他在马上想了半晌,把脑子里那点金国史翻了个遍,愣是没找出一个叫宗尧的。
金国宗室,姓完颜,能当锚点单位的,不该是无名之辈。
可这人在历史书里要么没提过,要么就是一笔带过,连个像样的传记都没有。
“这他娘的凭什么当锚点?”
梁逸尘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催马往前。
管他是谁,积分到手了就行。
至于锚点不锚点的,跟他没关系。
他只想赶紧找到李肆陆留下的东西,然后离开这个破地方。
驳踏着月色,沿河岸往上游走了约莫半个时辰。
梁逸尘寻了一处山坳,翻身下马,四下看了看。三面环山,一面开口,倒是歇脚的好地方。
他伸手拍了拍驳的脖子。
驳会意,寻了块平整的石头卧下。梁逸尘也靠着一块巨石坐下,从怀里摸出干粮掰了两块,自己啃一块,往驳嘴里塞一块。
晨光微熹时,他被驳的响鼻声惊醒。
梁逸尘翻身而起,贴着石壁往外探了探头。
山坳出口处,薄雾未散,河面泛着白光。他正要收回目光,东边山脊上一道微光一闪,旋即隐没。
有人。
山脊上,一道影子趴在石缝里,身上披着杂草编的蓑衣,脸上涂着泥,整个人与山石融为一体。
他趴在原地一动不动,瞄准镜里的十字线稳稳压在山坳出口处。
从半夜摸上来到现在,已经过去将近两个时辰,他连姿势都没换过。但那个穿青袍的道士始终没有出现。
他有些耐不住了,但山坳口还是没有动静。
又过了一盏茶的工夫。他微微抬了抬头,想换个姿势,瞄准镜里忽然一黑。
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捂住了镜筒。他还来不及反应,后颈已被攥住,整个人从石缝里被拽了出来。
他赶忙去摸腰间的短刀,但腰腹上已经挨了一记重击,旋即眼前一黑,瘫软在地。
梁逸尘把枪从他手里抽出来,翻来覆去看了看,往系统空间里一扔。然后蹲下身,拍了拍那人的脸。
“醒醒。”
那人眼皮动了动,睁开眼,看见面前那张脸,瞳孔骤缩。
他下意识往后缩去,后脑却勺撞在石头上,发出一声闷响。
梁逸尘按住他的肩膀。
“昨晚是你开的枪?”
那人紧抿双唇,一言不发。
梁逸尘拍了拍他的脸,嗤笑一声。
“呦呵,还是个硬骨头。”
说罢扣住他的肩膀狠狠一按,只听“嘎巴”一声脆响,那人顿时发出一声哀嚎,额上青筋暴起。
梁逸尘听这哀嚎,双眼一眯,扣住他的下巴往下一掰,嘴里居然只剩半截舌头,断口处伤口早已愈合,是老伤。
随即他松开手,灵觉在那人身上扫了一遍。
身体素质比常人强些,但也有限,算不得出奇。
身上的衣裳虽做过伪装,细看却是青衣短褐,寻常百姓的打扮。
梁逸尘盯着他看了两息。
“你不是游域者。”
那人的眼珠动了动,眼神里闪过一丝茫然,可就在这茫然过后,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骤变,牙关猛地一合。
“咔哒”一声脆响。
梁逸尘脸色一变,伸手去掰他的下巴,但却已经晚了。
一缕黑血从那人鼻孔中淌出,顺着嘴角往下流,腥气刺鼻。
他的瞬间脸由白转青,由青转灰,眼珠瞪得滚圆,瞳孔一点一点散开,身子一僵,便软软地瘫了下去。
梁逸尘松开手,盯着那张灰败的脸,眉头渐渐皱起。
好霸道的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