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试炼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梁逸尘盯着那具僵硬的尸体,忽然皱起了眉头。
他回到岸边打了个呼哨。驳从芦苇丛后探出头来,踏着浅水跑到他身边。
梁逸尘拔出葫芦塞子。驳鬃毛一抖,化作白光收入其中。
而后一步踏出,沉入水脉。
淮水涌动,托着他往北疾行。
不过半个时辰,汴京城墙已在眼前。他从水边钻出来,把驳放出来,一人一马穿过街巷,直奔赌坊。
门口的闲汉看见他,脸色一变,转身要往里报,被他一掌推开。
梁逸尘大步跨进店堂,绸衫人从柜台后头绕出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刚要开口,衣领已被他一把攥住。
“我要见你们东家。”
绸衫人脸色变了又变,硬着头皮道:“道长,没这个规矩。”
话音未落,几个打手已经围了上来。
梁逸尘连看都没看,反手一掌拍在最先冲上来的那人胸口。
那人闷哼一声,撞翻了一张桌子,骨牌哗啦啦撒了一地。
剩下几个对视一眼,一拥而上。
梁逸尘松开绸衫人,一时间拳脚齐出,三下五除二,七八个人便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有的捂着肚子,有的抱着腿,呻吟声此起彼伏。
他在一张翻倒的椅子上坐下,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往椅背上一靠,扫了一眼满地打滚的打手,又看向绸衫人。
“今天我见不到东家,大家都在这儿耗着。牛逼你们今天全部服毒自尽,让我开开眼。”
打手越来越多,从柜台后、楼梯口、门外涌进来,店堂里挤得水泄不通。
梁逸尘却仍旧端坐在那张翻倒的椅子上,眼皮都没抬。
一个愣头青不知从哪儿捡了根短棍,攥在手里,劈头盖脸砸下来。
梁逸尘反手一巴掌扇出去,那人连人带棍飞出赌坊大门,摔在巷子里,半天爬不起来。
四下里鸦雀无声,再没人敢上前。
绸衫人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扶着柱子站了片刻,踉跄走到门口,朝外头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去,请东家。”
门口一个闲汉应声,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梁逸尘靠在椅背上,双目微阖,呼吸渐匀,像是睡了过去。
店堂里死寂一片,只闻喘息之声。那些打手趴在地上,谁也不敢动弹。绸衫人站在门边,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滴,将衣领浸湿了一片。
他倚着门框几次想开口,都被梁逸尘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一盏茶工夫过去,门外传来脚步声。不疾不徐,居然只是一人。
绸衫人面色骤变,挣扎着起身,膝下一软又跪下去,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
他踉跄迎出去,那人却已从他身侧穿过,径自进了店堂。
来人着一袭灰色长衫,面容清瘦,年岁莫辨。
他扫了一眼满地狼藉,又看了看那些蜷缩在地的打手,目光最后落在梁逸尘身上,不慌不忙地拱了拱手。
“道长好身手。里面请。”
他侧身让开,往楼上走去。绸衫人怔了怔,连忙跟上,将走廊尽头那扇门推开。
中年人立于门旁,冲梁逸尘做了个请的手势。
梁逸尘站起身,整了整衣摆,随他上楼。
绸衫人正要跟进,中年人却回头看了他一眼。
“下去。”
绸衫人面色一白,仓皇转身将门带上。
二人落座。
中年人还未开口,桌上“哐啷”一声,多了一把枪。
枪管锃亮,在沉香烟气里泛着冷光。
中年人眉头微皱,却没有惊慌,只看了那枪一眼,便起身走到门口,将门闩插上,脸上是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
梁逸尘靠在椅背上,身形未动,只看着桌上那把枪。
“这是你们的东西?”
中年人没有伸手去碰那枪,只盯着它看了片刻。
“道长如何得知?”
梁逸尘摇了摇头。
“我前脚刚查李肆陆和谢婉初,后脚你们就让我去寻岳家军旧部。”
“我刚寻到谢婉初的埋骨之地,就碰上了截杀。”
“想必这一路上也是你们的手笔吧,多数消息也是假的。”
中年人微微一笑。
“那也不能证明是我们做的。”
梁逸尘点点头,手在桌面上一抹,那把枪凭空消失。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摆。
“不是你们做的?那我走了,回见。”
他转身往门口走去。刚迈出两步,身后传来一声低唤。
“道长且慢。”
梁逸尘站住,回过头来,脸上似笑非笑。
他走回桌边坐下,手在桌面上一拂,那把枪又出现在原处,纹丝不动。
中年人盯着那把枪,沉默片刻。
“这兵器是个大杀器,可千步之外取敌将首级。道长认得这东西?”
梁逸尘点点头。
“认得。”
中年人长出一口气,靠入椅背。
“果然。道长是老阁主所说之人。”
梁逸尘愣了一下。
“老阁主?”
中年人看着他愣神的模样,也怔了一下,旋即说道:“谢婉初正是老阁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梁逸尘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压住翻涌的念头,脑子里却已经炸开了锅。
一个游域者,在任务世界里留下一把超越时代八百年的武器……
这种事他还能勉强解释。
单一武器,影响不了历史大势,系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说得过去。
又或许是巡天授印遮蔽了天机,也说得通。
可培植自己的势力?在任务世界里建一个情报组织,布置后手?
这他妈就不是“影响不了历史大势”能糊弄过去的了。
梁逸尘盯着桌上那把枪,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巡天授印到底有多大的权限?
能让一个游域者在任务世界里扎根几十年,留下这么多东西,系统连个屁都不放?
他抬起头,看着中年人那张清瘦的脸,忽然觉得这事比他想的要大得多。
“老阁主……她留下这些东西,到底要干什么?”
中年人沉默片刻,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倒盯着他的眼睛,问了一句。
“阁下是否真如老阁主所说,是为了那东西而来?”
梁逸尘眼睛一亮,身子往前倾了倾,语气都带上了几分急切。
“啥东西?”
中年人捏了捏眉心,似乎有些无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镇岳天蓬钟。”
梁逸尘愣了一瞬,脸上的期待一僵,嘴角抽了抽。
“那他妈是啥玩意?”
中年人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盯着梁逸尘看了半晌,确认他不是在装傻,才慢慢开口。
“老阁主留下的东西,据说能镇压山川水脉,定住一方风水。她临死前托付给听风阁,说日后会有人来取。”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老阁主说,这东西能解淮水之厄。”
梁逸尘听到“淮水”二字,脑子里那根弦猛地绷紧了。
他盯着中年人,一字一顿:“镇岳天蓬钟在哪儿?”
中年人摇头。
“不知道。老阁主只留下了话,没留下东西。她说那东西该在的地方,自然会在。等人来了,自然会找到。”
梁逸尘差点被这话噎死。
“那她留给你们什么?”
中年人苦笑了一下。
“留了一把枪,一个徒弟。”
梁逸尘一头雾水。
“那这东西本来就是留给来寻她的人,你们杀我做什么?”
中年人再度苦笑了起来。
“老阁主说了,此物不可擅动。”
“若是有人查她,便用此物刺杀来人。若是活了下来,才有资格去寻那天蓬钟。这些年,你是来寻她的第一人。”
梁逸尘啧了一声。
“那刺客当场服毒,你们也太狠毒了些。”
中年人垂下眼,声音低了下去。
“此物用法世代单传,若是落于他人之手,所持之人必须服毒自尽,以永绝后患。”
梁逸尘默然不语。
那个哑巴是来试他的,但却因此丢了性命。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桌上那盏凉透的茶,忽然觉得这位肆陆婶,比他想象的要狠得多。
可转念一想,游域者这行当,哪个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
心软的活不长。
他这软心肠,倒是不太像个游域者。
梁逸尘把枪收回系统空间,抬眼看见中年人目光还落在那把枪消失的地方,眼神里藏着几分不舍。
“这东西杀力太大,不能留在此处。”
他顿了顿。
“恐遭天谴。”
中年人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只把那份不舍压下去。
“道长请在此处静坐片刻,宋七随后就到。你们应该见过。”
梁逸尘挠了挠头,在椅子上重新坐下。
“你叫宋七过来干啥?”
中年人站起身,在身后的一个铜瓮上叩了叩,才转身说道。
“老阁主遗命,若有人通过试炼,由她徒弟辅佐来人,解决淮厄后,便可寻到他想寻的东西。”
梁逸尘一挑眉,这才反应过来。
“原来宋七就是谢婉初的徒弟。”
“是。”
梁逸尘往椅背上一靠,手指在扶手上叩了两下。
“行吧。”
话音落下,屋里便安静下来。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而后停在门口,
中年人起身开门,门外站着一个人,灰布衣裳,面容普通,扔进人堆里找不着的那种。
梁逸尘盯着那张脸看了几息。
“宋七?”
那人抬起头,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正是那夜蹲在窗台上,进门就扯面罩的愣头青。
他脸上的五官开始变幻,眉峰收拢,颧骨平下,片刻工夫,又变回那张剑眉星目的俊俏面孔。
“恩公。”
梁逸尘摆摆手。
“别叫恩公。”
宋七“哦”了一声,也不多话,往门边一站。
中年人从袖中摸出一张薄薄的舆图,递给梁逸尘。
舆图上只画了一条河,弯弯曲曲的淮水,从西到东,中间标点着几簇朱砂。
“老阁主留下的。说这些地方,是她当年探查过的。”
“淮厄的根子,可能就在其中一处。”
梁逸尘把舆图折好揣进怀里,而后站起身。
宋七已经走到门口,两人一前一后下楼,店堂里空荡荡的,打手们不知躲去了哪里,赌客们也不见了。
梁逸尘走在前头,忽然开口:“金人为什么追杀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