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大禹治水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宋七脚步顿了顿,又跟上来。
“师父当年在金国那边做过一些事,得罪了人。”
“她走了之后,那边的人就把账算到我头上了。”
宋七脸上忽然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也不全是老阁主的账。我自己也闯过几次祸。”
梁逸尘回头看了他一眼,却没有说话。
宋七见状挠了挠头。
“师父说了,会有人来找我。找到了,淮水的事就了了。”
他掰了掰指头。
“我等了好几年了,可算等到了。”
梁逸尘没接话,只把舆图从怀里摸出来,在暮光下展开。
“走吧。”
二人牵马出了城门,宋七又换回了那副普通人的面貌,低着头走在一旁。
梁逸尘心里却有些微妙。
来汴京之前,他是打算先把系统那个“斩杀水君”的任务扔下,拖到巡天授印到手再说。
结果倒好,兜了这么大一圈,系统任务和谢婉初留下的“淮水之厄”撞到了一起。
他从系统空间里摸出另一份舆图。
那是刘玉龙给的,上面只标了一个点,淮水龟山段。
旁边有批注。
“无支祁所在,实力不明,建议道阶以上前往”。
两份舆图比例相差不大,梁逸尘将舆图叠在一起,迎着暮色展开。
第一处,龟山,淮水入山处,也是舆图上标的第一点。
《太平广记》载:“禹治水,三至桐柏山,获淮涡水神,名曰无支祁。”
“形若猿猴,缩鼻高额,青躯白首,金目雪牙,颈伸百尺,力逾九象。庚辰以戟逐去,遂锁于龟山之下,淮水始安。”
那玩意儿就在龟山底下,翻个身怕是淮水都要涨三尺。
第二处,荆山峡。
《水经注》云:“淮水出荆山,山有二峰,夹水对峙,古禹所劈。”
“渔人言,夜半有光出水上,如烛龙衔火,照彻波心。”
梁逸尘的眼角直跳。
光出水上,烛龙衔火?怕也是个不好相与的玩意。
第三处是濠梁。
《庄子·秋水》篇载庄子与惠子游于濠梁之上,论“鱼之乐”。
但刘玉龙给的资料里可不是这么说的。
“梁下水深百丈,常有异光,渔者不敢近。相传禹王锁无支祁时,以铁索贯鼻,索尾系于此梁之下。”
第四处是涂山。
《吕氏春秋》言:“禹行功,见涂山女,女乃作歌,歌曰‘候人兮猗’,始作为南音。”
涂山有禹王祭坛,还有九尾狐,但这他娘的已经是这五处里最正常的地方了。
第五处,淮水出龟山。
舆图上的最后一个红点,和第一个隔着荆山峡、濠梁、涂山,首尾呼应,又绕回龟山,也是水脉离开龟山的地方。
梁逸尘盯着那份叠在一起的舆图,一个头两个大。
标注这些地方,目标不是无支祁还有鬼了?
那东西是上古水君,实力强横,少说也有甲下,搞不好是甲中。
光甲四十九抬手掀翻黄河的举动,已经够离谱了。
无支祁是连大禹都要三次擒拿才锁住的东西,他去触这个霉头,不是送菜是什么?
梁逸尘把舆图收起来,捏了捏眉心。
“先去荆山峡。”
宋七凑过来。
“龟山最近。”
梁逸尘瞪了他一眼。
“你别管。”
宋七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梁逸尘翻身上马,拍了拍驳的脖子,回头看了宋七一眼。
“把马放了。”
宋七愣了一下:“为什么?”
“你马太慢。”
宋七脸一黑。
“你怎么骂人呢?”
梁逸尘没理他,只低头看了一眼宋七牵的那匹枣红马。
那马确实不错,膘肥体壮,四蹄有力,比寻常驿马强出不少。
宋七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自己的马,又看了看梁逸尘身边那匹灰扑扑的瘸腿瘦马,嘴角抽了抽,有些不屑。
“你这马还没我的壮呢。”
梁逸尘没接话,只拍了拍驳的脖子。驳回过头来,一双乌溜溜的眼珠子盯着宋七看了两息,忽然打了个响鼻。
那眼神里分明带着几分不屑。
宋七正要说什么,驳的身形忽然起了变化。
灰扑扑的皮毛褪去,露出雪白如练的鬃毛。瘸了的后腿挺直,头顶生出一只狰狞的独角,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那匹灰扑扑的瘦马不见了,站在宋七面前的是一头通体雪白的神兽,鬃毛如流云,四蹄如踏雪,浑身上下没有一根杂毛。
宋七张大了嘴,手里的缰绳“啪”地掉在地上。
他的枣红马惊得连退数步,嘶鸣一声,便挣开了缰绳。
宋七也顾不上追,只是愣愣地盯着驳,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
“这……这……”
梁逸尘已经翻身上马,朝他伸出手。
“上来。”
宋七咽了口唾沫,握住他的手,翻身上了马背,两条腿夹着马肚子,手死死攥着梁逸尘的衣摆。
驳四蹄轻抬,鬃毛一甩,顺着官道疾驰而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两岸的树影飞速倒退,宋七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颠得移了位,胃里翻江倒海,想喊又喊不出声。
梁逸尘伏在马背上,一手攥着缰绳,一手按着舆图。
月光照在河面上,像一条银练铺在水面上。驳蹄声如雷,踏碎了月影,惊起两岸芦苇丛中的水鸟。
荆山峡的轮廓从地平线上浮起来时,宋七已经说不出话了。
驳一个急停,稳稳当当地立在峡口。
梁逸尘翻身下马,宋七也跟着往下滑,脚一沾地,两条腿便软得像面条,踉跄两步,扶着旁边一块石头,弯着腰干呕起来。
“呕……”
他吐了两口酸水,抹了抹嘴,回头看着那匹正在河边悠闲饮水的白马,又看了看站在峡口眺望的梁逸尘。
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骑的马,都是假的。
宋七吐完,抹了嘴角,踉跄走了过来,面色发白,腿脚发软。
“师父当年就站这儿。”
他指了指梁逸尘脚下那块青石。
“说水底有东西。”
梁逸尘低头看了看那块石头。
青灰色的岩石长满苔藓,被水汽浸得发黑。他蹲下身按了按,寒意直冲掌心。
“还看见什么了?”
“没。”宋七摇头,“站了一夜,天亮就走了。”
梁逸尘没说话,盯着水面看。水清处月光透入数尺,更深处漆黑一片,似乎有道裂缝横在水底。
他退后两步,在一块平石上坐下。
“等。”
宋七愣了一下:“等什么?”
“等光。”
宋七不明白,但也跟着坐了下来,腿仍旧有些发软,索性盘腿而坐,眼神不时往水里瞟。
月亮升到头顶,月光皎洁,将四周映照的亮如白昼。水面上波光粼粼,却又寂静无声。
宋七看了一会眼神就逐渐有些飘忽起来,似小鸡啄米一般点着头,险些栽倒,被梁逸尘一把拽住。
“别睡。”
宋七揉揉眼,又往水里看,忽然一僵。
水底深处,一线幽光乍现。微弱飘忽,一闪即逝,像深水里有人点了盏灯。
“那……那是什么?”
宋七的声音有些发抖。
梁逸尘没出声,只是目不转睛盯着水面。
过了一阵,光又亮了起来。这次愈发明亮,也稳得多,像灯芯拨正,火苗上窜。
光从水底透上来,照出水的纹路,照出水中游鱼,照出裂缝边缘锋利的石棱。
那光越来越亮,整段峡口都照透了,两岸石壁泛着冷光,连宋七脸上都蒙了一层青白。
“烛龙衔火……”
宋七喃喃自语。
梁逸尘站起来,走到水边。
裂缝被光照得一清二楚,笔直下切,深不见底。
光从底下涌了上来,越升越高,越升越近。水面也起了涟漪,一圈圈往外荡去。宋七往后退了两步,腿脚再度软了起来。
梁逸尘眉头皱起,蹲下身把手伸进水里。
水温异常,竟不似寻常寒凉。光就在手指底下,近在咫尺,唾手可得。
“别碰!”
宋七在身后急喊。
梁逸尘手悬在半空。光在指尖摇曳数息,忽然又沉下,越沉越深,越沉越远,终没入渊底。
峡口恢复沉寂。月光如旧,水波如旧。
梁逸尘收回手,在衣摆上擦了擦,站起身来。
宋七面色惨白,嘴唇哆嗦,欲言又止。
“走。”
“去……去哪儿?”
“濠梁。”
宋七愣了一下。
“不看了?”
“看完了。”
梁逸尘翻身上马,从怀里掏出舆图,借着月光展开。
荆山峡红点旁边,多了一行小字,墨迹淡薄,似是原本就书写上的。
“水底有渊,渊中有光,光下有物。不知深浅,不敢近。”
谢婉初所书。
梁逸尘折图入怀,攀上马背,驳昂首一声嘶鸣。
宋七赶忙踉跄追赶,攀上马背,死死攥着梁逸尘衣角。
濠梁在淮水下游,距荆山峡约四十里。
驳脚力非凡,沿河岸东行,不到半个时辰,前方水面渐宽,水流也缓了下来。
月光下,一道石梁横亘水中,将河道收束大半,水声从石梁两侧挤过去,呜呜咽咽,像是哭泣声。
宋七伏在马背上,攥着梁逸尘的衣角。
“到了?”
梁逸尘没有回话,直径翻身下马走到水边。
石梁不高,离水面不过三尺,青黑色的石面被水汽浸得发亮,上面长满了滑腻的苔藓。
梁逸尘蹲下身,伸手摸了一下。石面冰凉,苔藓底下隐约有刻痕,被水汽和岁月磨得几乎辨认不出。
“庄子观鱼处。”
他站起身,甩去手上的水渍。
“当年庄子和惠子就是站在这儿吵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