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分头行动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周德明猛的点头,下巴快戳进锁骨里。

    “三子,我最小的儿子,三年前掉进这条河里淹死了。”

    他伸手去抓梁逸尘的衣摆,梁逸尘没躲,就让他这样箍住那块布料。

    “它说能把瑾儿还给我。它说瑾儿没死,瑾儿在底下,在水底下等着。它说只要锁链松了,瑾儿就能出来。”

    “它对你说的?”梁逸尘眉头一挑,追问道,“它生得何种模样?”

    周德明愣了一瞬。攥着衣摆的手指松了些许,嘴唇翕动,声音却卡在喉中。

    他维持着这个姿态,过了许久才缓缓摇头。

    “我不曾见过它。它在我脑中说话。半夜时分躺上床,它就来了。”

    “头一回来是什么时候?”

    “瑾儿头七那夜。”

    周德明眼珠忽然定住,直直望向梁逸尘。

    “它说它是淮水底下的神,大禹将它锁住。”

    “它说是它在治水。它说大禹治水治错了,将活水治成死水,将该流的东西堵在了这里。”

    “它说只要我将锁链松开,它便能将淮水治好,瑾儿也能回来。”

    梁逸尘听完,愣了一愣。

    “它还说大禹治水之前淮水自由自在,该涨涨该落落,鱼多虾多,年年丰收。”

    周德明又补了一句,眼神里竟透出几分狂热。

    “它说得有理!”

    梁逸尘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抽了一下。

    “牛逼,这年头还有人怀疑大禹的。”

    周德明脸上的狂热愣住了。

    梁逸尘蹲下身,跟他平视:“你一个管水利的通判,大禹治水之前淮水什么样,你从哪知道的?”

    周德明张了张嘴。

    “它告诉你的?”

    周德明不说话了。

    “它说你就信?”

    梁逸尘拍了拍膝盖站起来。

    “它说它是神你就当它是神?它说大禹治错了你就觉得大禹真错了?你见过大禹治水之前的淮水吗?”

    周德明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什么都没有,它就那么一说,你就那么一信。”

    梁逸尘低头看着他。

    “淮水安定了几千年,两岸多少人靠着这条河活命,到你嘴里成了‘死水’?”

    “你儿子死了你难受,但你把这条河喂成那样,你知道会死多少人?”

    周德明浑身发抖,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梁逸尘不再看他,转身往岸上走。

    “道长,”宋七声音自后传来,“周德明如何处置?”

    “让他跪着。”梁逸尘转身向城中行去,“跪够了,自会回去。”

    白子息跟上来,走在他身侧,仰脸望向他怀中收钟之处,想问什么,终是咽了回去。

    梁逸尘低下头,看着面前那个扎着两个发髻的小脑袋,忍不住又伸手揉了上去。

    白子息“啪”的一下把他的手拍开,炸毛似的往旁边跳了一步,竖瞳瞪着他。

    宋七在一旁问道:“道长,就这么把他扔那儿了?他险些害死淮水两岸数以万计的生灵。”

    白子息虽然偏过头去,耳朵却竖了起来。

    梁逸尘笑了一声:“就凭他?”

    两人皆是一愣。

    梁逸尘边走边说:“即便是那尊铁牛被侵蚀了几千年,那也是禹王所设。”

    “别说他一个区区通判,你现在把龙虎山的天师抓来,抽干了倒进去,看那铁牛能翻个身子不?”

    宋七挠了挠头:“理是这个理,但他往河里倒血是为了什么?”

    梁逸尘手腕一翻,那尊秀气的小钟出现在掌心。

    钟身比巴掌大不了多少,在月光下泛着幽幽青光,钟口朝上,内壁的字迹若隐若现。

    “此物便是你师父那镇岳天蓬钟。”

    梁逸尘托着钟,看向宋七。

    “可惜你师父水法一般,无法以此物加固禹王封印,只能将此物留在牛腹中,借铁牛的镇势压着水煞。”

    “周德明行此巫术便是为了削弱此物封印。”

    宋七盯着那小钟,眼睛瞬间亮了:“那现在……”

    梁逸尘屈指一弹,钟身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嗡声在夜空中荡开,铭文亮了一瞬又暗了下去。

    “已经加固了。”他把钟收进怀里,“若无人襄扰,撑个五六百年没问题。”

    宋七猛地跳了一下,脸上绽开笑来。

    “那水厄已经解了?”

    没想到白子息白了他一眼:“都说了……若是无人襄扰。”

    他特意咬重了“无人”两个字,顿了顿又接下去。

    “我们现在得知道,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子,想放……”

    白子息终究是妖属,嘴唇动了动,没敢直接唤出那个名字,顿了一下才继续道。

    “……那位出来。”

    宋七的笑僵在脸上。

    梁逸尘没说话,继续往前走。月光把他道袍照出一层冷白,脚步不紧不慢,像是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白子息快步跟上来,走在他身侧,仰脸看他。

    “那个斗篷他身上有水煞的味道,这人不简单。”

    梁逸尘点点头:“你闻出来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闻出来了。”白子息点点头,“比周德明身上的重许多,像是常年跟水煞打交道,但又没让水煞入体。”

    梁逸尘偏头看了他一眼:“有点东西。”

    白子息没接话,但脊背挺直了些。

    宋七气再度追了上来:“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回城追那个斗篷人?”

    梁逸尘斜他一眼,脚步不停:“我还想问你呢。你师父谢婉初给咱指的路,现在天蓬钟找到了,淮水之厄怎么解?”

    宋七愣了一下,指着自己鼻子:“我吗?”

    梁逸尘一拍脑门,那表情像是吞了只苍蝇。

    “你师父留下的东西,你不懂谁懂?”

    梁逸尘边走边说。

    “钟是找到了,封印也加固了,但现在都是治标不治本的法子,你师父就没给你留句话?”

    宋七张了张嘴,满脸茫然。

    梁逸尘看着他那个样子,叹了口气,摆摆手。

    “行了行了,回去翻翻你师父的遗物,指不定藏在哪个犄角旮旯。”

    白子息跟在一旁,忍不住插嘴:“那黑袍人呢?不追了?”

    “追什么。”梁逸尘继续往前走,“必定已经跑远了。况且现在打草惊蛇,去寻也是白寻。”

    他顿了顿,忽然咧嘴一笑。

    “不过我断了他们那么多条路子。”

    “你们说,他们会不会忍不住跳出来,把我给宰了?”

    宋七和白子息同时一愣,看向他。

    梁逸尘脸上的笑意不减,月光照着他半边脸,那笑容看着有几分瘆人。

    走了一阵,梁逸尘忽然停步,转头看向宋七。

    “宋七,你回汴京,翻翻你师父留下的东西。”

    他从怀里摸出一沓黄纸递过去。

    “若翻出什么,写在这黄纸上,折成纸鹤放飞。”

    宋七接过黄纸,低头看了看:“就写纸上?”

    “纸鹤会自己寻我。”

    梁逸尘又转向白子息。

    “你和你师父继续待在淮安,盯着周家,若有异动,同样用此法治寻我。”

    白子息接过黄纸,没有立刻答话。

    “那你呢?”宋七问道。

    梁逸尘挠挠头:“铁牛下那个最大的煞眼已封,但淮水这么大,我不能真一直等着他们跳出来,得找个人问问。”

    白子息瞳孔微缩,已然明白梁逸尘心中所想。

    “淮水之中的河伯地只,这些年躲的躲,散的散。”

    “即便是真叫出一个来,怕也是金身破碎,苟延残喘。你能问出什么?”

    梁逸尘摸了摸鼻子:“我去隔壁问问邻居家。”

    白子息还没开口,宋七先反应过来。

    “湘水?淮水都成这样了,湘水能好到哪去?”

    白子息没有接话,只盯着梁逸尘。竖瞳一点一点撑圆,最终滚成一个圆溜溜的黑洞。

    而后他深吸一口气,脱口而出!

    “你他娘的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几斤几两?你要去问她们?”

    梁逸尘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倒尴尬地摸了摸下巴,讪讪一笑。

    “试试呗,不试试怎么知道?”

    宋七一脸茫然地看着二人,脑袋从左转到右,从右转到左。

    “你们在说什么?谁?湘水有什么?”

    白子息没有理他,只盯着梁逸尘,牙缝里挤出一句。

    “你疯了。”

    梁逸尘把手揣进袖子里,仰头看了看月亮:“疯不疯的,总得试试。”

    “淮水的地只不敢说,湘水的那位敢说。”

    白子息的声音压得极低。

    “那位虽然敢说,但那位也能宰了你,你以为你是谁?”

    梁逸尘低下头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去了才知道。”

    白子息张了张嘴,终是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只将那沓黄纸往袖中一塞,转身就走。

    走出几步又停住,回头丢下一句:“你要是死在湘水,我可不去收尸。”

    话音未落,人已钻进巷子,几个起落不见了踪影。

    宋七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沓黄纸,看看白子息消失的方向,又看看梁逸尘。

    “道长,湘水到底有什么?”

    梁逸尘转过身,往客栈走去。

    “去问两个人。”

    宋七愣了一下,赶紧追上去:“哪两个人?”

    梁逸尘没有答话。

    二人回到客栈时天色已亮。梁逸尘收拾行囊,宋七站在一旁,手里还攥着那沓黄纸。

    出了客栈,两人沿街往北走。

    晨雾未散,街面上已有了动静,卖早点的摊子支起来,蒸笼冒着白气。

    行至城门口,梁逸尘停步,回头指了指宋七怀里的黄纸。

    “回来去汴京找你。”

    宋七点头,将那沓黄纸贴身收好,又问:“道长,那两位好说话吗?”

    梁逸尘想了想:“说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