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查尔斯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梁逸尘的声音不高,被一屋子的嘈杂压了下去,吉普赛女人的塔罗牌还在哗啦哗啦响,白老鼠吱吱叫着满屋乱窜。
没有人在意角落里那个东方人在念什么。
直到整篇《渡人经》念完,太平间还是那个太平间,一丝一毫的变化都没有。
尸体依旧惨白,伤口依旧狰狞,梁逸尘睁开眼,叹了口气。
这女人的魂魄已经散尽了,身上混杂着各式各样污秽不堪的气。
围着她,基本上探查不出什么东西来。
带路的中年人一直站在门口,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每一个神棍,最后落在梁逸尘身上。
他忽然走过来,在梁逸尘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梁逸尘愣了一下,把破礼帽从头上摘下来攥在手里。
“梁逸尘。怎么了,先生?”
中年人没有回答,又问了一句:“你为什么不去看尸体?”
梁逸尘摇了摇头,语气平淡:“这具身体上什么也没有,先生。”
话音未落,周围传来几声嗤笑,但中年人目光一扫,嗤笑声戛然而止。
他盯着梁逸尘,把梁逸尘嘴角的那个单词,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疑问。
“身体?”
梁逸尘闻言,差点没翻个白眼,甚至对这位“探长”突然冒出的怜悯之心有点嗤之以鼻。
但他还是强压下自己的表情,点了点头,一字一顿地说道:“是的,先生。身体上什么都没有。”
中年人沉默了片刻,没有再追问。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满屋子神棍,声音虽然不大,却压住了所有杂音。
“接下来会有探长过来。你们每个人会被探长挑选,成为副手。”
众人纷纷点头,有人已经开始整理衣冠。
中年人随即看向梁逸尘,补了一句:“你跟着我。”
梁逸尘愣了一下,但没多说什么,只点了点头。
中年人对梁逸尘使了个眼色,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梁逸尘耸了耸肩跟了上去,两个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在走廊里回荡。
身后那群神棍面面相觑,有的撇嘴,有的耸肩,有的低声嘀咕了几句。
走廊里煤气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梁逸尘快走两步,追上中年人,偏头问了一句:“先生,怎么称呼?”
中年人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地丢了一句:“你可以叫我查尔斯探长。”
梁逸尘“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两人又走了一段,查尔斯忽然打断沉默。
“你不是那些神棍,对吧?你只是被推出来走过场的。”
梁逸尘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查尔斯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煤气灯的光照在他脸上,把那道鹰钩鼻的轮廓刻得格外分明。
“我很讨厌这些神秘学的东西。什么通灵、占卜、水晶球……全是骗人的把戏。”
“即便你是来走个过场,我也希望你不要拿那一套来打扰我办案。”
梁逸尘先是一愣,随后心说随你,嘴上却恭敬应道。
“好的,先生。”
他的目的从来不是什么破案,只是单纯的能出莱姆豪斯。至于查尔斯把他当什么,无所谓。
沉默依旧,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走廊,推开铁门,伦敦的雾还是压得人喘不过气,肺里全是煤烟味。
梁逸尘落后查尔斯半步,借着低头整理破礼帽的动作,调出视网膜上的系统面板。
任务栏里只有一行字。
【主线任务:关闭或摧毁“格林之门”。】
格林之门。
梁逸尘懒得去想这个“格林”是不是格林童话的那个格林,但光看字面,这次的任务指向性其实挺明确的。
需要关闭或摧毁的门,大概率是某个“下水道教派”召唤出来的恶魔之门。
维多利亚时期的伦敦,简直是超自然力量的温床,廉价印刷术让各类神秘学知识疯狂传播。
随便一个巷子里的印刷作坊就能印《魔鬼圣经》的翻版。
这就催生出一堆疯狂的教派,名字一个比一个响亮,仪式一个比一个离谱。
可伦敦教区的主教们也不是吃素的,把这些教派撵得到处跑。
没地方跑了怎么办?
下水道!
所以“下水道教派”,不是形容词,是字面意思。
查尔斯伸手拦下一辆黑色的马车。车夫是个红脸膛的胖子,叼着烟斗,先是看了一眼查尔斯,目光便移到梁逸尘身上。
那双眼睛从上到下扫了一遍,随后皱起眉,正要开口,查尔斯已经掀开了车门,然后偏过头看了梁逸尘一眼。
车夫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梁逸尘翻了个白眼,可算他娘的坐上马车了。
车夫扬鞭,车身晃了晃,驶入浓雾。
伦敦的街道在雾中若隐若现,街上行人不多,偶尔有几个裹着旧大衣的工人低头匆匆走过。
马车拐进一条窄巷,路面颠簸起来。
“白教堂区。”查尔斯忽然开口,声音平淡,“五条人命,至今没有破案线索。你对此有什么看法?”梁逸尘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他想了想说道。
“凶手熟悉当地地形,知道警察巡逻的时间和路线。”
“作案时间都在凌晨,说明他可能白天有正当职业。手法干净利落,说明他可能有过医学训练。”
查尔斯看了他一眼:“这些大家都知道。”
梁逸尘耸了耸肩:“我只是个走个过场的,先生。”
马车在白教堂区的一条街边停下。
梁逸尘下了车,脚踩在碎石路上,鞋底陷进泥水里。
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一条狭窄的巷子。
查尔斯在一栋灰砖楼前停下,推开门走了进去。
楼里比外面更暗,煤气灯的光照不到楼道深处,只有楼梯口挂着一盏。
查尔斯上了二楼,推开一扇门,门板上钉着块铜牌,刻着“白教堂区治安办公室”的字样。
屋子里不大,一张长桌,几把椅子,墙上贴着白教堂区的地图,图上用红笔标了几个叉,应该是案发地点。
桌上摊着一堆文件,边角有些已经卷起。
查尔斯走到桌边,拿起一份文件翻了两页,又放下了。
他转过身,看着梁逸尘,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汉伯里街、巴克街、米勒街、多塞特街、城堡巷,五处案发地点,死者的伤口有共同特征。”
“颈部被切开,腹部被剖开,内脏被取出。凶器推测是匕首或手术刀。”
他顿了顿,看着梁逸尘。
“你从东方来,见过类似的作案手法吗?”
梁逸尘脸色不变,心里连吐槽都懒得吐了,直接开口。
“先生,您要是有什么体力活,可以交给我。别的事情,我不会打扰您。”
查尔斯闻言挑了挑眉。
他方才那番话,本意是给梁逸尘一个下马威,无论这个东方人说什么,他都会反驳,让对方认清自己的位置。
可梁逸尘这么识趣,他反倒没了发力的由头。
他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些:“很好。”
查尔斯弯腰从办公桌下抽出一个黑色皮箱,皮面磨得发亮,边角包着铜皮,锁扣锃亮。
他把皮箱搁在桌上,推到梁逸尘面前:“给你半个小时,认全这个皮箱里的东西。以后办案的时候,我要什么,你给我什么就行。”
他顿了顿,盯着梁逸尘的眼睛。
“记住,这个皮箱比你的命还重要。”
梁逸尘接过皮箱,打开扫了一眼。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几十样东西。
镊子、放大镜、卷尺、玻璃瓶、标签纸、橡胶手套、几个装着不明液体的小瓶子。
伸手拨了拨,底下还有一层,装着石膏粉、刷子、几个牛皮纸袋。
东西虽多,但分类清晰,摆放有序,像军火箱。
梁逸尘合上皮箱,抬起头看着查尔斯:“记下了,先生。”
查尔斯按开怀表,看了一眼时间:“开始吧。半个小时后我们出发。”
但梁逸尘却没有动,只是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又说了一遍。
“记下了,先生。”
查尔斯的手指顿在怀表上,抬起头对上梁逸尘的目光。
那眼神里没有慌张,没有犹豫,甚至没有认真,似乎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情。
梁逸尘已经站起身。他合上皮箱,拎起,迈步朝门口走去,动作干脆利落,把查尔斯后半截话堵在了喉咙里。
走到门口他才偏过头,语气平淡。
“查尔斯先生,我们时间紧迫。”
“还有,我的姓氏是梁。您如果需要对我使用尊称,请叫我梁先生。”
查尔斯张了张嘴,看着那个已经推门出去的背影,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他把怀表塞进马甲口袋,整了整大衣领子,跟了上去。
马车在汉伯里街停下。
这条街比白教堂区的主干道窄得多,两侧是四层高的砖楼,墙面被煤烟熏得乌黑。
几个孩子蹲在墙角,穿着破旧的衣衫,睁大眼睛看着马车上下来的两个人。
查尔斯走到一处空地蹲下身,回头正准备说什么,身旁已经递过来一个证物袋。
他点了点头,从里面抽出几张模糊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一具女尸,仰面躺在石板路上,脖子上一道触目惊心的裂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