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案发现场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第一具尸体,头朝东,脚朝西。喉咙被割了两刀,第一刀较浅,但第二刀几乎把脖子切断。”
查尔斯盯着照片,像是在跟那摊早已消失的血迹说话。
“凶手很紧张,第一刀没割到位,补了第二刀。”
他手指虚点着地面。
“墙上有血迹,喷溅状,高度在四到五尺之间。”
“死者当时是躺着的,血不应该喷到墙上。凶手在割喉之后把她的头抬起来过,可能是为了看清她的表情。”
梁逸尘规规矩矩地站在查尔斯身旁,目光落在那些照片上,灵觉却早已铺开。
巷子里的气息杂驳不堪,血腥味、廉价香水、马粪味、呕吐物,一层叠一层,很难辨认出什么。
但有一缕似阴似煞的黑气,仍旧在案发现场的位置盘桓,然后丝丝缕缕的顺着地面流向旁边那口铸铁井盖。
查尔斯又抽出一张照片,对比着现场,继续自言自语的推理着。
“作案时间在凌晨三点半到四点之间。这个时间段,巡逻的警察会经过汉伯宁街,距离这里不到五百码。”
“凶手知道警察的巡逻路线,故意选在交接班的间隙动手。”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巷子两侧。
“这里太黑了,连月光都照不进来。凶手要么对地形极其熟悉,要么他根本不需要光。”
梁逸尘顺着他的目光也看了一眼,然后收回视线。
“先生,下水道警署探查过吗?”
查尔斯的手指顿在照片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几秒,把照片塞回证物袋,声音冷了几分。
“我不需要你说话的时候,请你不要说话。这样会打乱我的思绪。”
梁逸尘面无表情,语气恭顺:“好的,先生。”
查尔斯站起身,走到那口井盖旁,低头看了一眼。
铸铁井盖嵌在碎石路中央,边缘积着黑水,栅栏缝隙里冒出下水道特有的腐臭味。
他犹豫了一下,忽然开口,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白教堂区的下水道系统始建于六十年代,到现在已经三十多年了。”
“底下暗无天日,岔路极多,有些地方连工人都进不去。”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更何况,白教堂区隶属不同的教区,下水道的管理权限在东区教区手里。”
梁逸尘点了点头,从他手中接过证物袋和照片,规整地收进手提箱里,铜扣“咔嗒”一声合上。
动作利落,不多一句话。
查尔斯见状,也不好多说什么,直起身,目光投向巷子深处。
“走吧,下一处地点。”
巴克街比汉伯里街宽不了多少,两侧的砖楼更高,窗户更密。
查尔斯径直走到一处紧挨着墙根的空地,蹲下身手指点着地面。
“第二名死者,安妮·查普曼。九月八日,凌晨五点四十五分。”
他顿了顿,从大衣口袋里掏出笔记本,翻了两页。
“尸体被发现时,仰面朝天,头朝左,脚朝右。颈部有两道割痕,比上一具更深,几乎把喉管完全切断。腹部被剖开,肠子被堆在右肩上,子宫也被取走。”
梁逸尘站在他身后,手里拎着皮箱,目光落在查尔斯指尖点着的那块石板上。
血迹早已被冲洗干净,但石板缝隙里仍旧嵌着暗褐色的痕迹。
查尔斯还在滔滔不绝地推理。
他指着墙上隐约的喷溅痕迹,说着凶手的惯用手、作案时的心理状态,甚至推断凶手可能具有的解剖知识。
梁逸尘听着,眉头却微微皱了一下,但看着查尔斯那副全神贯注的模样,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蹲下身打开皮箱,从里面取出文件袋。但没有像先前那样直接递过去,而是先抽出里面的案情记录,目光扫过几行字。
第一起,八月三十一日,凌晨三点四十分。
第二起,九月八日,凌晨五点四十五分。
间隔八天。
梁逸尘把案情记录塞回文件袋,递到查尔斯手边。
查尔斯接过,头都没抬一下,继续对着墙面比划着。
梁逸尘的目光越过查尔斯的肩膀,打量着附近。
这里的巷子气息依旧杂驳不堪,但没有感应到汉伯里街那股似阴似煞的黑气。
他突然想起,前天似乎下过一场雨。
伦敦的雨从来不是干净的,雨水从铅灰色的天幕坠落,穿过工厂烟囱吐出的黑烟。
这种雨洗不干净无处不在的煤烟味,但可以抹除一场超自然遗留。
如果那缕黑气是凶手所留,那么他一定在这几天回到过案发现场。
还是通过下水道。
马车在米勒街停下时,天色已经暗了大半。街口的煤气灯亮了几盏,光晕昏黄,照不透浓雾。
查尔斯刚下车,就看见巷口站着两个人。
一个穿灰格纹大衣,身材魁梧,手里夹着雪茄,正跟身边的人低声说话。
他身边站着一个穿黑色长袍的中年人,脖子上挂着一串银色的古怪徽章,手里捧着一本厚皮书,封面上画着五芒星。那人转过头来,看见查尔斯,眉头挑了挑,把雪茄叼在嘴里,双手插兜。
“查尔斯,你居然会邀请这些神秘学人士了?”
他偏头看着梁逸尘,上下打量一番,那眼神带着几分戏谑。
“但你挑的这位……看起来不太像神职人员。倒是像个刚从莱姆豪斯走出来的码头工人。”
查尔斯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只是蹲下身,开始查看墙根的石板。梁逸尘拎着皮箱跟在他身后,目光扫过那黑袍神棍。
那神棍也在打量他,目光从他破旧的西装扫到那顶磨得发白的礼帽,嘴角微微撇了一下,带着几分专业上的不屑。
那人吐了口烟,看着查尔斯,语气随意。
“上面让我们并行查案,谁先查到算谁的。你别怪我抢你功劳。”
他转头对黑袍神棍说:“走吧,让查尔斯探长慢慢推理。”
黑袍神棍收回目光,跟着那人往巷子深处走去。
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梁逸尘,用一口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说了一句。
“我见过你们的人,在莱姆豪斯。”他顿了顿,言语有些讽刺,“他们大多在鸦片馆里。”
梁逸尘没有接话。黑袍神棍轻笑一声,转身跟上前人的脚步,消失在雾里。
查尔斯蹲在墙根,手指点着地面,又开始自言自语:“第三具尸体,伊丽莎白·斯特莱德。”
“喉咙被割开,但没有剖腹。凶手被什么东西打断了,或者……”他顿了顿,“他故意没动手。”
梁逸尘站在他身后灵觉铺开,这里的黑气十分浓郁,似乎“凶手”刚离开不久。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巷口的排水沟上,铁栅栏被撬开了一条缝。
栅栏边缘有新鲜的划痕,铁锈被蹭掉了,露出底下灰白的金属。
查尔斯站起身,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眉头皱了起来:“下水道?”
梁逸尘没有回答,只是把皮箱换到另一只手上,等着查尔斯做决定。
查尔斯走到下水道排水口,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铁栅栏搬开。
锈蚀的铰链发出刺耳的嘎吱声,污水的气味从洞口涌出来,混着腐臭味。
他还没开口说话,一盏小巧的牛眼灯已经递到了他身侧。
查尔斯这回抬头看了梁逸尘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赞许,这个东方人虽然话不多,但眼力见儿不错。
牛眼灯昏黄的亮光照进了下水道内壁。砖壁上糊着一层油腻的泥垢。
泥垢上面有几道明显的划痕,露出底下的红砖,痕迹很新,边缘还没有被污水染黑。
查尔斯盯着那几道划痕,愣了半晌,又抬头看向黝黑的洞口深处,嘴唇抿成一条线,明显不想下去。
梁逸尘看出了他的意思,挽起袖子,把破礼帽和皮箱一起递向查尔斯。
但查尔斯没有接,抿了抿唇,忽然开口:“算了,今天下去太危险。明天我上报警署厅,让他们派专业的人来。”
梁逸尘面无表情,心里白眼却差点翻到天上去,你爱咋咋。
他收回手,把栅栏踢回原位,铁条撞击石板的声响在巷子里回荡。
查尔斯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忽然问了一句。
“梁,你的感觉很敏锐。在东方的时候,你是什么职业?”
梁逸尘学着电影里那些外国人的样子耸了耸肩,语气随意:“神棍,先生。”
查尔斯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这个答案。他点了点头,没有追问,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梁逸尘快步跟上,刚迈出两步,查尔斯忽然停下脚步偏过头来,用认真的语气说道。
“梁,你和你的同胞不一样。你很干净。”
梁逸尘听出了他这生硬的安慰,脚步没停,目光却扫过街边那些满脸黑灰的码头工人、搬运工、清洁工。
谁比谁干净到哪去?
他心里一阵烦躁,差点跳起来抽这老东西的狗头。
你们他娘的卖两块破香皂还要收奢侈品税,活在伦敦底层的人身上能干净?
见鬼了!
但他没接话,只是“嗯”了一声,脚步加快了些,把查尔斯甩在了身后半个身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