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下水道的都市传说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他偏头看了一眼吉普赛女人的塔罗牌,又看了一眼紫袍巫师的水晶球,最后目光落在黑袍老头胸前的银质十字架上。
这番话说的极其无理,甚至有人低声骂了一句“粗鲁的黄皮猴子”。
但绅士们需要维持体面,而且梁逸尘的这番话将“满座高朋”拉到了“同一战线”。
神棍们面面相觑,探长们脸色铁青,却没人拍桌子走人。
因为这些神棍里显然有不能得罪的,比如那个黑袍老头,从他坐着的待遇和霍华德对他的态度来看,极有可能是教廷派来的人。
会议室里一时间落针可闻。
沉默了片刻,居然是那个黑袍老头率先开口。他把红茶放到桌上,抬起头看着梁逸尘。
“我觉得逸尘先生说的有道理。下水道这个方向,值得查一查。不如……”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查尔斯身上。
“就由查尔斯探长与他的顾问负责吧。”
查尔斯握笔的手微微一紧,笔尖在纸上顿出一个墨点。
他沉默了两秒,声音平淡:“好。”
没人想去那个又脏又臭又危险的地方,正好扔给这个东方人和他的倒霉探长。
梁会议室里其他探长纷纷点头,有人松了口气,有人嘴角挂笑。霍华德把雪茄叼回嘴里,靠回椅背,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白雾。
上首的老头敲了敲桌子:“那就这样。下水道方向由查尔斯探长负责,其他人继续各自的工作。散会。”
椅子挪动的声音此起彼伏。探长们起身,有的跟身后的顾问低声交谈,有的收拾文件,有的伸懒腰。
霍华德从椅子上站起来,整了整大衣领子,偏头看了查尔斯一眼,而后带着黑袍老头走了出去。
查尔斯拎起大衣搭在臂弯,朝门口走去。梁逸尘拎起皮箱随后跟了上去,两个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
查尔斯没有回头:“梁,你真的觉得凶手走下水道?”
梁逸尘跟上他的步伐,语气随意:“您不是已经接了这个活儿吗?去看了就知道。”
查尔斯没有回头:“梁,你真的觉得凶手走下水道?”
梁逸尘跟上他的步伐,语气随意:“您不是已经接了这个活儿吗?去看了就知道。”
两人出了警署,站在台阶上。
伦敦的雾比早晨淡了些,但煤烟味仍旧,呛得人嗓子发干。
查尔斯没有急着拦马车,反而从大衣内袋里掏出一封信,拆开看了一遍,眉头皱起。
“怎么了?”梁逸尘问。
“白教堂区的下水道归都市工务局管,下去需要许可。”
查尔斯把信折好塞回去。
“苏格兰场的公函已经发过去了,但工务局那边一直没有回音。”
他顿了顿,抬头看了看天色。
“不等了。你跟我来。”
他领着梁逸尘穿过两条街,在一栋灰砖楼前停下。
门楣上钉着一块铜牌,刻着“白教堂区排水管理处”的字样。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坐在柜台后面,正在翻一本厚厚的账簿,鼻梁上架着老花镜。
他抬起头,看见查尔斯,愣了一下,站起身,摘下眼镜,脸上堆起笑。
“查尔斯探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查尔斯没有寒暄,从大衣口袋里掏出那封信,递了过去。
“下水道。我要下去查案。公函已经发给你们工务局了,你先给我批个条子,我先下去,手续后补。”
老头接过信,拆开,扫了两眼,脸上的笑容收了几分。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在查尔斯和梁逸尘之间来回扫了一圈,眉头皱了起来。
探长,不是我不给您批。您知道,白教堂区的下水道是六十年代修的,到现在三十多年了,底下岔路多得很,有些地方连我们的工人都进不去。再说……”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底下有沼气,甲烷,一点火星就能炸。您下去,万一出了事,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查尔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老头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从抽屉里抽出一张表格,提起笔刷刷刷写了几行字,盖上章递给查尔斯。
“给您批了。但您要是出了事,跟我们管理处没关系。”
查尔斯接过批文,折好,塞进大衣内袋,转身朝门口走去。
老头在后面喊了一句:“探长,小心点!下去之前,先在井口点一盏油灯试半个时辰!等灯不灭了再下去!”
出了门,查尔斯放慢脚步,偏头看了梁逸尘一眼。
“他说的话,你听到了。底下有沼气,不能有明火。你的那些……”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
“东方手段,会不会有火光?”
梁逸尘摇了摇头:“不会。”
查尔斯没有再问。两人走到街边一处铸铁井盖旁,查尔斯蹲下身,把井盖边缘的铁栅栏拉开。
铸铁的沉得要命,他拉了两下没拉动。
梁逸尘走过去蹲下,伸手搭上栅栏边缘,稍一用力,铁栅栏发出一声刺耳的嘎吱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查尔斯没有急着下去,而是吩咐梁逸尘去附近的杂货铺买一盏油灯。
梁逸尘点了点头,走向街角的杂货铺,回来时手里提着一盏铁皮油灯。
查尔斯把油灯点燃,放在井口边缘,火光跳了跳,没有熄灭。
然后他退后两步,靠在墙上掏出怀表看了一眼,盯着油灯。
一刻钟过去了,油灯还亮着。半个小时过去了,火光稳稳定在灯罩里。
查尔斯合上怀表,冲梁逸尘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捂住口鼻,弯腰钻了进去。
梁逸尘拎着皮箱跟在后面,一只手拎着那盏油灯,昏黄的光照亮了湿滑的砖壁和台阶下漆黑的水面。
两人踏入井口的瞬间,头顶的光便被铸铁盖板截断。
脚下的砖面湿滑,积着一层油腻的泥垢,踩上去软绵绵的。
查尔斯走在前面,一手举灯,一手扶着湿漉漉的砖墙,步子很慢,每一步都先试探。
除了脚步声和皮箱的磕碰声,四周只有水声,从头顶的砖缝里渗下来,“滴答”落在水面上,偶尔有老鼠从脚边窜过,带起一阵细碎的水花。
空气又湿又臭,像打开了一口腌了几十年的缸。
查尔斯在一处岔路口停下,把油灯举高了些,照着砖墙上钉着的一块铁牌。
铁牌锈迹斑斑,上面的编号和箭头勉强还能辨认。
他从大衣内袋里掏出那张发黄的图纸,借着灯光看了一会儿,又抬头看了看岔路口的两条通道,眉头紧锁。
“东区这片下水道,是六十年代修的。”
查尔斯一边走一边说,声音在拱顶下回荡。
“总工程师叫巴瑟杰特。他设计的管道,主渠高两米出头,宽一米五左右,人可以弯腰通过。”
“但支渠就窄得多了,有的地方只有一米高、六十八厘米宽,只能爬过去。”
梁逸尘“嗯”了一声,没有接话。
查尔斯将图纸塞回大衣内袋。没有了图纸可看,他的手便空了出来,不知道该放在哪,一会儿插进口袋,一会儿又抽出来。
然后他忽然开口:“梁。”
“嗯。”
“你的东方巫术,在家乡的时候,很多人都信吗?”
梁逸尘随口答了一句:“信的人不少。”
查尔斯“嗯”了一声,沉默了片刻,又突然开口。
“托舍……你知道托舍吗?”
“不知道。”
“下水道里讨生活的穷人。”
查尔斯把油灯往左边照了照,照出一片湿漉漉的砖壁。
“他们在下水道里捞东西,骨头、金属、铜板,只要能卖钱的都要。运气好的时候,一天能挣六先令。”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
“这些人在下水道里待久了,嘴里流传着一些东西。”
梁逸尘化身成一个完美的捧哏。
“什么东西?”
查尔斯把油灯换到另一只手上。
“比如‘鼠后’。”
“托舍们相信,下水道里住着一只鼠后,它能操控下水道里所有的老鼠。”
“你要是得罪了它,老鼠会把你啃成一副骨头架子。”
“你要是运气好,它看上了你,会变成一个黑头发的漂亮女人,跟你过一夜。第二天你从下水道里爬出来,这辈子都不会淹死。”
梁逸尘嘴角抽了抽,这他娘的比“亡灵骑士”和“草莽英雄”还离谱,好歹这俩还是个凄美的爱情故事。
但这个传说……“托舍”们让甲烷熏成福瑞控了吗?
查尔斯又往前走了一段,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油灯的光照在他脸上,把那道鹰钩鼻的轮廓刻得格外分明。
“还有‘独眼灰’。也是个下水道里的传说。据说下水道里住着一个独眼的怪物,专门抓那些落单的托舍。”
“你要是听见身后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千万别回头。那东西就蹲在你身后,等你回头的时候,一口咬断你的脖子。”
梁逸尘强行绷住自己脸上的肌肉,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他听出来了,查尔斯不是真的想给他科普这些传闻,而是因为恐惧没话找话。
查尔斯收回目光,转身继续往前走,油灯的光在砖墙上晃来晃去。
“还有汉普斯特德下水道的野猪。”
“有人说,一头母猪掉进了汉普斯特德那边的下水道,在里面生了一窝小猪。”
“那些小猪靠着下水道里的垃圾长大,最后变成了一群怪物。”
查尔斯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荒诞。
“《每日电讯报》的社论里都提过这个故事。”
梁逸尘差点没忍住笑出来,着脚下这满地工业废水、生活垃圾、煤烟灰渣搅在一起的泥浆,心里默默吐槽。
这破地方你别说有猪,他娘的有哥斯拉我都信。
而后梁逸尘忽然将脸上的表情收了起来。
“查尔斯先生,我想你需要认真一点。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一堆传闻上。”
查尔斯愣了一下……
准确地说,他没反应过来,现在在下水道里的两个人,谁才是探长,谁才是神棍。
一个巫师,告诉探长“要严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