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弹簧腿杰克?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查尔斯低下头,把图纸从大衣内袋里抽出来,借着油灯的光展开。
他蹲下身,把图纸摊在膝盖上,手指沿着那些弯弯曲曲的线条划动,寻找他们在图上的位置。
“从这条主渠往前走,大约两百码,有个岔口。”
查尔斯的手指停在一处交叉符号上。
“岔口往南走一百五十码左右,就是汉伯里街的下方。案发现场就在那里。”
梁逸尘蹲下来,看了一眼图纸上的线条。密密麻麻,主干道粗壮,又被支渠又分出更细的毛细管,在白教堂区的地下铺开。
“为什么不从汉伯里街的井盖直接下去?”
查尔斯没有抬头,手指点着地图继续说道。
“巴瑟杰特设计的时候,主管道可以并行两辆马车,但支渠只够老鼠跑,人进去就得跪着爬。
他顿了顿,手指在图纸上停住。
“从汉伯里街的井盖下去,要爬将近两百码才能到主管道。”
梁逸尘听明白了,查尔斯是个体面人,穿着大衣皮鞋,让他跪在污水里爬两百码,他宁愿绕路。
查尔斯收起图纸站起身,把油灯举高了些。
两人继续往前走。脚下的黑水从脚踝没到小腿,走了十几步,淤泥渐渐变厚。
查尔斯的靴底刚踩进去,淤泥就漫过了脚背,他立刻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锃亮的皮鞋,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油灯的光映出他脸上那副进退两难的表情。
梁逸尘在他身后翻了个白眼,夹着皮箱上前一步,伸出手。
“先生,把手给我。”
查尔斯犹豫了一下,低头看了看那只伸过来的手,又看了看前方黑黢黢的管道,最终还是把手递了过去。
梁逸尘握住他的手腕,一股柔和的力道从掌心透出。
查尔斯只觉得脚下一轻,整个人被带着往前踏了一步。
他下意识低头看去,靴底踩在淤泥上,却没有下沉,鞋底像是踩在了一块看不见的石板上,稳稳当当,纹丝不动。
他愣了一下,又试探着往前迈了一步。
淤泥像变成了冻土,托着他的体重,连晃都没晃一下。
他抬起头,看向梁逸尘。
“这是……”
梁逸尘已经松开了手,拎着皮箱走在前面,鞋底踏在淤泥上如履平地。
“走吧。”
查尔斯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加快脚步跟上去,每一步都稳得像走在石板路上。
大约走了两百码,前方的管道忽然开阔了些,拱顶升高,两侧的砖壁上出现了编号牌和锈蚀的铁环。
查尔斯停下脚步,对照图纸看了看,又抬头望向头顶。
头顶的砖拱上有一处暗色的痕迹,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这里渗下去。
“就是这里。”
他把油灯搁在脚边,从大衣口袋里掏出牛眼灯拧亮,光束聚拢,射向上方的砖壁。
光束扫过拱顶,照出一道从砖缝里渗下来的暗褐色纹路,在距离地面约五尺高的地方戛然而止。
像是是血渗进砖缝里,被石灰吸干了水分,留下深浅不一的色块。
查尔斯把光束移向侧壁。砖面上有几道新鲜的划痕,从地面高度往上延伸,止于齐腰处。
划痕边缘锋利,石灰粉末还没被水汽完全浸湿,说明留下痕迹的时间不长。
梁逸尘站在他身后,没有看那些划痕。他的灵觉已经铺开了,顺着管道向前延伸。
那股似阴似煞的黑气在这里变得浓郁,从头顶的井口方向渗下来,然后顺着水流的方向,往泰晤士河去了。
查尔斯蹲在侧壁前,牛眼灯的光束紧贴着砖面,将那些划痕照得纤毫毕现。
他的手指在划痕边缘游走,沾了一层灰白色的粉末。
“石灰,几天前留下的。”
他站起身,把牛眼灯的光束从侧壁上移开,往前扫去。光束划过地面,却忽然顿住了。
淤泥上炸开一个放射状的坑,泥浆四溅,中心凹陷,边缘参差,像被什么重物从高处狠狠砸下,溅出去的泥点落在方圆两三尺的地面上。
查尔斯蹲下身,指尖探入坑底,又凉又硬。石灰粉末混在泥里,被砸得结结实实。
他抬起头,把油灯举高,顺着溅射的方向看去。那些坑一个接一个,向管道深处延伸。
“弹簧腿杰克。”
他低声说着,语气里带着一丝荒诞。
梁逸尘挑了挑眉:“弹簧腿杰克?”
查尔斯把油灯换到另一只手上,光束在管道里晃了晃,照出他脸上那副荒诞的表情。
“开膛手杰克出现之后,民众们把这个传说跟他搅在了一起。”
“但弹簧腿杰克的传说一八三七年就有了。有人说他能跳九尺高,越过围墙。有人说他的眼睛像火球,指尖有金属利爪,嘴里能喷出白蓝色的火焰。”
他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些放射状的坑。
“专门在夜里袭击女人,撕扯她们的衣物,用爪子割伤她们的腹部。后来开膛手杰克出了名,这个传说就慢慢变成了他的注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梁逸尘听完皱起眉头,用中文低声说了一句:“真他娘的抽象。”
查尔斯没听懂,但也没有追问。
他把油灯夹在腋下,从腰间拔出一把左轮手枪,枪身在油灯下泛着暗沉的铁光。
检查了一下弹巢,抬头看着梁逸尘,语气里居然带着一丝歉意。
“我应该给你申请武器的。”
梁逸尘摇了摇头,右手一翻,一柄横刀凭空出现在掌中。
他把刀横在身前,用拇指顶开一寸刀身,刃口在油灯下闪过一道寒光。
“我有。”
查尔斯盯着那柄凭空出现的刀,喉结滚动了一下,一手拎着油灯,一手拿着左轮,转身朝管道深处走去。
两人循着溅射状的坑一路往前。
管道时宽时窄,拱顶时高时低,那些被砸出的坑时疏时密,有时连续几个,有时隔了十几码才出现一个,但方向始终如一,顺着水流往下游去。
走了大约四十几分钟的工夫,水流忽然湍急起来。
查尔斯把油灯举高,管道在这里骤然开阔,拱顶升高了至少一倍的宽度,两侧的砖壁上出现了更多的编号牌和锈蚀的铁环。
湍急的污水从三条支渠汇入,裹挟着垃圾和泥沙,翻涌着向东奔去。
梁逸尘低下头,那些溅射状的坑到这里已经消失不见,淤泥被湍急的水流冲刷得干干净净。
远处透进灰白色的天光,水声轰隆震耳,咸腥味扑面而来。
梁逸尘站起身,偏头看向查尔斯:“先生,那是泰晤士河吗?”
查尔斯没答话,只把油灯举高了些。
“泰晤士河的主排污口在白教堂区东南方向。如果方向没错,前面就是河口。”
查尔斯说罢,冲着梁逸尘点了点头,扶着湿滑的砖壁往前走去。梁逸尘跟了上去,两个人的脚步声被水声吞没。
光线越来越亮,前方出现一个拱形的出口,铸铁栅栏半开半合,外面的河水在日光下泛着灰白。
查尔斯在出口前停下,把左轮收回腰间,双手撑着栅栏。
泰晤士河横在眼前,河面上漂着货船和驳船。
“它从这里出去了。”
查尔斯把地图铺在膝盖上,借着油灯的光辨认位置。他手指沿着泰晤士河岸划了一段,停在某个标着编号的排污口附近。
梁逸尘从后面探过头看了一眼:“我们现在在哪?”
“白教堂区东南,泰晤士河北岸。”
查尔斯抬头往栅栏外看了一眼。
“从这里上去,是沃平区。往西走,挨着白教堂。往东走,是莱姆豪斯。”
他把地图折好塞回口袋。
“上去以后从沃平开始查。弹簧腿杰克在岸上总要留下痕迹。”
梁逸尘探头看了看河面上的货船和驳船。
“先生,有没有可能这个弹簧腿是个水生生物?”
查尔斯转过头看着他,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嘴唇动了动,像是想反驳,又像是觉得这话并非完全没有道理。
他沉默了片刻,生硬地说:“上岸查。走上面。”
两人沿着管道往回走。查尔斯走在前面,步子比来时快了许多,皮鞋踩在湿滑的砖面上。
走了约莫半个小时,梁逸尘忽然注意到管道两侧的编号牌发生了变化,不是他们来时经过的那一串。
但他只是看了一眼查尔斯的背影,没有说话。
查尔斯埋头往前走,油灯的光束照着前方湿漉漉的砖壁。又拐过一个弯,他忽然停下脚步,把油灯凑近墙上的编号牌,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不对。”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烦躁,“这不是来时的路。”
梁逸尘站在他身后,拎着皮箱,没有接话。
查尔斯转过身,油灯的光照在梁逸尘脸上,那双眼睛眯了起来,带着几分不满。
“梁,你是不是早就发现了?”
梁逸尘耸了耸肩,语气随意:“我以为您想抄近路,先生。”
查尔斯又瞪了梁逸尘一眼,赶忙掏出地图展开,借着油灯的光对照墙上的编号牌,手指沿着密密麻麻的线条划动,嘴里念念有词,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梁逸尘忽然开口。
“先生。”
查尔斯头也不抬,语气暴躁。
“不要打扰我!”
“先生,”梁逸尘的声音固执地再次响起,“哪里有东西。”
查尔斯猛地抬头。油灯光晕的边缘,隐约有一道巨大的黑影,轮廓模糊看不出形状。
查尔斯拔出腰间的左轮,枪口指向那道黑影。
“谁在那!出来!”
黑影慢吞吞的动了动。
“出来!我开枪了!”
查尔斯的声音尖利起来,拇指掰开击锤。
梁逸尘拎着横刀,刀鞘抵在脚尖。
“先生,我劝你别开枪。”
砰!
枪声在管道里炸开,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嘶吼,尖锐刺耳。
那道黑影猛狂奔着冲来,速度之快,完全不像它方才那副笨拙的样子。
一头跟猪一样大的灰老鼠,皮毛斑驳,眼睛血红。
查尔斯怔愣用了一瞬,随后连续扣动扳机,清空了弹鼓。
但子弹在那畜生身上炸开数道血花,却对它的脚步没有丝毫阻碍。老鼠冲势不减,露出两颗森白的板牙。
令人惊讶的是,查尔斯居然没有逃跑,而是熟练地换上新弹鼓。
“梁,快退回来!”
巨鼠跃起,腥风扑面。
随即刀光一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