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古凯尔特语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查尔斯探长。”

    马瑟斯放下笔站起身,伸出一只手。

    查尔斯跟他握了握手:“马瑟斯先生,这位是我的顾问,梁逸尘。”

    马瑟斯看向梁逸尘,目光在那件道袍上停留了片刻。

    “请坐。”

    马瑟斯指了指书桌对面的两把椅子。

    见二人坐下,马瑟斯回到书桌后面。

    “探长,你说在下水道里发现了非人类生物?”

    查尔斯偏头看了梁逸尘一眼。梁逸尘清了清嗓子,喉咙里滚出一串含混低沉的音节。

    马瑟斯的目光陡然一变,身体微微前倾。

    “再说一次。”

    梁逸尘把那段话重复了一遍,然后书房里安静下来。

    马瑟斯盯着梁逸尘看了好几秒,缓缓靠回椅背。

    他的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带着一丝紧张。

    “这是古凯尔特语的一种变体,融合了德鲁伊教祭祀咒文的韵律特征。”

    “我在古代爱尔兰手稿中见过类似的句式结构,但发音更原始,可能是更古老的版本。”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梁逸尘脸上。

    “它的意思是……‘退后。这不是你的路。回去。’”

    查尔斯皱起了眉头。

    “说话者的身份,从句式结构和敬语的使用来看,是这片领地的守卫者。”

    马瑟斯的目光从梁逸尘身上移开,看向查尔斯。

    “它在下水道里守护着什么。”

    梁逸尘一听来了精神,也不管什么绅士间的礼貌,直接问道。

    “先生,他在守护什么?”

    查尔斯在桌面下踢了梁逸尘一脚,冲马瑟斯歉意一笑。

    “马瑟斯先生,我的顾问刚从东方过来,为人比较……热情。”

    马瑟斯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下,收回不满的目光。

    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拉过一部带滑轮的移动梯子,爬上去在顶层的书架上翻找了片刻,抽出一个泛黄的文件袋。

    马瑟斯小心翼翼地解开系绳,从里面抽出一张手稿,铺在书桌上。

    手稿的纸张发黄发脆,边缘有些破损,上面画着一幅草图。

    伦敦泰晤士河下游的轮廓,几条线标注了河流的走向,在河岸的某处画着一个圆圈,旁边写着几行潦草的古体字。

    马瑟斯用手指点了点那个圆圈。

    “这是根据十七世纪一份更古老的手稿抄绘的。据说在泰晤士河下游,古代德鲁伊教曾有一处地下圣地,用来供奉他们的神只。”

    “后来罗马人占领不列颠,德鲁伊教遭到镇压,那处圣地被废弃,入口也被封死了。”

    “随着伦敦城市扩张,那片区域被填平、修路、盖房,地下的入口逐渐被遗忘。”

    他顿了顿,手指指向一处地点。

    “这份手稿标注的入口位置,就在今天的白教堂区附近。”

    梁逸尘低头看着手稿,纸上写着的不是什么“德鲁伊教圣地”,而是一段警告。

    用古凯尔特语写的,大意是:“此处封印不可开启,下有古老之物沉睡。开启者必遭诅咒。”

    他扫了一眼马瑟斯方才解释的内容,心里有了计较。

    马瑟斯的翻译大体方向没错,但漏掉了最关键的信息。

    不是“圣地”,是“封印”;不是“供奉神只”,是“沉睡之物”。

    而且手稿上那行小字他还认出了几个特殊的符号,指向北欧卢恩文字的变体,意思是“献祭”和“血”。

    梁逸尘没有当场点破,只是收回了目光。

    马瑟斯把手稿小心地收起来,重新放回书架。然后他转过身看着查尔斯。

    “探长,如果你在下水道里遇到的生物真的会说这种语言,并且自称守卫者,那么它守护的东西,很可能与这份手稿有关。”

    查尔斯点了点头:“有没有可能,那个守卫者就是开膛手杰克?”

    马瑟斯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守卫者不会杀人。至少不会以这种方式杀人。”

    “手稿上记载的守卫者职责是守护封印,防止外人进入。它不会主动离开领地,更不会跑到地面上连续作案。这与白教堂区凶手的特征完全不符。”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梁逸尘身上。

    “但是,如果凶手通过下水道出入,那么他一定知道那个守卫者的存在。”

    “守卫者没有阻止他,说明要么凶手与守卫者达成了某种协议,要么……守卫者根本拦不住他。”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查尔斯站起身,伸出手说道:“马瑟斯先生,感谢您的帮助。”

    马瑟斯跟他握了握手,又看向梁逸尘。他的目光在那件道袍上停了一下,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又带着几分好奇。

    “你的发音很标准。如果不说,我会以为你是在凯尔特地区长大的。”

    梁逸尘站起身,微微一笑:“多谢夸奖,先生。我对语言有很高的天赋。”

    马瑟斯送两人到门口,站在台阶上,目送他们下了楼。

    梁逸尘和查尔斯出了小楼,站在大罗素街的街边,街上行人不多,偶尔有一辆马车驶过。查尔斯正准备招手拦马车,一个二十八九岁的年轻人从街边走了过来。

    那人身材高大,留着八字胡,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外套,手里拎着一只棕色皮包。

    马瑟斯看见来人,居然直接迎了上去,语气里带着几分热络。

    “道尔先生,您今天居然有时间到我这里来。”

    那人脱下礼帽,冲马瑟斯微微鞠了一躬,声音温和:“我在创作上有些疑问,想和您聊聊。”

    马瑟斯点点头,侧身将那年轻人迎了进去。

    小楼的门在他们身后关上,铜制的狮头门环发出一声轻响。

    梁逸尘愣了一下,小声说了一句:“道尔先生?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查尔斯站在他身边,把大衣领子竖起来,挡住了半张脸。

    他偏头看了梁逸尘一眼,语气平淡:“当然耳熟。你难道没看过《血字的研究》吗?”

    梁逸尘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查尔斯。

    查尔斯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没有否认,目光里带着一丝促狭。

    梁逸尘“卧槽”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大罗素街安静的街面上还是显得有点突兀。

    随后他压低声音:“柯南·道尔啊?”

    查尔斯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梁逸尘身上,却发现他在震惊过后,转而四处张望,眼睛里带着几分好奇。

    大罗素街的煤气灯比东区亮得多,人行道是平整的石板,店铺的橱窗擦得锃亮,里面摆着各种昂贵的商品。

    街上走的人衣冠楚楚,女士撑着蕾丝阳伞,男士戴着高顶礼帽,连空气里的味道都不一样。

    不是煤烟和泔水,是咖啡、烤面包和女士身上的香水味。

    “梁,你是第一次来西区吧?”

    梁逸尘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查尔斯放下竖起的衣领,整了整领结,语气里带着一丝热情。

    “我带你转转。”

    梁逸尘愣了一下,随即他明白查尔斯的意思,这个老白人想带他见识一下“文明”,看看伦敦真正体面的一面。

    他心里那股火往上拱了一下,又压了下去。

    好歹这老白男至少带着点善意,虽然带着点上位者的俯视态度,但比霍华德那种阴阳怪气的嘲讽好的多。

    他也不好意思发作,只是点了点头,拎着皮箱跟了上去。

    查尔斯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指着街边一栋灰白色的建筑说:“这是大英博物馆,藏书量欧洲第一。马瑟斯先生的藏书楼跟它比,连个角落都算不上。”

    梁逸尘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那栋灰白色的建筑,嘴角微撇。

    你们他娘的把我们那的墙皮都抠下来放进去了,谁能比得上你们啊。

    查尔斯明显没注意到梁逸尘的表情,继续滔滔不绝地介绍着圣保罗大教堂,议会大厦,手指在雾中划来划去,像一个尽职的导游。

    两人走到一条岔路口,一个半大孩子从街边窜了出来,拦住去路。

    那孩子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件破旧的粗布褂子,袖口磨出了毛边,领口敞开,露出瘦骨嶙峋的胸口。

    “先生,您家要清理烟囱吗?一先令,包您满意。”

    查尔斯摇了摇头,侧身让开,脚步没停。

    但那孩子并没有放弃,小跑着跟在二人身后,嘴里的话滔滔不绝地往外倒,每一条都让梁逸尘的眉头皱得更紧一分。

    “先生,我六岁就开始爬烟囱了,您别看我个子小,方圆三条街的烟囱都是我清的。”

    那孩子吸了吸鼻子,又补了一句。

    “您要是不放心,可以先试一次,不好不要钱。”

    梁逸尘面无表情地听着,心里却翻江倒海。

    六岁?

    爬烟囱?

    他在脑子里翻了一下穿越前刷过的那些历史帖子。

    穷人把孩子卖给烟囱清扫工当学徒,四岁的都有。

    那些孩子被塞进狭窄的烟道里,用手肘和膝盖撑着砖壁往上爬,用刷子刮下煤灰。

    甚至为了方便这些小孩在烟囱里爬上爬下,师父会用盐水使劲擦洗他们的膝盖和手肘,磨出类似蹄子的老茧。

    那为什么不穿护具呢?

    效率至上的老爷们会问你,工具怎么还需要穿护具呢?

    烟道只有十八英寸宽,有的孩子卡在里头出不来,主人就在底下点火,把他们熏出来。

    卡死的,烧死的,不计其数。

    就算活下来, 这些孩子在烟灰长期刺下,大多活不过中年,能活到四十岁就算老天开眼。

    他娘的,这就是你们口中的“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