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盟友与敌人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梁逸尘握住他的手,旋即立刻松开靠回椅背。
勋爵把雪茄换到左手,从抽屉里抽出一张折叠的地图,展开铺在桌面上。
地图泛黄,边角卷曲,上面用红墨标注着七个圆圈,位置与弹簧腿杰克刻在腐叶土上的七道刻线完全一致。
“白教堂区,你处理过了。”
勋爵的手指从最西边点着红圈一个个数了过去。
“莱姆豪斯,诺福克公爵家守着。船坞区是索尔兹伯里侯爵的人,法灵顿站在拉特兰公爵那一边,斯特普尼的节点一直是教廷的人在看管,白杨宫……”
他的手指停在第六个红圈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马尔堡公爵。他跟拉特兰是姻亲,两家的利益早就绑在了一起。”
勋爵顿了顿,手指落在第七个红圈上,托尔本。
“托尔本的实际控制权不在家族手里,在教皇手里。”
他偏头看了一眼马尔,马尔微微点头。
“马尔先生的第七小队,以及你今晚在这栋楼上放倒的第六小队,就是看管托尔本的四个小队之一,不过……”
勋爵顿了顿,嘴角微微翘起。
“虽然第六、第七小队,编制上属于教廷,但他们听命于我。”
“换句话说,教廷在东区的力量,一半在我的口袋里。而另外两个小队……”
他的手指在托尔本的位置上叩了两下。
“在拉特兰手里。”
梁逸尘眯着眼看着托尔本的位置,忽然追问道。
“也就是说托尔本的控制权,是您和拉特兰一人一半?”
勋爵点了点头,正要继续解释,却又被梁逸尘突然打断。
“托尔本不是节点。”
勋爵的手指停了一下,抬起头看他。
“第六个节点被污染之后,会打开第七个。”
梁逸尘把弹簧腿杰克的原话转述了一遍。
“托尔本是那扇门,不是锁。污染锁链才能开门。”
办公室里又安静了下来,勋爵盯着梁逸尘看了半晌,缓缓靠回椅背,把雪茄叼回嘴里,深深吸了一口,才放下雪茄。
他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浪费时间,转而继续说道。
“拉特兰公爵。博福特公爵。马尔堡公爵。这三家是一条线上的。”
“至于诺福克公爵站在我这边,他手里有莱姆豪斯,但他那个人……”
勋爵顿了顿,把雪茄搁在烟灰缸边沿。
“诺福克是个虔诚的天主教徒,每天都去教堂做弥撒的那种。”
“他守着节点不是因为相信德鲁伊的传说,是因为教廷告诉他这是上帝的安排。他不会主动帮我们,但也不会倒向拉特兰。”
“也就是说,”梁逸尘的目光从地图上移开,落在勋爵脸上,“盟友只有两个一半。诺福克半个,教廷一半。剩下的都是对手。”
勋爵没有否认,把雪茄又叼回嘴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剩下五个家族里,斯宾塞家守着一个节点。你知道斯宾塞家是谁吗?”
梁逸尘没说话。
“斯宾塞伯爵家。他们跟王室的关系一向密切。”
“我这么说吧,如果哪一天威尔士亲王要从贵族里挑儿媳,斯宾塞家一定是候选人之一。”
梁逸尘面上毫无表情,但是心里却一跳,原因是他突然想到一个,在后世新闻上见过的名字。
戴安娜·弗兰西斯·斯宾塞,俗称戴安娜王妃。
勋爵没有发现梁逸尘一瞬间的走神,继续说着。
“现在当家的是第五代斯宾塞伯爵,约翰·斯宾塞。他当过爱尔兰总督,和拉特兰家走得很近。”
“但他那个人……更务实。哪边赢面大,他站哪边。”
梁逸尘回过神来,眼睛微微眯起,手指搭在膝盖上叩了两下。
“博福特公爵,”勋爵继续说,“他们守的节点在船坞区。博福特是拉特兰的远房表亲,两家在议会里一直是同一阵线。”
“他本人对神秘学的兴趣远比拉特兰浓厚,他自己的书房里收藏了上百本关于炼金术和占星术的古籍。”
“据我所知,他甚至还私下资助过一个研究‘点金石’的炼金术士。”
勋爵弹了弹烟灰,嘴角往下撇了撇。
“他跟拉特兰的目标不太一样。拉特兰要的是权力,博福特要的是……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永生。”
勋爵把雪茄叼回嘴里,声音含混,但每个单词都带着一股不屑。
“他相信德鲁伊掌握了永生的秘密,而那个秘密就藏在格林之门后面。他想进去。”
梁逸尘的眉头同样微微皱了一下。
“拉特兰公爵的动机更实在。”
勋爵继续说着。
“拉特兰家族的产业在过去二十年里一直在萎缩,他的庄园和土地变得入不敷出。”
“他需要一件能让他家族重新站起来的东西。格林之门后面的东西,对他来说是筹码……”
“不管是什么。”
梁逸尘听到这,眉头不自觉的拧到了一起,脸上的表情好似便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不知道那后面有什么,就敢这样赌?”
“他知道一件事。”
勋爵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在烟灰缸边沿磕了磕。
“打开格林之门的人,将成为不列颠岛真正的守护者。这个头衔,比公爵值钱多了。”
梁逸尘盯着勋爵的眼睛,勋爵也看着他。两个人隔着烟雾大眼瞪小眼。
梁逸尘叹了口气,终于开口:“我把门守住,这件事就结束了?”
“你以为结束了就结束了?”
勋爵摇了摇头,声音低了下去。
“我今年六十岁,从我父亲那一辈算起,卡文迪什家守这道门已经守了快两百年。”
“拉特兰家守的时间更长,博福特家也不短。两百年的积累,他们手里攥着的筹码,比我想象的多得多。”
“你守住了白教堂区那根锁链,给了我们喘息的机会。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梁逸尘靠在椅背上,手指搭着膝盖,若有所思。
勋爵把地图折好,塞回抽屉,而后靠回椅背上,手指搭在扶手上,眼睛微微眯起。
“时间不早了。梁先生,您请回。接下来的事,马尔会跟您对接。”
马尔从椅子上站起来,朝梁逸尘微微颔首。
梁逸尘站起身,把左轮从茶几上拿起来别回后腰,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偏过头看着马尔。
“队长先生,您手下那位被我打晕的队员,还在楼梯间躺着。记得派人去抬。”
梁逸尘出了大门,夜风裹着泰晤士河的潮气扑面而来,他脚步没停,一直走到街角的煤气灯下,才猛地站住。
然后,他开始疯狂地揉眉心。
操。
就算是自己过目不忘,但这也太绕了。
从接触互联网开始,他就从来不玩西幻游戏,不看西幻小说。
不是记不住他们的利益关系,利益关系就那么几套,翻来覆去换皮,谁跟谁结盟谁跟谁捅刀子,他捋一遍就清了。
问题是地名和人名。
诺福克。索尔兹伯里。拉特兰。马尔堡。斯宾塞。
这五个公爵搁他脑子里就是四个图章,哪个章对应哪个地块,他根本对不上号。
刚才在屋里还能顺着勋爵的手指往下捋,现在一出门,全搅成一锅粥了。
什么法灵顿站是什么爵的地盘来着??可教廷的地盘里又有一半在拉特兰手里?
“……”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别想了。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从口袋里掏出纸笔,梁逸尘半蹲在煤气灯柱旁,借着昏黄的光,就着脑子里刚记下的那些东西,飞快地写了起来……
莱姆豪斯 → 诺福克公爵(勋爵的盟友) → 无脸修女
船坞区 → 索尔兹伯里侯爵(拉特兰的附庸) → 下水道猪妖
法灵顿站 → 拉特兰公爵 → 尖叫幽灵
斯特普尼 → 斯宾塞(墙头草) → 藤蔓巨树
白杨宫 → 马尔堡公爵 → 呼吸之墙
托尔本 → 教廷(教廷东区力量一半在勋爵手里,一半在拉特兰手里)……但是不用管它!
几笔写完,梁逸尘捏着那张纸,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眉毛渐渐松开。
他的手指在最后一行,上点了两下,眉头彻底展开了。
“一目了然。”
他把纸折好塞回口袋,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天色,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脑子里那团浆糊,总算是理顺了。
梁逸尘往前走了两步,煤气灯的光在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忽然看见前方煤气灯底下的巡警岗亭,那个戴着头盔的“鲍比”正在里面打盹。
梁逸尘下意识抬起手,想掐个诀隐去身形……
然后他撇了撇嘴。
算了。
转身走回了俱乐部门口。
门口的侍者已经换了人,现在这俩没见过。
东方人,深色衣服,腰后鼓鼓囊囊。
三个人六只眼睛,大眼瞪小眼,空气安静了足足三秒。
恰巧这时,马尔从俱乐部里走了出来。
他一眼就看见了梁逸尘,快步迎上来,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
“梁先生?您……需要什么帮助吗?”
梁逸尘翻着死鱼眼看着他。
“帮我叫辆马车。”
马尔愣了一下:“啊?”
“我有点累,”梁逸尘面无表情,“不想走路。”
马尔回过神来,没再多问,转身朝门口的侍者吩咐了几句。
那侍者脸上表情纹丝未动,但目光还是忍不住偷偷打量了一下这个东方人。
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跟伦敦格格不入的感觉。
然后他摇动了身旁的马铃。
清脆的铃声响彻夜色,梁逸尘靠在俱乐部门口的柱子旁,仰头看着伦敦灰蒙蒙的天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马车还没来,他已经开始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