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神秘学集会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到了租住房,推开门的瞬间,梁逸尘整个人都松了下来。

    他先蹲下身,再次从床底抠出那只玄芥葫芦。

    葫芦进不了系统空间,带出去又怕遭人觊觎。但菜菜子得带在身上。

    这段梁逸尘日子忙得脚不沾地,驳扔在葫芦里不管不顾,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他确实有些过意不去。

    本来想着投喂一下驳。

    偏偏他自己做饭只是“能吃”那个阶段,准确地说,是能吃,但仅限于能吃,离“好吃”还差着一条泰晤士河的距离。

    出去买?

    先不说外面的馆子卖不卖给一个东方人。

    阿sir,别逗我笑了。

    英国人会做饭吗?

    他拎起葫芦,深吸一口气,嘴角硬扯出一个程式化的干笑,然后灵觉探入准备面对牢骚。

    “……呼……噜……”

    悠长而均匀的呼噜声,从葫芦深处传来。

    梁逸尘的笑容僵在脸上,然后收了回去,无奈的“啧”了一声。

    它在异能世界孤独了几千年,好像一个人呆着……一个驳呆着还有点享受。

    “行吧。”

    梁逸尘把葫芦别回腰间,脱了外套往椅背上一搭,整个人往床上一倒。

    随即困意铺天盖地地涌上来。

    明天再说。

    梁逸尘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几秒后就沉入了黑暗。

    ……

    凌晨五点,梁逸尘忽然睁眼。

    同时手已经握上了刀柄。

    随即门被敲响,不急不缓。

    梁逸尘灵觉探出,门外站着一个人。黑色斗篷从头罩到脚,兜帽压得很低,脸上扣着一个黑铁面具,只露出两只眼睛。

    要不是灵觉清晰地感知到他体内那股凝实而纯净的圣辉,还真没认出来他是谁。

    马尔。

    梁逸尘起身开门,倚着门框皱着眉。

    “这么早过来干什么?”

    面具下传来的声音低沉,压着嗓子:“梁先生,我是……”

    “别废话了马尔。”梁逸尘一皱眉,“快说出你的目的。”

    马尔怔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自己还没开口就被拆穿了身份。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声音恢复了正常:“今天我们去净化莱姆豪斯的无脸修女。”

    梁逸尘瘪着嘴,偏头看了一眼窗外。天色还是阴沉,伦敦的晨雾还未散尽,路灯的光晕朦朦胧胧。

    “净化她的话,这个点是不是有点晚了?这会儿人家经都念完七八轮了。”

    马尔摇了摇头:“不是。我们需要先去收集情报和招募队友。”

    梁逸尘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马尔继续说了下去。

    “梁先生,你需要做一些伪装,然后跟我去参加一个神秘学集会。”

    “那里有一些‘特殊材料’的人,而且他们有些人对东伦敦地下的事知道得比教会还多。”

    “要找到无脸修女锁链的确切位置,我们需要他们的帮助。”

    梁逸尘靠在门框上,用一双死鱼眼盯着他看了两秒。

    “神秘学集会?凌晨五点?”

    “黎明前的集会,门槛最低,来的也最杂。”

    马尔的声音从面具后透出来。

    “越是见不得光的东西,越喜欢在这个时辰露面。”

    梁逸尘沉默了下来。

    他看着马尔那一身生怕别人不知道“我有问题”的打扮,嘴角抽了抽。

    “……你就穿这身去?”

    马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斗篷,语气坦然:“在集会里,这算保守的。”

    梁逸尘深吸一口气。

    行吧。

    这可是你说的。

    梁逸尘转身回到屋里,先穿上了衬衫和西装裤,系好背带,然后套上那件黑色外套。

    他抬手在空气中一划,一盏青灯出现在手中,菜菜子从灯里飘了出来。

    而后梁逸尘看了她一眼,挑了挑眉,菜菜子脸上闪过一丝兴奋,立刻会意。

    青光一闪。

    黑色外套从肩头开始化作墨绿色,茄紫色的马甲也同时成形。

    紧接着脸被白粉铺满,眼窝涂黑,嘴角一抹猩红从唇边裂向耳根。黑色的鸡窝头炸成翠绿。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显然是早有预谋。

    完美。

    梁逸尘推开房门,马尔闻声抬头。

    一双眼睛隔着黑铁面具瞪得溜圆,瞳仁里倒映着一个身着马甲妖紫,面涂油彩的绿毛怪人。

    “哈哈哈哈哈……”

    随即梁逸尘发出一阵标志性大笑,声音在凌晨的走廊炸开,惊得走廊里的老鼠一阵淅淅索索。

    而后笑声戛然而止。

    那变态的笑容凝固在他脸上,像一张精致的人皮面具。

    “我早就想这么干了。”

    梁逸尘偏过头,黑色的眼眶愈发诡异。

    “走吧,蝙蝠侠先生。”

    马尔:“…………”

    马尔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梁逸尘越过他,进入了走廊:“走吧,再不去天都亮了。”

    马尔终于回过神来,快步跟上:“等等……蝙蝠人……是谁?”

    梁逸尘偏过头,猩红的笑容纹丝不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个朋友。也喜欢大半夜穿得一身黑出门。”

    二人下了楼,走在贫民窟的街道上。

    凌晨五点,天色还是黑沉沉的,煤气灯在雾中晕开,照不透巷子深处的积水和垃圾。

    马尔从斗篷内袋里摸出一枚银制胸牌,挂在领口。

    胸牌巴掌大小,刻着教廷的徽章和一串拉丁文,做工精细。

    梁逸尘偏头看了一眼,还没开口。马尔却主动开了口。

    “教廷守夜人凭证。”

    “持此牌者在东区享有宵禁豁免权,巡警不得盘问,不得阻拦,不得上报。这胸牌在伦敦只有不到二十枚。”

    梁逸尘点了点头,怪不得两人这一身打扮走在街上,那些打着哈欠的巡警连眼皮都不抬一下,有的甚至刻意把目光偏向另一边,像是什么都没看见。

    走了几步,马尔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声音里带着一丝优越感。

    “东区的巡警大多是退伍老兵,脑子不灵光,但认银子的本事比认脸强。”

    梁逸尘没有接话。他把目光从巡警身上收回来,落在前方的街道上。

    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个时间段大大咧咧地走在伦敦的街道上。

    不说东方人,就算是本地人,这个点钟出门,被巡警撞见,轻则被警棍抽几下狗头,重则直接拖进拘留所。

    可他现在穿着一身妖紫色马甲,顶着翠绿色的鸡窝头,脸上涂得像个跳大神的,居然没有一个人来盘问他。银牌护身,果然好使。

    拐过一条窄巷,远处出现一家旅店。

    旅店门前的街道本就狭窄,沿街却整整齐齐地放着一排长椅。

    长椅上坐着人,一个挨一个,低着头弓着背,身体前倾,趴在一根横贯整排长椅的粗麻绳上。

    绳索绷得笔直,两端系在旅店门廊的木柱上。

    趴在上面的人一动不动,偶尔有人发出一声压抑的呼噜,或者含混的呓语,像是在忍受什么疼痛。

    梁逸尘收放慢脚步,打量着那一排趴在绳索上的人。

    他们穿着脏兮兮的工装,袖口和裤腿磨得发白,有的赤着脚。

    手指粗大,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油泥,手背上布满了烫伤和划伤。

    马尔见梁逸尘看着那些人,轻描淡写地开了口。

    “周边工厂的工人。夜班刚下,舍不得花钱住店,花两便士在旅店门口租个绳子,趴一宿。明天接着上工。”

    梁逸尘偏头撇了马尔一眼,那平静的表情,那轻描淡写的语气,他太熟悉了,跟查尔斯一模一样。

    接下来要说的,无非就是“何不食肉糜”之类的屁话。

    果然,马尔继续说了下去,语气里带着理所应当。

    “其实他们再努力一点,少喝几杯酒,攒几个星期,就能在附近的寄宿旅馆租个床位。”

    “起码能躺平了睡,不必趴在这绳子上一整晚硌得胸口疼。”

    梁逸尘没有接话,把目光收回来,继续往前走去。

    走着走着,梁逸尘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说的打探消息我理解。组队……我是真理解不了。”

    马尔的声音从面具后传出来。

    “莱姆豪斯的下水道岔路极多,没有图纸,市政厅的档案室里只有五十年前的老地图,早就废了。我们需要人带路。”

    梁逸尘瘪着嘴,偏头看了他一眼,而后叹了口气。

    “你有没有想过,往东区巷子里一站,比煤气灯杆还扎眼。”

    “东区哪来你这么高的人?你这体型,加上这身打扮,本就会让人怀疑你是教廷的人。”

    “动起手来,圣光都糊人脸上了,跟在你那破面具上刻上‘教廷’俩字有什么区别?”

    马尔愣了愣神,脚步慢了下来,似乎在认真思考这句话。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窘迫。

    “我是……我第一次做这种任务。没考虑这么多。”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说出来的话却让梁逸尘愣了一下。

    “接下来听你的。”

    没经验,但是能听进去人话,至少在这点上,马尔比查尔斯强,比大多数本地人都强。

    这是个好兆头。

    两人又走了一段,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

    巷子两侧是高耸的砖墙,头顶的天光被屋檐遮得只剩一线。马尔停下脚步,开始数脚下的铸铁井盖。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数到第五个,他蹲下身,手指扣住井盖边缘的铁环,抬起头看着梁逸尘,点了点头。

    “从这里进。”

    梁逸尘凑过来低头看了看井盖,又抬头看了看马尔,挑眉问了一句。‘

    “你也是第一次?”

    马尔点了点头,语气坦然。

    “第一次。”

    梁逸尘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嘴角抽了两下,把那句“你他妈在逗我”咽了回去。

    “行吧。”

    马尔伸手去掀井盖,十指扣住铁环,手臂的青筋暴起,井盖在刺耳的嘎吱声中应声掀起,露出底下黑黝黝的洞口,腐臭味翻涌而来。

    马尔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锈迹,就要往下爬。

    梁逸尘赶忙伸手拦住他,抬了抬下巴:“把那破牌子摘了。”

    马尔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银质胸牌,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摘了下来,塞进斗篷内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