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斯宾塞的考验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马尔怔愣了一瞬,下意识回头望向身后的石梯。
那截通往地面的归途,此刻已被六道黑影封死。
六个银质荆棘面具,六根银杖,又一个圣职者小队。
马尔咬紧牙关,银杖横在身前,杖头的圣光暴涨,在他掌心凝结成一柄四尺光剑。
但他尚未挥剑,梁逸尘的声音率先传来。
“马尔先生,请您退开。这是斯宾塞先生对我的考验。”
马尔愣住了,光剑悬在半空。
“什么考验?”
梁逸尘没有回头,目光越过那领头的猎魔人,落在巨树根部那团蠕动的根瘤上。
“先生,您准备好了吗?”
领头猎魔人的瞳孔一缩,不是愤怒,是警觉。
他见过无数对手,念咒的、挥剑的、召唤的、祈祷的,但没有一个人在十二支银杖和六把左轮的包围下,用这种语气问他“准备好了吗”。
他握着银杖的手指微微收紧,银杖前指,杖头圣光凝聚成一柄圣剑。
剩余的十一个猎魔人同时出手,圣光凝成的剑刃从四面八方刺来,十二道光柱将整片涵洞照得亮如白昼。
梁逸尘见状,横刀自下而上撩起,刀尖从最近的那道光柱正中劈入,圣光在刀锋两侧炸裂,化作漫天光点。
那猎魔人低头看着手里只剩半截的银杖,虎口已然震裂。
他还没来得及抬头,梁逸尘的刀背已经磕在他颈侧,身体随即软了下去。
另外两道剑刃从背后刺来,却并未回头,二人左手掐诀,一道雷符从袖中飞出,符纸在空气中炸开,青白色的电弧将两道光柱吞噬。
那两个猎魔人被雷光逼退,银杖脱手,在地上弹了两下,滚进积水里。
梁逸尘这才转身,横刀横扫,刀锋自随后袭来的剑刃侧面切入,将那道圣光削成两截。
横刀余势未消,刀背抽在那名猎魔人的面具上,荆棘纹面具碎裂,整个人飞了出去,撞上身后的岩壁。
五名猎魔人顷刻倒地。
剩下七人同时后退,杖头圣光乱闪,阵脚已散。
领头的猎魔人眼中惊诧之意更盛,银杖在身前画出一道弧线,圣光凝成一面光盾朝梁逸尘压来。
梁逸尘不闪不避,瞥了一眼袭来的光盾,手指掐诀。
“风雷起,电火生,神威降,灭邪精……神霄御雷!赦!”
雷光炸开,光盾碎裂,领头猎魔人被冲击波掀翻,银杖脱手,整个人滑出去好几尺,后背撞上巨树垂落的根须才停住。
他浑身湿透,面具碎裂,露出的半张脸苍白如纸。
六个雇佣兵这才反应过来。领头那个抽出左轮,枪口指向梁逸尘,其余五人同时拔枪,随即是绵延不绝的枪声。
然而梁逸尘手中的横刀却连同他握刀的手臂一同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快的肉眼无法分辨,刀锋在空气中切开一道又一道弧线,每一道弧线都精准地咬住一颗弹头。
梁逸尘身前炸开一朵朵明亮的火星,金属撞击声尖利刺耳,在穹顶下反复弹跳。
咔哒。
不知道是谁先打空了弹巢。击锤砸在空膛上的脆响在枪声的潮水中格外刺耳。
紧接着咔哒声连成一片,六把左轮同时陷入了沉默。
雇佣兵们举着枪,手指还搭在扳机上,但没有一个人从口袋里摸子弹。
他们的目光都落在那柄横刀上,刀身青白,刃口干干净净,但刀锋上嵌着几颗未被完全劈成两半的弹头。
一个雇佣兵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下的积水。
幽幽的绿色光点从水底浮上来,映在他的靴面上。
他慢慢蹲下身,手指在积水里拨拉了一下,摸到几块冰凉的金属碎片。
半颗弹头,边缘锋利,割破了他的指尖。
他捡起那半颗弹头,举到眼前看了秒,声音细若蚊呐。
“子弹……是被劈开的。”
那声呢喃在沉寂的涵洞中几乎被细微的流水声盖过,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梁逸尘把横刀在掌心里掂了掂,随即抬起头,目光扫过场中还站着的人。
“还打吗?”
声音不大,在空旷的涵洞里弹了两下,雇佣兵们齐齐退了一步,那个捏着半颗弹头的雇佣兵手一抖,弹头从指间滑落。
领头的猎魔人靠着巨树的根须,浑身湿透,面具碎了大半,露出的半张脸上全是冷汗。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结滚动了几下,终究没有出声。
梁逸尘把横刀收回鞘中,那声金属碰撞的脆响在涵洞里回荡了许久才消散。
马尔怔怔地看着梁逸尘,喉结滚动了一下,把银杖垂下来,退后半步。
梁逸尘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收回来,转身面向那棵藤蔓巨树。
“这个怎么搞来着?”
梁逸尘随手从兜里掏出一张纸,翻看了一眼,像是在确认什么,这才继续自言自语的说道。
“哦对,斩断根须。”
随即他把手按在树干上,掌下的根瘤猛地一缩,整棵树都在颤抖,根须之间顿时传来细碎的摩擦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梁逸尘收回手,退后一步,从腰间抽出横刀。
刀身上逐渐亮起青白色的雷光,将整棵巨树照得通明。
那些蜷缩在角落里的身影被雷光照得睁不开眼,纷纷偏过头去,领头的猎魔人靠着岩壁,把脸埋进手臂里。
马尔举着银杖,杖头的圣光又亮了起来,但这次是一个圣光凝聚而成的护盾。
他站在梁逸尘身后,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着那棵在雷光中颤抖的巨树,喉结滚动了一下。
……
马尔和梁逸尘趁着夜色在白杨宫分别。
黑袍翻过堤岸的矮墙,消失在泰晤士河灰蒙蒙的晨雾里。
他一路低着头,脚步机械,直到溜回教廷的侧门,推开那扇钉着铁皮的橡木门,他才算活了过来。
他把银杖靠在门后,摘下那副被汗水浸透的黑铁面具搁在桌上,双手撑着桌沿,大口大口地喘这粗气。
他幼年时见过主教出手。
那年在约克,一个被恶魔附身的农夫杀了七个人,主教带着两个执事连夜赶到,在教堂后面的墓地里举行了驱魔仪式。
他躲在矮墙后面偷看,看得牙关打颤。
主教的圣光像一柄烧红的铁剑,刺进农夫的身体,恶魔的尖啸声震碎了教堂半侧的彩绘玻璃。
那是他第一次意识到,圣光不是用来祷告的,是用来杀人的。他以为那就是人类力量的极限。
主教出手,万邪不侵。
可今晚在下水道里,他见到了另一种力量。没有祷词,没有阵仗,甚至没有认真。
马尔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他想起梁逸尘劈子弹时那柄刀消失的画面。
这位东方来的梁先生似乎仍旧在隐藏实力。他每一次出手都像是在掂量对方的分量,然后给出恰到好处的回击,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换句话说,他面对六个圣职者加六个雇佣兵,他还在收着打。
马尔突然想起勋爵见到梁逸尘时的第一句话。
“你让我见到了一个真正的东方人。”
他当时以为勋爵是在客套,在安抚这个远方来的盟友,让他在接下来的合作中尽心尽力。
现在他才明白勋爵那句话的真正含义。
真正的东方人,不是那些会在他面前点头哈腰的“模范少数族裔”。
是梁逸尘这种人,只信手里的刀和脚下的土地。
……
梁逸尘回到莱姆豪斯的时候,街边上已经有了步履匆匆的行人。
码头工人拖着沉重的步子往工厂的方向走去,报童沿街卖力地喊叫着,声音在晨雾中显得格外刺耳。
梁逸尘眉头一挑。莱姆豪斯这种地方,识字率低得吓人,有个会写自己名字的,已经是密瓦涅降世,圣玛丽显灵了。
当街卖报,就很耐人寻味。
报童的嗓子又尖又亮。
“大新闻!白教堂区凶案新进展!通缉令今早发布!连环杀手新画像!”
梁逸尘伸手拦下报童。报童看见是个东方人,脚步本能地一偏,想绕开他。
在这个街区,东方人很少买报纸,不是买不起,是看不懂。
但梁逸尘手里攥着两枚硬币,在他面前晃了一下,报童的目光立刻被那两枚闪闪发亮的便士吸住了。
他停下脚步,从腋下夹着的那摞报纸里抽出一份递了过来。
“先生,两份半便士。”
梁逸尘把两枚硬币塞进他手里,接过报纸。报纸上的墨迹还没干透,油墨蹭了他一手黑油。
“……连环杀手现最新画像。”
底下的报道浓墨重彩地将一系列命案归拢在同一人头上,甚至把几个早已排除的“嫌疑人”又重新拽了回来。
在这长篇累牍的铺垫之后,一个神秘的身影跃然纸上。
“近期在白教堂区活跃的‘小丑’目前已被各地警方监控,据热心市民透露,此人在伦敦东区策划了数月,多起命案皆与其怪异着装和反常举止息息相关。”
旁边配了一幅“疑犯”素描。
和梁逸尘的装扮只有三分像,但那种诡异的气质,被画师捕捉了个十成十。
不是这个人画得好,是这个画师深谙读者想看到什么。
梁逸尘把报纸折了两折,夹在腋下,朝租住房走去。
身后报童嗓子已经有些哑了,但语气里的兴奋又拔高了几分。
推开房门,梁逸尘把报纸扔在桌上。纸页摊开,那张素描正对着他。
嘴角咧到耳根,眼窝涂成两个黑洞,头发炸得比他的绿鸡窝还夸张。
梁逸尘嘴角抽了一下,把报纸翻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