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两个绅士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梁逸尘摆了摆手,把扇子搁在桌上,拿袖子擦了擦脸上的香灰。
“参个屁。就是咬了一口,尝了个味。”
沈道长和沈成面面相觑,能把芥纳草这种神物啃一口咽下去,还只是“癫一会”就爬起来擦嘴的人,这个牙口和肠胃确实令人羡慕。
沈道长没有接话,从灶房端了一盆清水出来。
三个人没有再多说什么,低头开始收拾起堂屋,碎片归拢到墙角,香灰扫进簸箕。
天色已晚,梁逸尘没有回租住房,干脆在地字堂住下了。
和衣躺下后,把断了一截扇柄的破蒲塞在枕头底下,堂屋里只剩供桌上那三炷香还亮着,青烟袅袅。
第二天一早,地字堂来的人多了起来。
来的人多,但没有大事。
东边杂货铺的老板娘来求一道镇宅符,说最近铺子里老是丢东西。
西边码头的搬运工来问搬家日子,说租的房子要拆了。
南边洗衣店的老头来问姻缘,说他儿子三十好几了还没对象,想算算什么时候能成家。
北边饭馆的厨子来问财运,说最近生意不好,想看看什么时候能好转。
这便是地字堂的日常,虽然繁琐却又平静中充斥着烟火气。
沈成一一应付,说话不急不慢,问什么答什么,答不上来的就翻书。
沈道长在太师椅上坐着,偶尔点一下头,偶尔皱一下眉,始终没有开口。
梁逸尘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把那把破蒲扇攥在手心里,居然觉得有些百无聊赖了起来。
此时沈成正在给两个小年轻合八字,沈成把两人的八字排开,手指点着天干地支。
梁逸尘正听的饶有兴致,门突然被敲响了,随即进来两个人,不是华人,而是两个绅士。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盯着那两个人,眼中满是警觉。
别说绅士,平时连最底层的白人都不会来华阜,更不会进地字堂这种华人堂口。
来的两个人,一个穿着深灰色的三件套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皮鞋锃亮。
另一个留着精致的八字胡,穿着深色的长外套,手里捏着一根手杖,目光好奇地打量着堂屋里的陈设。
两个人的衣着举止,和莱姆豪斯格格不入。
梁逸尘看着二人,从角落的椅子上站起来,朝门口走了两步。
“查尔斯先生,道尔先生,你们怎么来了?”
查尔斯还没来得及开口,道尔已经跨前一步,摘下礼帽,朝梁逸尘微微欠身。
“梁先生,我想再问你一些东方的事。今天您有时间吗?”
查尔斯笑了笑,把手里的礼帽换到左手,侧身挡了挡柯南·道尔。
“道尔先生,我需要先和梁先生聊一下正经事。”
道尔很绅士地点了点头,把礼帽扣回头上,目光越过查尔斯的肩膀,落在堂屋那面嵌着铜镜的书架上。
书架上码着几本发黄的手抄本和一套《道藏》的残卷。
他走过去,背着手,仰头看着那些书脊,像在逛大英博物馆的东方馆。
查尔斯转回头,看着梁逸尘,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
“梁,我以为你把我忘了。”
梁逸尘笑着摇了摇头,从桌下拎出茶壶,倒了两杯茶。
他把一杯递给查尔斯,一杯搁在桌角。然后偏头看了沈成一眼,下巴微微抬了一下。
沈成会意,低下头,手指重新点在纸面的天干地支上,嘴里念念有词,旁若无人地继续排那对小年轻的八字。
那对小年轻坐在他对面,攥着手,大气不敢出,眼睛却忍不住往那两个绅士身上瞟。
查尔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涩得舌根发苦,他皱了皱眉把茶杯搁下。
“明天是诺丁山巡游节,教皇阁下可能会来伦敦。”
梁逸尘在他对面坐下,手指搭着膝盖。
“我知道。是勋爵阁下让您来邀请我的?”
查尔斯摇了摇头,从大衣内袋里掏出一块怀表弹开表盖看了一眼。
“不。我想邀请你今天去我家吃晚饭。”
堂屋里安静了一瞬。沈成的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一下,沈道长的茶杯悬在嘴边。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梁逸尘和查尔斯之间来回扫视。
白人老爷居然要请梁道长吃饭?
梁逸尘同样也愣了一下。
明天就是巡游节,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不该节外生枝。而且他也看不出来巡游节和去查尔斯家吃饭有什么关系。
在这个节骨眼上,这算得上什么正事?
他盯着查尔斯的眼睛,查尔斯没有躲闪,目光平静,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沉默了半晌,梁逸尘摇了摇头。
“对不起,查尔斯先生。明天勋爵邀请我去参加巡游节。”
嘶……
堂屋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梁逸尘的手在背后虚压了一下,众人的声音被这无声的手势压了回去,堂屋里又安静了下来。
而后他才继续说道。
“毕竟教皇阁下要来,我需要体面出席,所以需要准备一番。”查尔斯闻言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随即舒展开,但眼睛里的困惑没有散。
“勋爵没告诉您?”
梁逸尘看查尔斯的惊讶不似作伪,眉头也皱了起来。
“告诉我什么?”
查尔斯从大衣内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笺,展开递过来。
纸是上好的道林纸,边角压着暗纹,抬头印着议会的纹章。
梁逸尘接过电报,扫了一眼。内容是用打字机敲的。
“兹令东区警署署长查尔斯,安排梁逸尘于巡游节前夜入住其私宅,次日共同执行诺丁山巡游节安保任务,以便掩人耳目。具体行动细节由署长当面交代。”
落款是枢密院的印章,日期是昨天。
梁逸尘看着这封诡异的电报,眉头皱得更紧了。
安排十分合理,住进查尔斯家,以安保人员的身份混入巡游队伍,确实比跟着勋爵坐马车更不引人注目。
但这种安排应该由勋爵的亲信传递消息,不应该交给查尔斯这种局外人。
梁逸尘不动声色地把电报递还给查尔斯,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好的,查尔斯先生。晚上我一定赴约。”
查尔斯接过电报,折好塞回内袋,把那杯凉透的茶端起来一口喝了,涩得他皱了皱眉。
“晚上七点,我去接你。”
他站起身,把那顶礼帽从桌上拿起来扣在头上,整了整衣领。
柯南·道尔从书架前转过身,手里捏着一本翻开的线装书,正盯着上面的白描插画看得入神。
查尔斯叫了他一声,他才回过神来,把书合上放回书架,朝梁逸尘点了点头。
“梁先生,晚上再请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