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屠戮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可那青烟竟也断了一截。断掉的那节仍悬在他头顶,化作一枚钩索,往脖颈上一绕。

    梁逸尘双目一滞,整个人僵立原地,如同先前那要逃的刀客一般,三魂荡荡,七魄悠悠,竟也似被抽了个干净。

    老巫见状,仰天大笑,笑声干如夜枭。

    “这中原之地,尽在我手!师父!”

    尤其是那声“师父”喊得又尖又亮,然而话音未落,却又戛然而止。

    老巫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截狰狞独角,嘴张了张,还未出声,已被一股大力甩起,整个人飞出去,重重摔在滩涂上。

    铜炉从他手中脱出,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梁逸尘脚边。

    老巫趴在泥水里,胸口一个大洞,血汩汩地往外涌,手脚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陈瑾已挣脱老陈头的手,朝梁逸尘扑来。陈茗见兄长折返,也要冲上前去,可她终究是个女子,挣不脱老陈头的手。

    她眼中狠色一闪,一口咬在老陈头手臂上。老陈头吃痛松手,陈茗便冲了出去。

    老陈头看着兄妹二人朝梁逸尘跑去,跺了跺脚,也一瘸一拐地追了上去。

    陈瑾冲到梁逸尘身侧,双手抓住他的手臂使劲晃悠。

    “师父!师傅!”

    梁逸尘的身体随着晃动一摇一摆,目光呆滞,脸上没有表情。

    陈瑾又晃了两下,还是没见反应,低头看见了脚边的铜炉,便要弯腰去捡。

    “放下!”

    一道赤芒从远处射来,陈瑾的手刚攥住香炉,赤芒已至,瞬间贯穿了他的喉咙。

    陈茗扑到跟前,腿一软差点栽倒。

    她看见哥哥跪在地上,手捂着喉咙,血从指缝间涌出,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陈瑾抬起头,嘴唇动了一下,声音没出来,但她读懂了。

    “好好活着。”

    陈瑾的手颤颤巍巍抬起,将铜炉塞进她怀里,旋即便垂了下去,鲜血洇开,把身下的黄土地染的暗红。

    众人见铜炉再度易手,顿时噤若寒蝉,千余人伏在地上,无人敢动,无人敢抬头。

    陈茗的眼眶失焦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然后她的眼睛重新有了焦点,抬起头,看着面前木讷僵立的梁逸尘。

    “把他们都杀了。”

    声音不大,却在深秋的河面荡开,传入了所有人的耳朵。

    梁逸尘拇指一动,顶在刀镡上,刀只推了半寸,寒光从鞘口漏出一线,照在陈茗脸上。

    就这一下,岸边那千余人齐齐一僵,连呼吸都滞了半拍。

    陈茗闷哼一声,七窍渗出血丝来,在下巴上汇成细流,一滴一滴落在怀里铜炉上。

    炉壁上的裂痕猛地一亮,暗红色的光从裂缝里涌出。

    “那妮子太小!压不住炉子!快上!”

    “可那小道士……”

    “那小道士纵然厉害,没了神魂,还能冲死这千人不成?”

    话音未落,一名亲兵举起刀,朝四周吼道:“杀道士者,赏百金!官升三级!”

    噗。

    大好头颅冲天而起,连带着血柱喷出三尺有余。

    那亲兵的身子还站在原地,脖颈上的断口整整齐齐。

    头颅在空中翻了几圈,落在地上,眼睛还兀自睁着。

    众人齐齐色变。

    梁逸尘站在血雨中,道袍上溅满血点,双眸没有丝毫焦距。

    他缓缓转过身,横刀垂在身侧,刀尖滴血,一步一步朝人群走去。

    有人开始往后退。退了几步,发现身后还有人,退不了了。

    不知是谁先吼了一声,接着刀剑出鞘声连成一片,像一群被逼到墙角的野狗,齐齐朝那个青灰色的身影扑过去。

    梁逸尘脚下一踏,人已撞入阵中。

    刀锋平推,破开前排六人胸腹,犁出一条血路。

    不待刀势用尽,腕子一翻,刀刃折返,从一人下颌刺入,从顶骨穿出,挑飞一具尸体砸入人群。

    圈外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刀锋已然折返,从斜劈变作直刺,刀尖破开当胸,透背而出,手腕一转,从肋下抽出,带出一蓬血雾。

    有军卒自身侧袭来,刀锋横削,三颗头颅同时飞起,三具无头尸体朝三个方向倒下去

    那剩余的五个修行人混在人群中,和普通兵卒没有区别。

    僧人的念珠还未举起,人头已飞上半空。

    道士的桃木剑刺出,剑尖距梁逸尘胸口三寸,握剑的手臂被齐肘斩断。

    胡客的弯刀砍向他,反手一刀,头颅已从肩上滑落。

    皮袍老者施法的双手被齐腕斩断,法术从断口泄出,把他自己炸成碎肉。

    千余人在黄河岸边挤成一团,自相践踏,哭声、喊声、惨叫声混成一片,压过了黄河的涛声。

    一炷香后,岸边再无站着的人。

    梁逸尘拄刀而立,道袍尽赤,刀尖滴血,脚下已然尸骸成山,血流成河。

    老陈头瘫坐在地,眼珠子定在梁逸尘身上,一动不动。

    他喉结滚了滚,想呕却呕不出,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死人,见过死很多人,没见过这种杀法。

    千人堆在那人刀下,和一千捆麦子没什么区别。

    他哆嗦着伸手去拉陈茗,手指触到陈茗的衣袖,又缩了回来。

    陈茗面色惨白,眼睛却一眨不眨,盯着尸山中央那个血红色的身影。

    她的目光从梁逸尘身上移开,低头看了看怀里血染的铜炉。

    而后抱着铜炉往前走了一步,老陈头享伸手去拉她,却没抬起手臂。

    草鞋踩进血泊里,啪嗒一声,血溅上她的裙角。

    “道长。”

    梁逸尘纹丝不动。

    陈茗又往前走了一步,离他不过数尺。

    “过来。”

    梁逸尘的头偏了偏,靴子踩在尸体上,一步一沉。

    他走到陈茗面前站定,低头下头去,一双空洞的眼睛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