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来客!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几个老军卒凑过来,透过那点微弱的火光看了一眼洞里的桃树,当时就变了脸色。

    一个老兵往地上啐了一口,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含混。

    刀疤脸的目光落在梁逸尘脸上,等他开口。

    这个季节桃树开花,就算没见过世面的稚童也知道不对劲。

    要么妖,要么鬼,总之不可能是人力能成之事。

    陶渊明站在洞口,目光在那几株桃树和梁逸尘之间来回扫了几下。

    梁逸尘看了他一眼,心里盘算起来。

    拦他?

    万一这真是《桃花源记》的出处,自己把人挡住,那篇文章没了,后人少背一篇课文倒没什么。

    问题是系统会不会给他来个“失衡行为”,那才是真扯淡。

    他收回目光,冲众人朗声说道。

    “都回去歇息,明日一早拔营。”

    刀疤脸明显松了口气,朝身后挥了挥手。

    军卒们陆续散去,百姓们也跟着离开洞口。

    陶渊明却站着没动,梁逸尘也没催他。过了片刻,陶渊明收回目光,在洞口旁边的石头上坐了下来。

    梁逸尘靠着树干闭上眼,心里却开始默背《桃花源记》。

    “缘溪行,忘路之远近。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

    他睁开一只眼,朝四周瞥了一下。桃花有了,中无杂树也有了。

    再往下背。

    “林尽水源,便得一山,山有小口,仿佛若有光……”

    梁逸尘盯着那片在火光中若隐若现的粉白花瓣,皱起了眉。

    陶渊明还坐在洞口石头上,看着那片桃花。

    梁逸尘皱起眉头,从袖中摸出数张符纸,指尖一弹,符纸依次飞出,贴在洞口石壁上。符纸

    陶渊明见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

    “道长倒是谨慎。”

    梁逸尘摇了摇头。

    “不谨慎的,早死了。”

    旋即他闭上眼,继续打坐吐纳。

    半夜无话。

    月上中天,清辉满地。四周的寂静被断断续续的鼾声袭扰。

    忽然,原本已经睡着的陶渊明睁开眼,双眸空洞,缓缓站起身,绕过洞口石壁上的符箓,朝洞里走去。

    梁逸尘察觉到异状睁开眼,看着那道宽袍大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眉头微微皱起。

    但他看了片刻,又闭上了眼。

    那双眸子像是被摄了魂,失了神智。但他不打算管。

    万一真是那个桃花源,这位《桃花源记》的正主不会出什么事。

    如果不是桃花源,那就更跟他没关系了。陶渊明又不是自己扔进去的,关他屁事。

    梁逸尘刚闭上眼,又是一阵淅淅索索之声,再度睁眼,见刀疤脸又站了起来。

    也是双眸空洞,步伐僵硬,绕过符箓,朝洞里走去。

    梁逸尘嘴角抽了一下,手指掐诀,指尖一道灵光射入刀疤脸眉心。

    疤脸脚步一顿,猛地打了个激灵,眼珠转了转,回过神来。

    “道长?我……”

    “别说话。”

    梁逸尘站起身,还没等开口,陈茗也爬了起来。

    她同样双眸空洞,步伐僵硬,绕过符箓,朝洞里走去。

    梁逸尘眉头拧紧,还没来得及拦,身后窸窸窣窣声响成一片。

    百姓们一个接一个站起来,抱孩子的,背包袱的,闭着眼,朝洞口走去。

    百十号人,老老少少,像一条被人牵着线的木偶,鱼贯而入。

    梁逸尘骂了一声,朝刀疤脸喊了一声:“跟上!”

    便抬脚朝洞里走去。刀疤脸咽了口唾沫,拔出环首刀,跟在他身后。

    洞口的黑暗只走了几十步,前方便透出光来。

    梁逸尘眯着眼,脚步未停,穿过一段狭窄的甬道,眼前豁然开朗。

    天光大亮,土地平旷,屋舍俨然。

    一片齐整的村落,黄土夯墙,茅草盖顶,院墙围着篱笆。

    阡陌纵横,田埂把大块田地切成整齐的方块,清亮的渠水从上游淌下,从田埂的缺口溢入田间。

    有人在田里弯腰拔草,有人在渠边挑水,有人在院门口劈柴。

    男女衣着,粗布麻衣,短褐草鞋,和外面那些逃难的百姓没什么不同。只是衣裳干净些,没有补丁。

    老人坐在树荫下编竹筐,小孩在巷子里追狗,妇人蹲在溪边洗衣裳。

    方才失神入洞的百姓军卒们。眼中的木然已经尽数褪去,所有人彻底恢复神智。

    众人怔怔抬眼,环顾四周。

    一路从北地尸山血海里奔逃,见过饿殍遍野、人相残食,骤然撞见这般安稳烟火,一时间竟全部僵立原地。

    死寂蔓延片刻,细微的啜泣声次第响起,渐渐细碎成片。

    村落安宁如故,炊烟笔直,老人编筐,孩童逐狗,妇人浣衣,无人往这边多看一眼。

    片刻后,村落中走出一位老者。须发半白,布衣整洁,步履沉稳。

    他目光扫过众人,看见军卒手中兵刃,神色没有丝毫变化,而后后看向陶渊明。

    “先生自何处而来?”

    陶渊明拱手一礼。

    “在下浔阳陶潜,字元亮。自彭泽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老者点了点头,旋即转过身朝村里扬声喊道。

    “来客了!”

    声音在田野上传开,惊起田埂上几只麻雀。

    编竹筐的老人停了手,孩子停了步,妇人抬起头。

    喧嚣的村落沉静了片刻,随即各家各户涌出人来。

    村中乡人自发而来。妇人端热粥,老汉提温水,后生抱被褥。

    无人盘问,无人试探。粥递到掌心,水倒入空碗,被褥披上肩头。

    百姓僵立原地。有人伸手接碗,指尖发抖。有人低头埋进被褥,布料干净柔软,带着日晒的暖意。

    几名村妇蹲下身,替赤脚的孩子穿上草鞋。孩子垂首,望着自己终于有了庇护的脚掌,脚趾轻轻动了动。

    梁逸尘站在田埂上皱着眉,看着那些涌出来的村民,看着那些被领走的百姓,看着那些敞开的院门和升起的炊烟。

    老者看见梁逸尘还站在田埂上,便从村口缓步走过来,在他身侧站定。

    他打量了一下梁逸尘身上那件少了一截袖子的道袍,目光平和。

    “这位道长,想必连日奔波乏累得紧吧?不如去村中吃点热食?”

    梁逸尘瞥了他一眼。

    “我这百十号人,人吃马嚼,不是小数。”

    老者笑着摇了摇头。

    “无妨,村中尚有余粮。”

    陶渊明从前面走回来,听见这话,大笑起来。

    “道长,盛情相邀,怎可不去?”

    梁逸尘眯着眼正要说话,刀疤脸从后面走过来拉了他一把,冲他摇了摇头。

    梁逸尘转身拍了拍他的肩头。

    “无事,且去看看。”

    说完便朝村里走去。刀疤脸咬了咬牙,跟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