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桃源村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老者唇角噙着笑意,拱手见礼:“老夫秦翊。先祖为避秦时战乱,携家眷乡邻迁入此地,自此再不曾踏足外界。”
陶渊明双目一亮,上前一步:“原来秦公一族避乱至此。不知如今世间是何朝何代?”
秦翊缓缓摇头,眉宇间依旧是经年不变的安然。
“先祖只留下避秦旧事,数百年来村中无人外出,与世隔绝已久。”
梁逸尘立在侧方,皱眉听着。
老者所言所行,竟与那篇《桃花源记》分毫不差。
秦翊转过目光,察觉梁逸尘神色有异,温声道:“道长似是心绪不宁?”
梁逸尘闻言挑了挑眉。
“我且问一句,你们究竟是人,还是鬼魅精怪?”
秦翊一怔,脸上温和的笑意淡去,眸底掠过几分不悦。
陶渊明见状脸色陡变,慌忙伸手去拉梁逸尘的衣袖,连连递着眼色。
却没想梁逸尘直接抽回衣袖,抬手指向头顶晴空。
“方才在外还是月上中天,转眼便是烈日高悬,还请给个说法。”
气氛瞬间凝滞。
陶渊明与刀疤脸面色发白,身后几名兵卒闻声停步,神色戒备,按紧了腰间刀柄。
秦翊沉默良久,声音沉了下来:“道长若是心存猜忌,那便请原路返回。桃源村待如此之客。”
梁逸尘咧嘴一笑,神态恢复了几分散漫。
“贫道本就是方外修士,辨鬼神查邪祟,乃是分内之事。”
秦翊脸上的笑意彻底敛去,眼底温润褪尽,只剩沉沉寒意。
“既然道长心存猜忌,道长请回。”
村中安然的烟火气瞬间消散。
梁逸尘无视他阴沉的脸色,反倒径直踏前一步,目光扫过整座安宁村落。
“我且再问你。”
“全村不过二三十户,世代桑麻耕种,自给尚且艰难。”
“方才为何能随手拿出满村粮米被褥,接济我们百余流民?何来富余?”
秦翊面色微变,嘴唇紧抿,无言以对。
梁逸尘也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再度踏前一步。
“先秦乱世,你先祖避乱入山,至今已逾六百余载。”
“区区数十户封闭一隅,不与外人通婚。”
他眸光骤然一厉,直击要害。
“封闭族群世代内衍,必是亲族相接,有悖人伦。”
“依照血脉规律,不出百年,痴愚丛生,族群自绝。”
话音落地,梁逸尘沉声喝问:“你们凭什么安稳绵延六百余载?说!”
梁逸尘一连串诘问直击要害,秦翊被问得哑口无言,陶渊明脸色愈发惨白,随行兵卒更是齐齐攥紧刀柄。
终于,秦翊长叹一声,对着梁逸尘躬身一揖。
“道长慧眼。我族先人避乱隐居于此,本想永世不与外界相通,免受俗世纷扰,可如今……”
他嘴唇几番翕动,喉结滚动,后半句终究没说出口。
梁逸尘静立原地,耐着性子等候,见对方迟迟不语,正要再度开口。秦翊忽然转身,缓步朝村落深处走去。
行出数步,他脚下一顿,侧过头来。
“道长,请随我来。”
秦翊引着梁逸尘行至村后僻静处。
空地中央一口老井,青石垒砌的井沿被岁月磨得温润发亮,边角全无棱角。
秦翊静立井边,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
“方才所言,句句属实。只是有一事未说……我们并非先秦避祸者的后人。”
他侧眸看向梁逸尘。
“我们就是当年入山避乱的那批。在下如今,已有六百余岁。”
梁逸尘闻言神色未动,只是默然听着。
秦翊收回目光,垂眸望向黑幽幽的井口。
“此井能延年驻寿。只是饮得久了,神魂便会被此地结界锁死,再也踏不出桃源半步。”
“过往偶有外人误入山中,我们皆以礼相待,歇息数日便送出。”
“唯有执意留下定居者,才会饮下井水,与我们同守此地。”
梁逸尘眉峰一皱:“误入?”
秦翊微怔。
“有何不妥?”
梁逸尘缓缓摇头。
“我们并非误入。夜半在谷外歇宿,这百十号百姓兵卒,尽数被摄住神魂,被硬生生牵引至此。”
秦翊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盯着梁逸尘的眼睛看了片刻,又垂下目光。
“六百年了。从未有过这样的事。”
梁逸尘没有接话。
秦翊抬起头,望向村口方向,那些百姓已经被领进各家各户,炊烟从茅屋顶上升起。
他收回目光,转身朝村里走去。
“井水延年,锁魂留人,靠的是一方清净结界。”
梁逸尘双眼微眯。
“若是沾了凶煞……桃源会变。”
二人行至村中正堂,一座老旧祠屋孤零零立在村落中心。
秦翊抬手推开木门。
梁逸尘跨过门槛,祠堂不大,正中一张小方桌,桌上搁着一只铜鼎。
鼎身青绿,锈蚀得不成样子,边角剥落,露出下面灰黑色的铜胎,一看就是古物。
他只扫了一眼那鼎,随即目光越过鼎身,落在那块牌位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牌位漆皮剥落大半,露出底下灰白的木纹。上面的字是小篆。
梁逸尘盯着那几个字看了片刻,嘴角抽了一下,低声骂了出来。
“他娘的。我早该猜到。”
秦翊站在他身后,没敢上前。
“道长认识此字?”
梁逸尘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半晌后才缓缓开口。
“徐福。”
秦翊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微变。
“当时……正是一个方士带我们先祖来此的。”
“那人说此地可避乱世,族人便跟他来了。”
梁逸尘偏头看他。
“那方士叫什么?”
秦翊摇头。
“不曾言明。只知其术法通天,能呼风唤雨,驱鬼役神。”
梁逸尘收回目光,盯着那块牌位。
“你谈吐不俗,不像不识字的人。徐福二字,你不认得?”
秦翊嘴唇翕动了半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终挤出一句。
“在下……认得字不多,只识日常耕作、时节农桑。”
梁逸尘没再追问,上前查看那块牌位。
指尖触到木面,符篆没有残留,没有沾染凶煞,但……
他摸着那块牌位,双眼微眯神色不明。
秦翊
看着他这副样子,小心翼翼的问道。
“道长,有何不妥?”
梁逸尘像是被惊醒一般,赶忙抽回手,退了两步。
“不是牌位的问题。”
他偏头看着那口井的方向。
“是那方士留下的法阵需要生魂进补。”
“明日我便把这些人带出去,用术法封闭洞口。不会再让外人进入。”
秦翊愣了一下,随即张了张嘴。
“那我们……?”
梁逸尘侧过头,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困守此地六百年,这般日子,当真还没活够?”
他稍作停顿,语气平静道出实情:“用不了百年,这方结界自会溃散。”
“到那时,你们便能卸下束缚,同世间寻常人一样,历经生老病死,轮回如常。”
秦翊闻言浑身一松,眉眼间泛起释然,深深拱手一礼。
“生老病死,本就是人世本分。多谢道长提点。”
梁逸尘并未多言,转身迈步离去。
村中青烟袅袅,刀疤脸看到他连忙上前相迎,梁逸尘脚步未停,径直朝着众人暂居的营地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