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大明逃犯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梁逸尘放下酒盏,伸了个懒腰,随口摆手。
“不过今日确实累了,明日一早,再入禁地追查残魂。”
松平元康连忙点头,顺势问道:“理应休整,不敢劳烦上使连夜奔波。”
“不知上使明日进山,需要在下提前筹备何物?”
“向导脚夫、解毒秘药,在下尽数可为上使备齐。”
梁逸尘抬眸看向他,半点不绕弯子。
“这些俗物用不着。”
“我要宝贝。”
“你府中珍藏、古器、金玉、镇宅秘藏,有什么给什么。”
话音落下,厅堂瞬间一静。
两侧家臣屏息低头,无人敢言。松平元康心底暗自轻叹,脑中念头油然而生。
果然是大明来的使臣,终究是免不了索贿的习气。
他虽心底微有肉疼,却也早已习惯天朝官吏作风,准备顺势应下。
可他这点转瞬即逝的心思,根本瞒不过梁逸尘。
梁逸尘嗤笑出声,坦然开口:“你心里是不是在暗自腹诽,觉得我借机向你索取私财?”
松平元康心头一凛,连忙垂首正色:“元康不敢。”
“别不敢。”
梁逸尘淡淡摆手,语气坦荡。
“我身负大明皇命,巡察海外妖氛异动。你东瀛地界的妖乱,本不在我的必行职责之内。”
“我如今专程替你松平家清扫三河妖患,等于抽空替你打工。”
“打工,不能白干。”
松平元康闻言一脸恍然,但也不再道恍然到了什么,赶忙说道。
“是在下见识浅薄,误解上使!”
“上使为三河荡除百年妖祸,此恩莫大!”
“府中所有秘宝,今夜在下尽数清点备好,明日一早悉数奉上,绝无半分藏私!”
松平元康话音落下,满室氛围随之一松。
廊下的侍女们低眉碎步,再度端着漆器食案鱼贯而入。
三味线与尺八的乐声不知何时响了起来,调子拖得绵长,带着一股子岛国特有的幽怨,在狭窄的厅堂里盘旋不去。
梁逸尘面上挂着得体的笑意,跟元康你一句我一句地客气着。
“上使言重了,在下不过是替天行道,何足挂齿。”
“哎呀呀,上使此言差矣!三河之地能得上使清平,实乃我松平家列祖列宗积德!来,在下敬上使一杯!”
他举着酒盏,与元康碰了碰,仰头饮尽。
酒液入喉,带着一股米糠发酵后的酸涩,跟中原的黄酒比起来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席间的“阴间小调”还在继续。尺八的声音拉得又尖又长,像有什么东西被吊在房梁上,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
三味线的拨弦时不时蹦出几个急促的音节,像卡壳的蝉,叫一声顿一下。
梁逸尘端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顿,脸上那副“宾主尽欢”的表情险些裂开一道缝。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冲到嗓子眼的吐槽硬生生咽了回去。
元康还在兴头上,笑呵呵地给他布菜。
“上使,这是三河特产的烤香鱼,您尝尝……”
梁逸尘低头看着那条被烤得翻白眼的鱼,又抬头看了一眼廊下那个闭着眼摇头晃脑吹尺八的乐师。
尺八似乎注意到了梁逸尘的视线,声音猛地拔高了一截,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
他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顿了足足两息,然后轻轻搁下。
“松平大人。”
梁逸尘站起身来,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客气,却带着一股坚决。
“贫道连日奔波,略感疲乏,先行告退。明日清点秘宝之事,有劳大人费心。”
元康一愣,连忙起身相送:“上使不必客气!请随我来……”
梁逸尘摆了摆手,转身穿过廊下,尺八声在身后追了一段,终于被他拉开的隔扇门挡在了身后。
夜风裹着草木的气息扑面而来,梁逸尘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把方才憋了一肚子的话全吐了出去,然后低声骂了一句。
“他娘的,这破曲子再听下去,我人都要没了。”
梁逸尘揉了揉太阳穴,步履悠闲的沿着长廊,朝着府邸深处的静室走去。
夜色沉沉,廊灯摇曳,一道清瘦身影迎面而来。那人身形挺拔,骨架舒展,个头远比寻常东瀛武士高挑,一眼便能看出绝非本地之人。
对方远远望见独行的梁逸尘,心头一凛,立刻收步驻足,垂首立在廊边,姿态规矩。
梁逸尘踱步至他身侧,脚步突然停下,目光扫过对方眉眼。
“明人?”
那人浑身微僵,随即抬头,张口便是一口字正腔圆的中原正韵。
“回大人,晚生粤东许凉生。”
梁逸尘微微挑眉,听着这规整的官话,随口问道:“你这口音端正,礼数周全,应当是有功名在身?”
许凉生赶忙垂首躬身,恭敬作答:“晚生乃是大明秀才,曾入府学进修。”
“后因海汛乱港,商船倾覆,流落东瀛数年,归乡无门。”
不高不低的秀才功名,恰是寻常读书人正统出身,既不张扬,又足够佐证身份。梁逸尘微微颔首,目光直视对方,轻声问道:“想回大明?”
短短四字,像是戳中了许凉生心底最深的执念。
他神色骤变,慌乱无比地左右扫视廊间四周,确认无人窥探偷听后,双膝一弯,重重跪倒在冰凉的廊板之上。
“回大人!晚生日夜所思,做梦都想回归故土!”
梁逸尘看着他迫切的模样,避开他的跪拜,淡淡开口。
“无妨,明日我与松平元康说一声,将你讨要过来,随我归国便是。”
谁知许凉生闻言,却连忙用力摇头,神色为难:“多谢大人垂怜!”
“只是…… ”
“晚生还有一位至交好友,与我一同流落此地,我不能独自离去。”
梁逸尘眼底泛起几分兴致,轻笑一声:“这有何难?一并讨要过来便是。”
许凉生嘴唇翕动,面露难色。
“大人,他…… 与晚生不一样。”
“哦?如何不一样?”
许凉生压低声音,语气苦涩无奈:“我那好友,是大明通缉的逃犯,身负旧案,此生…… 回不去中原了。”
梁逸尘闻言,低低嘿了一声。
“合着在这等着我呢?”
……
松平元康送走梁逸尘后,脸上温和笑意已然尽数褪去。他指尖轻叩案几,眸光沉沉望向空旷庭院。
就在此时,贴身管家轻步入内。
“主公,木下秀吉归来,正在庭外候见。”
松平元康抬了抬眼皮。
“宣。”
片刻间,一道精悍身影大步踏入厅堂。

